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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海子的《千年》诗歌

2020-03-18  长篙现代...

作者:长篙

近日,由于疫情时期,呆在家里久了,因此在“全民K歌”PP里学唱歌,学朗读。看到海子的一首《千年》,便学习起来。读着读着,感觉怎么也读不完,原来这是一首长诗,而且易懂、通俗,属于爱情体载。应该说全诗不难理解,也便于朗读,因此有人把他归纳于散文诗。

我在《海子诗选》及其他版本里并没有读到这首诗,也许印象不深了。个人猜测,这应该是海子早期的一件作品,作品甚至有点脱嫩于散文,即开始从散文诗向现代诗过渡,作品的风格也没有完全建立起来,语言风格甚至与后期的变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们知道,海子流传最广的诗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件作品的成功,是作者的反刍内心,我在几年前的赏析中就已经分析了。搜索长篙怀念海子——重新认识《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就可以看到这篇文章。海子写下这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几个月后便自杀了,这首带着强烈的内心生存意识的渴望,是建立在虚拟中的,现实很残酷,是冰冷的铁轨和无尽的磨难。我们在海子的诗中感受最强烈的也是作者内心的真实;语言有着无可替代的象征(意象)手法;哭泣尘世的无奈与内心的渴望。因此我们感受到了,这种真实的表达也是文学特别是诗歌所缺少的部分。

很多人疑问,文学为谁而生?为政界?媒介?还是人气?显然,你一定是歌者,是内心的强烈意识与歌唱技巧的搭配,才会产生好的效果。屈原的、柳永的还是王维的、李贺的,都与政治无关。

我仍然从《千年》一诗中找到了这种理由,从而反审我写诗歌的目的,让我从理性的辩识常态中找回真实内心,这种回归仍然是创作的基本。

我们追求了太多的华而不实,追求了太多的所谓的成熟、老练所带来的与世隔绝、自创所谓技法而违背内心的真实、这都是苦果。在《千年》里,我读到了早期海子单纯的追求,理想化、梦想化的语言。

在《千年》里,我们依然可以看到海子象征性的跳跃性的轮廓,这便引起了读者的不适?有网友提出“五指有兰花”是什么意思,我也好奇,为什么海子突然这么细腻地表现,而且大胆地运用呢?这也是海子奇妙的地方,海子热爱西方诗歌,在进行象征性、印象性语言的探索。这个“五指有兰花”就显得突兀,也便不稀奇了。

我仍然感觉这件作品的非成功性,他显得过长,运用的“千年”一词过于颇繁,有强用主题之嫌,这种手法常运用于新手创作,有加深语气、气息便于朗读等等,这些在海子后期的创作中完全摒弃了,后期的创作更具有现代诗意义。至于有些文人、诗人提出的“反人性”化的异议,提出“过于晦涩”、“过于悲凉”等等的批判声,其实我们所追求和崇尚的仍然是正义感和向上的觉悟性,所谓的消极与凄凉都不是人们所赞誉的。正因为这样,这件早期的作者与海子后期产生巨大的反差,这也不难看到人们的喜爱了。在这里,我想到另一件作品,戴望抒的《雨巷》,详见我的另一篇浅析谈戴望舒《雨巷》。那些重复的,美轮美奂的江南意境。

在此,个人认为,读情诗还是以央仓嘉措的作为首选。有空旷、厚实、真诚、佛性的感觉。

1、附:有网友问:海子的散文《千年》“五指有兰花”是啥意思他的寓意是什么?

我正好在搜索《千年》的全文,顺便答复如下:

五指有兰花,我个人的理解:由于诗句在语言学中定义广泛,更有丰富的修饰、内涵等。所以我们不能从表面的词义去理解。诗歌中的单句,特别是重复出现,与首尾出现的句子,更是作者加以匠心,更乐于表达的句子。对于这样的句子,我们更不能从表象去理解,但也不会完全脱离本义。至少这句兰花与五指极具有形象性,而且她的内敛上指女性。这样的句子,一定要接合全诗的表达思想,主题的表现内容,并结合诗人的语言特点来分析。因此,单一的句子就要求我们详读全诗。这首诗很长。(千年)有狐妖吗?那是另一种表现方式,对于内敛的海子与试图狂妄的表现一定会出现问题,妖艳不是海子的形象,他注重的是内敛、含蓄。兰花一词,有香满山、清秀,不外透的特点。在这首诗中,我个人更倾向是指海子的内心的向往。不仅仅指女性,虽然传说中海子的爱情并不丰收。借用了兰花与眼望手指可能有明指和肯定的、浪漫的、约会的星空下的爱情生活在里面。当然,这件作品也可能是作者的一种幻觉,理想化的追求,又或者是真实的过程。兰花的详细描写只是全诗的一种爱情点缀,诗中现流星,这里的流星是指我们孩童性的幻想。并且较稀有地用了“轮回”一词,使这件作品更倾于大众、朗读与散文化的特点。综合上述,读者可以明白了作者的意图,我这是臆测,不一定准。

