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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宋代交子文化

2020-01-11  国民一员

宋代交子在中学历史课学习中就开始认识的,是世界最早使用的纸币,最早出现于四川地区,发行于北宋前期(1023年)的成都。交子是中国公认的最早的纸钞,目前面世发现不超20枚钞版,最早是日本人发现,以下浅谈交子的产生的演变历程:

    一、宋代交子的产生

    我国是世界上最早使用纸币的国家。距今3000多年,西周初期就是用“里布”做交易的媒介,上书持有人姓名、面额等有关信用信息,为最早信用货币;最初的交子由商人自由发行。北宋初年,成都出现了专为携带巨款的商人经营现钱保管业务的“交子铺户”。约1008年,成都16家官商联合用楮树皮纸印刷凭证,上有图案、密码、划押、图章等印记,面额依领用人所交现款临时填写,作为支付凭证流通。存款人把现金交付给铺户,铺户把存款人存放现金的数额临时填写在用楮纸制作的卷面上,再交还存款人,当存款人提取现金时,每1000文收手续费30文。这种临时填写存款金额的楮纸券便谓之“交子”习惯称为“交子”,又名“楮币”。这时的“交子”,只是一种存款和取款凭据,而非货币。东周时民间有“牛皮币”和期票性质的“傅币”进行流通交易;汉武帝时曾发行“白鹿皮币”,已具备纸币雏形。而到了唐代,出现的“飞钱”,用于异地间货币的流通贸易,也起到了货币作用,一般被认为是宋代交子的先导,与交子关系最为紧密。《宋史·食货志》记载:“会子交子之法,盖有取于唐之飞钱。”这可说明,宋代交子的产生,渊源于唐代“飞钱”。

    那么,在宋代社会,交子的产生有哪些促成因素呢?

    第一,宋代商业贸易关系的普遍发展。唐安史之乱严重扰乱了唐代社会的经济秩序,出现钱荒。一是经济发展的需要,二是对钱荒恐怖蔓延的抵抗,商人们异地贸易,就到官方开一张凭证,到外地凭这些凭证到官方兑钱,这种凭证就叫飞钱。无疑,飞钱发挥了货币的凭证和交换作用。于是,唐宋以来,飞钱的使用和普及,使信用关系的发展达到了一个新阶段。同时,政府对民间贸易中赊买和赊卖规模的扩大,也使票据使用更加频繁并在民间建立起对信用凭证的信仰。因为这些票据被当成金属货币的代表,而又能使交易过程简化,因此大受民众欢迎,于是便有了群众基础。第二,物质技术条件发生巨大进步。四川地区在北宋时期有着发达的造纸和印刷技术。宋代也是中国古代科技发展的鼎盛时期,四川是当时的造纸基地。而且,要使纸币有效安全流通使用,需要复杂的技术作些氨暗记,四川素有“宋时蜀刻甲天下”之说。由此看来,宋朝已具备大量印刷纸币的物质技术条件。

    直接原因。第一,是一般认为的当时商品经济发展的需要。宋王朝为了稳定政局,开国后就设法大力发展经济,商品生产和境内外交易扩大很快。商品交易活动不断扩大,需要的货币量也在在增长,然而货币太多又不便携带,于是就制作纸币以替金属货币。第二,交子与铁钱的大量发行有着直接的联系。四川交通不便,长期缺铜。宋太祖开宝年间,在雅州设置铸钱监铸铁钱,禁铜钱入蜀地。北守太平兴国四年,宋太宗允许铜钱入蜀,但不许铁钱出境,铜钱仍稀少,比价为一铜十铁,民间交易仍用铁币,铁币重,使用不便。《宋朝事实》载:“川界用铁钱,小钱每十贯重六十五斤,折大钱一贯,重十二斤。”当时买一匹布都要两万铁钱,约重五百斤,需车载,铁钱使贸易不便,益州交子产生由此必然。第三,交子的产生与四川地理环境有密切关系。自古川蜀道路难走,李白有诗曰:“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于绍兴六年十月任江南西路安抚制置大使兼知洪州的李纲(1683-1140)说:“四川山路峻险,铁钱脚重,难于赍挈。故以交子为便。当时设法者措置得宜,常预桩留本钱百万贯,以权三百万贯交子,公私物一,流通无阻,故蜀人便之。”为了贸易方便不受蜀险之阻,交子应运而生。

    二、交子的演变历程

    交子的演变过程并非是一帆风顺的,相反,是经历了曲折的历程的,其中有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私商自由发行阶段。北宋太宗时铜铁钱兑换比例为一比十,买一个小物什都要大量的铁钱,重不可负。四川铁钱的厚重自然不符合商业活动本身的需要。最初,一些铺户接受外来商人寄存的铁钱,并开出“收据”形式的楮券,两面均有朱色印证及密码花印,作为取钱凭证。这种楮券越来越多之后,沿由当地方言发音特点,被统称作“交子”。但券上并无“交子”字样,票面金额都是临时按所需填写,且实际上每家铺户开出的券票并无统一标准,券面亦非印刷而成,随意性很大,极易作假。但是,此时交子已开始具备货币职能。

