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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日子,曾是故乡和春天最难以启齿的温柔!

原创 有奖征文
2020-03-26  一世沉心

本文参加了【咏春】有奖征文活动

  

文/一世沉心

图/网络侵删



春天,乘着思念而来,带着欢笑而去,是新生也是过往。每一棵树,每一朵花,每一条河流,每一株野果,都组成了故乡自由而泼辣的气息。


满园关不住的,不只是春色,还是沉甸甸的乡愁。


故乡的春天,是山崖边慢慢融化的坚冰,是小溪里流淌的音符,是柳树一年更比一年高的新意,是去岁枇杷树,今已亭亭如盖矣。



一眼望去,城市的春天早已经到来,可我们人生的春天还遥遥无期。眼睛半开半合之间,是满园的枯枝发芽,还是春草生根,一切似乎早就有可寻之处。



  


依稀记得小时候,外出打工的父母总会在天色微亮时,偷偷带着行李出门,一个半大不小的包裹,里面几件破衣服,小小的塑料袋里卷着几十块零钱,两个身影走过破桥,爬上山坡,摇摇晃晃地去了我看不见的远方。我假装依旧沉睡着,却偷偷眯着眼睛,看着他们一点一点的变小,小到我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东西。


那时候,故乡的春天,是朦胧的天空,是三月微冷的空气,是鞋子上亮晶晶的露珠,是院子里翻倒的小板凳,是墙角沉默的小人儿。



燕子从小河沟里飞起,麻雀在院子里觅食,拥有麻黑毛色的猫咪在房顶上晒着自己的“粮食”,我安静地在院子里写着作业。



  


阳光从指缝中凋落,碎成一片一片的剪影,像绵幽金线温温柔柔地穿过树权,落在月儿高高瘦瘦的身体上,她小小的身子背着一个大大的背篓,里面装了很多衣服,目的地是前方刚刚解冻的小溪。


我停下笔,和她一起,拘起一捧一捧清冽的溪水,捶打着蜷缩成一团的麻布。星星碎碎的春光融化似落在她的脸上,红通通的手指仿佛要冻成了冰块,我的眼睛里是打转的泪珠,却依然倔强的不肯落下来。旁边一片片粉嫩的叶子如碧波荡漾,满枝满杈洋溢着喷薄欲出的坚持与期望。



  

作为我的表姐,她肩负起了比我更多的难过。


后来,我们一天天长大,在故乡度过了一年又一年的春天。有些时候,我们爬上散发着春天气息的树上折樱花;有些时候,我们钻进树林里去采新鲜的蘑菇,有些时候,我们拿上锄头去挖田埂边的折耳根。而外公外婆在远处的土地里,一锄一锄地挖出我们现在拥有的精神食粮,春天的泥土里,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的温情,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希冀,是每一双手扛起的肩上责任。


  


终于有一天,我们背上了行囊,去探索远方,悄悄地对故乡和春天告别........小时候只在书本里呈现的景色,一遍遍刷新着我们对世界的认知。月儿子承父业,开始了茫茫人海的问药之途;而我只能拿起自己手中的笔,一遍一遍书写着整个世界。


  


这个时候,我们发现,和故乡的春天相比,城市似乎没有春天。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挡住了细碎而温暖的阳光;街道边种植的小树每年都是青色,叶子从未枯黄;熙熙攘攘的呼吸造就了城市的暖空气,河流从未冰冻。只有身边人影穿上越来越少的衣服,似乎才能告诉大家什么是春天。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于是,我们贪恋,我们不舍。

外面的世界很无奈,于是,我们抱怨,我们哭泣。

如此,我们也会迷失方向。


在和熟络的朋友断了联系之后,

在被工作的同事欺骗之后,

在经历了一段感情和对方形同陌路之后,

在努力了一把还是失败了之后。


我们依然踽踽独行,内心坚定地走了下去。


在异乡的日子里,当我看到高速路上五彩斑斓的霓虹灯时,我想到了故乡漫天迷人的星光,躺在山坡上,一抬头便是日月辰光,满心希望。当我看到桌边的绿植时,想到了故乡小溪边自己亲手种的柳树,春天枝条发芽,躺在溪水里,为故乡留守的人寄去思念。一个电话诉说不了的思念,起码能由春天的使者带入城市,焕发生机。


  


我们不是浮萍,终究会落叶归根,只是来远方的这一趟旅行,就是为了给故乡带回更强的生机。我们希望能有一所房子,装得下蔓延无边的思念,燕子有地方筑巢,猫咪有奔跑的土地,尽管流离颠沛,但小溪不再孤单,花叶不再飘零,故乡的每一种景色,都能呈现春天应有的样子。无论我走多远,无论我在何方,故乡永远是我精神的根,是我身上流动的血脉源泉。我对故乡的忠爱从未改弦易辙。



  



总有一宗泛黄的乡愁会为你守得艳阳高照,总有一些平凡的故乡人在梦的山崖把你等候。纵使村庄面目全非,故人已远,而凝聚在灵魂中的乡愁即是千万年来不易拔除的根系,它已深深钉在了山川湖海之中。



我们不停向前走,但绝不会忘了回头,那些日子,曾是故乡和春天最难以启齿的温柔。



作者:一世沉心,用锐利的笔锋刺入世界的心脏,做生而逢时的情感摆渡人。你好,陌生人,如果你有故事,可以讲给我听.......原创文章,感谢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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