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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大会》迎来千年争议题,是“白云深处”,还是“白云生处”

2020-02-10  Zhanjh1936

今年的《中国诗词大会》更换了新的主持人,龙洋虽然优秀,但与董卿相比,文学功底还是有所欠缺的。本来,这种改变是有可能造成收视率的下跌,然而在今年特殊情况的影响下,《诗词大会》异常火爆。不过,第五季的题目,有不少受到了广泛质疑。

尤其是在新题型“划去错误项”中,大概是为了增添难度,节目组安排了似是而非的迷惑项。但是,几乎每一期就会有诗词版本的争议。比如刘禹锡的“闻郎江上踏歌声”和“闻郎江上唱歌声”,又比如说于谦的“粉身碎骨全不怕”和“粉骨碎身全不怕”。在第九期中,《诗词大会》终于将千年都没有的争议题放出来了。

那是在这一期节目中,最具冠军相的选手彭敏登场时所回答的第2题。当时划去错误项,是要求在“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与“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中划去一个,留下正确的答案。

此题一出,其实就遇到了麻烦。因为在千年之中,到底是“白云生处”还是“白云深处”的争议,就没有平息过。这两句诗,出自杜牧的名作《山行》: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这首诗创作的具体年代已经不可考证,但写得确实很美,它叙述了杜牧的一次远行,将它写得如梦如幻。元末明初的文学家瞿佑也在《归田诗话》中记载自己年幼时跟随伯父拜访山中隐士,伯父一路上都是吟诵的这首诗。这让他印象深刻,直到八十岁时,看到红叶飞落,依然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对于小珏来说,这首诗也有别样的感触。因为小珏的家乡长沙,著名的爱晚亭就是取自此诗。尽管杜牧当年游览的肯定不是岳麓山,爱晚亭也只是清朝湖广总督毕沅所取,但这首诗给每一个长沙人别样的亲切感和归属感。

然而,回到本文探讨的话题,那这句诗到底是“白云生处有人家”,还是“白云深处有人家”呢?其实,使用“深处”的文献资料不少,比如《万首唐人绝句》、《唐诗品汇》、《古今图书集成》和《御定全唐诗》都是如此。尤其是《御定全唐诗》的权威性,已经很高了。

不过,反对的声音似乎也不小,而且分量也很足。杜牧本身的《樊川集》中,不仅此处,还有另外几处使用“生处”的地方,可见他本人对这个词非常偏爱。更有甚者,明朝何良俊在《四友斋丛说》曾经考证说,他自己看到过杜牧亲笔刻在甲秀堂帖,里面就是“白云深处”。

“白云深处”给人很美的印象,读者刚刚陪着诗人走过崎岖的山路,虽然沿途风景美丽,却免不了有些单调乏味。这一句马上让诗歌充满了生气,即便是在深山中,并没有看到一个人,也让读者和作者并不感到孤单。“深处”一词,将“人家”隐藏在山中的虚处,虚虚实实,让人爱不释手,难怪《唐诗归折衷》指出:妙在冷落中寻出佳景。

“白云生处”也有它的优势,它让人理解为“白云形成的地方”,更能引发无尽的联想,相比之下,“生”字意境更胜一筹。

尽管如此,这句诗的争议从来就没有停止过的。一般来说,将两个版本并行,均给予认可,是稳妥之道。在当场的《诗词大会》中,彭敏一挥而就,划掉了“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也顺利过关。但其实,哪怕是在一些版本的语文课本中,都曾经将“白云深处”白纸黑字地使用过。所以,类似争议性的题目,还是应该予以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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