    第二阶段,为商人联合发行阶段。初期私商发行的交子式样不一,印刷质量不过关,极易造假。宋太宗初年,为保证商贸正常运行,四川政府委派成都十六家富商联合成立“交子铺”(亦叫“交子户”),专门负责交子发行,且禁止其他商户经营这类业务。这样,交子式样被统一了,印刷技术进一步提高,防伪标志做得更精准了。但票面金额仍是临时填写,可随时到四川各地“交子铺”分号兑现钱币。兑现或以旧换新时,每贯要扣三十文做手续费。后因某些商人将铺内资金私挪他用,导致资金不足,不能兑现,引起争讼,联合发行出现危机。于是宋朝官方出面,接手了交子铺,解散了联合商户。

    第三阶段,是官方控制发行阶段。宋朝政府接手了饺子铺,当时四川及全国不少官员开始怀疑交子的功用。但四川缺铜冗铁的事实又是摆在眼前的。于是,在宋仁宗天圣元年(公元1023年)十一月,北宋政府决定设立“益州交子务”。次年二月正式发行官方交子。这样,公元1024年,国家发行的纸币由此发端。

    官交子最初发行时,基本上是仿照商办交子形制的,在票面上加盖本州州印。但对其发行和流通管理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办法和制度。第一,规定交子面额的等级,初时分为一到十贯共十种。到仁宗时,一律改为十贯和五贯两种。神宗时,又改为一贯和五百文两种,越分越细了。第二,发行以两年为一界,兑现或期满后的以旧换新,依然扣三十文每贯。第三,交子限额发放,每一界交子发行最高限额为一百二十五万六千三百四十贯。第四,发行交子有备用本钱,以铁钱作交子发行的“钞本”。当时交子用铜板印刷,用红蓝墨三色套印,图案精美。

    宋仁宗庆历年间,当时秦州支出的交子无法兑现现钱,就以十三界新交冲抵。宋神宗熙宁五年,“交子二十二界将易,而后界给用已多,诏更造二十五界者百二十五万,以偿二十三界之数,交子有两界自此始”(《宋史》卷181《食货下三》)。至于为何发行没有准备的纸币,宋神宗一语道破,“行交子,诚不得已,若素有法制,财用既足,则不须此,今未能然,是以急难无有不已之事” (《宋会要长编》卷221《熙宁四年三月戊子》)。 “绍圣以后,界率增造,以给陕西沿边来买及募兵之用,少者数十万络,多者至数百万络;而成都乏用,又请印造,故每岁书放亦无定数” (《宋史》卷181《食货下三》),可以看出,交子滥发,纸币成为统治者实施赤字财政的工具。

徽宗崇宁四年(公元1105年)改变滥发手段,将交子改名为“钱引”,除浙湖闽广之外,在其他诸路发行。大观元年(公元1107年)改“交子务”为“钱引务”,仍扩大全国纸币的发行,且钱引不置钞本,不许兑换,不断增造并发行下去,等于朝廷明目张胆地赖账。此时,商民束手无策,一夜之间万家财库俱空,怨声载道。纸币越来越多,发生通货膨胀,纸币不断贬值,各地钱引陆续停用,川蜀地区仍行,但到理宗末年已变得一文不值,交子到此,全然衰落。

    三、结语

    由于金属货币的不便使用而促使交子出现,但交子经历一段曲折历史进程之后也随之衰落,让位于后来的南宋会子。究其原因,有封建政府敛财所致,为了窑藏而又不使商贸停滞,竟大量发行纸币以致严重贬值。但放眼宋代历史,商品经济的不成熟应是其主因。全国没有形成一个统一的商业网络,商贸活动管理制度不固定,使得交子的发行与使用不能有序及有效进行。当商品经济中出现一个非有序的行为,体制不够成熟时,必然会导致混乱,出现不能适应的情况。交子业根不深,在此时亦需被替代了。

    然而无论怎么说,纸币出现在北宋并不是偶然的,它是社会政治经济发展的必然产物。有属于它的历史因素,且不仅是有弊端的,纵使弊端也是人造的,因为历史演变是人类推动的。交子对北宋经济尤其是川蜀经济的发展有着巨大贡献,至少曾经成为了方便商人交流的工具。它的出现与演变也为后世社会是否以及如何发行纸币有着不可否认的影响和借鉴意义。交子纸币,被世界定为人类上最伟大的发明50大之一,是对人类历史的巨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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