2、附:散文诗《千年》
作者:海子

千年,现在……

那颗流星,经过了千年的旅行,来到了你的面前。

在那深沉的蓝色上 留下了一条明亮的轨迹。

我,只记住了那瞬间的闪亮。

千年,千年……千年很长,让你无法想象,

那样的轮回中,你的灵魂,能爱上多少个人,然后消沉、逝去。

每一次的爱,都如瞬间般短暂;沉寂与轮回,却如永恒般漫长。

拉着我的手,看着明媚的天空,你诉说着永恒的誓言。

如同千年之中,每次的诉说那样。

我,一如每个倾听的幸运儿,坚信,那是永恒的誓言。

可是,可是你告诉我,你的五指有兰花,

你的疼痛就可以层出不穷,不偏不移的指向我。

千年之前,你会是谁?你依偎在谁的怀抱中,我又在何处抱着我的爱人?

千年之后,你又是谁?你的微笑为谁而绽放,我又在何处倾听着谁的誓言?

告诉我,告诉我,我们是否曾擦肩而过,我们是否还会再次牵手?

到那时,你的笑脸荡漾在我眼前的时候,我是否还会,怦然心动?

你不在乎那颗流星来自何处?你只记得昨晚那划破天际的光芒。

千年前的事情我们早已忘记,千年后我们也不再相识。

永恒对我们来说,太沉重了。

人类短短几十年的生命,或许真的,不配再说永恒。

只是现在,你我依偎着,仿佛今后的每一天,都像今天一样。

你不在乎千年之前,我曾抱过谁吗?

你不在乎千年之后我是否会依旧爱你?

到那时,如果记忆还在,到那时,是否会提起今天的誓言

相信是吧,那如同谎言般的承诺。

我的五指有兰花

所以我的疼痛就可以层出不穷,不偏不倚的指向你,指向你不偏不倚。

或许,我们真的用了千年的时光,才能在这里相遇。

然后是短暂的相聚,然后是漫长的别离。

千年之后,你会是谁。

千年之后,我会是谁。 

3、附:重新认识《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怀念海子

不久前收到诗友们来微信,为了纪念海子,3月26日是海子弃世之日,友们要求写一首同题诗。我沉默了,不知因为海子过于熟悉的原因,还是对亡者过于哀悼的缘故。在想起自杀的诗人当中,同时也怀念顾城,他们属于同一个时代的悲剧诗人。从另一个程度上讲,他们是用生命去唤醒别人或者去实践自我价值的文人。诗人的情绪波动很大,对万物的感受比普通人的感受强烈,受外界与内心的影响比常人大许多,我们看到很多优秀的诗人都死于自杀,这种不可逆的沉溺是源自内心的渴求与执着。像写《老人与海》的海明威,有跳入巴黎的塞纳河的策兰,还有台湾女作家三毛等等。他们给人的形象是悲壮、凄楚、情深。

对于海子的诗,不敢妄评,原因是许多优秀的诗人都加以评论,现在手头正好有一本《海子诗典藏》,这本由唐晓渡与李宏伟选编。又一次翻开,用阅读的形式来怀念他。这并非偶然,看到诗友们对海子的狂热曾让我一度反感,也许是因为一种悲情,海子的诗打着悲情牌,有人说是不能达志而产生失去生活的勇气,种种原因,绝非一种,可能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气质与个性所然。

今天又一次在网上读到“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首诗,并带有大量的评析,我们在欣赏这首诗的同时,可能会产生了一些错误的信息,这正是我需要写评析的理由,可能更接近海子诗歌所要表现的真实目的。

纵观海子的诗歌,个人体会到,由于受普希金的影响,作品高亢,性格洒脱,语言不覊。更带有非常多的乡土气息,这里并不否认大家的共识。在海子的诗中,几乎看不到爱情的诗,快乐的诗稀少,这也许与海子的爱情不顺有关。

海子的诗有非常多的引用,其中有较明显的是“北斗七星”,在诗集中引用“北斗七星”的诗有《北斗七星  七座村庄》、《怅望祁连之二》、《眺望北方》、《远方》、《黑翅膀》等,其中《黑翅膀》的引用是“七位姐妹”“北方的七星”,《远方》则是“长出七姐妹”,《眺望北方》里的“七位女儿”,《怅望祁连之二》的“七颗蓝星”等,这一系列与美好有关,与女人有关,这说明海子有内心充满的向往,是具有明确方向感的追求,用真实的内心表达出来。他也许与生命有关,与爱情有关,与志向有关。

海子的诗另一个特点是写了许多名家典故,这说明海子非常热爱自己喜欢的文人,并创诗纪念,从另一个侧面讲,海子是非常热爱阅读与学习的文人。这些作品如《给萨福》《给托尔斯泰》、莫扎特在《安魂曲》中说《给卡夫卡》、《尼采,你使我想起悲伤的热带》、《诗人叶赛宁》《水抱屈原》,同时也说明海子的诗受西方的影响肯定存在。

 其他的诗都很宽旷,如《祖国(或以梦为马)》《春天,十个海子》《七月的大海》等,这里有个问题,为什么心胸如此宽广而又会自杀呢?难道内心的抱负不能实践?还是目的不能实践,缺乏知已?遇事不顺?无论怎样,都是一件令人悲哀的事,海子没有闯过去,而是选择了妥协的办法,也是消极的方式,改写了人生。于是,有诗人问,如果海子不自杀,他的诗是否有现在流行,是否会受到如此广大的关注,答案是不能确定。

在这里,我们学习海子作品的同时,这位有争议的诗人的诗歌更有着不同的受众群与粉丝,大多是因为这种悲壮的人生与洒脱的诗意所产生,但也有相当多的诗人持否定态度,是因为这种消极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不具备积极意义,诗文的纯美被涂上灰色。

我们举一首大家喜闻乐见的诗歌来读。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海子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的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在此,我希望大家不要被表面的喜悦与幸福而蒙骗,我们的阅读应该建立在一种巨大的悲悯来读,这首诗充满了对人生的渴望与热情,这是泣血。这是一位诗人在临死前的渴望与幻觉。诗人的新生与死亡挂在一起。写这首诗的后两个月诗人便自杀了,我想起另一位诗人,屈原,也是海子在中国文人唯一提出来的名家。《水抱屈原》,这一定与屈原有关么,屈子不得志,但有一段名作,相信大家记得:屈原在《渔父》中这样写道:“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是对浊世与死亡的态度。因此,海子写这首诗是用内心“明亮”反达内心的苦楚。为什么这么认为?海子在后续的诗中写出《黎明与黄昏》《春天,十个海子》《黑夜的献诗》这些都是带着充满希望的篇章,这进一步说明作者这件对死亡的追求与复活的象征非常明显,因此,这些反义的诗歌一反常态,从喜欢写灰暗到明朗化状态,这种绝望使作品上升到一种神级,几乎无人跨越,是因为诗人用生命在唱,而且是反常态与反义的应用。

我建议大家用悲痛的心来悼念诗人,而非用幸福与喜悦的眼光来阅读。

《春天,十个海子》

  春天,十个海子全都复活 
  在光明的景色中 
  嘲笑这一野蛮而悲伤的海子 
  你这么长久地沉睡到底是为了什么? 

  春天,十个海子低低地怒吼 
  围着你和我跳舞、唱歌 
  扯乱你的黑头发,骑上你飞奔而去,尘土飞扬 
  你被劈开的疼痛在大地弥漫 
   .
  在春天,野蛮而复仇的海子 
  就剩这一个,最后一个 
  这是黑夜的儿子,沉浸于冬天,倾心死亡 
  不能自拔,热爱着空虚而寒冷的乡村 
   .
  那里的谷物高高堆起,遮住了窗子 
  它们一半而于一家六口人的嘴,吃和胃 
  一半用于农业,他们自己繁殖 
  大风从东吹到西,从北刮到南,无视黑夜和黎明 
  你所说的曙光究竟是什么意思

在此深切怀念之时,我们也告诫天下的诗人及朋友,人生有意义的事还很多,抒写内心与达志并不是唯一的目的。我们应该珍惜生命,应该说你的生命是父母所给,是天地所造,非你个人能决定。我们的诗文要抒写大写的人生,要歌唱生命,要勇敢面对各种困难,当代有许多优秀的诗人,他们坚定自己的信仰,仍然在写诗歌,90高龄的诗人非常多,台湾诗人洛夫、向明、余光中都接近这种年龄,而且诗坛常青树纪弦也是90多岁仙逝,周梦蝶先生等等。。。。。。他们也是在用生命中抒写,而且这种抒写的时间是毕生的,跨越的年代更久,影响的时间更长。。。。。我们同习,同乐,同在于这个世界。

2016.2.26长篙于湖南

4、附:浅析谈戴望舒《雨巷》作者/长篙

202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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