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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容与纵容的不等式

原创
2020-05-21  稼穑居


不久前,农民歌手朱之文家门被踹上了热搜,引发了广大网友的关注和热议。朱之文自打出名后,领教类似“待遇”不止一次两次了。为朱之文打抱不平的网友认为,朱之文太老实了,做这样的冤大头、接盘侠不值得,忍气吞声的善良只能招致灾难。也有人在理解朱之文为人的同时,对其宽容的心态表示赞赏。

中国人一向推崇宽容,把宽容视为做人的高尚境界。

北宋名将韩琦有一只珍贵无比的玉盏,宴请宾客时,被差役不小心碰翻桌子摔了个粉碎。在座的来宾无不惊愕,那名差役也吓坏了,赶紧伏地请罪。韩琦却笑着说,这玉盏又不是他故意打破的,何罪之有呢?俗话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宽恕他人无心之过,是一种美德。像韩琦这样的宽容,确实令人敬佩。

但是,宽容也是有底线的,并非所有的宽容,都是涵养和美德,都值得人们推崇。就是说,宽容也应有度,宽容不等于纵容,无底线的宽容无异于纵容,宽容过了头就是纵恶了。

淮南人孔旻,见有人涉过冰冷的溪水到他园中偷竹子,就特地架了一座小桥,以方便偷竹子的人通过。北宋王旦府上的厨子经常克扣伙食,每天一斤肉的定额他要私吞半斤,家中子弟因吃不饱而多有怨言。王旦听说后,就把肉食的定额提高到一斤半。这两则故事颂扬的都是雅量,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为博取宽容之名而宽容。孔旻以慈悲为怀,同时也姑息了偷窃的恶习;王旦宽待下人,实际上默许了厨子的贪欲。如果孔旻能在偷竹子的人知错后资助他,王旦能在责罚厨子后提高他的待遇,是不是就更加值得推崇呢?

  在古代的道德文章以及现代的哲理小品中,我们常常会读到诸如“无故加之而不怒”、“唾面自干”之类的掌故,并被记述者奉为“忍经”到处传扬。但宽容是有理性、有原则的善良,是对人的尊严的起码尊重,超越了这个底线,就偏离了宽容的初衷和本意,使社会的价值取向和伦理架构发生扭曲。赵炎与周炜曾说过一段相声叫《我惯着他》,讽喻的是有些人对社会恶习总是见怪不怪,采取纵容的态度。在一个法制健全的文明社会里,这种态度是不可取的。在德国工作过的同事告诉我,这样的事在德国不会发生,不论何种身份的人,只要见到不文明现象他们都会出面劝阻甚至报警。

  一味地姑息和纵容坏人坏事,往轻里说是缺乏社会责任感,往重里说就是姑息养奸,养痈贻患,会给社会造成不可收拾的恶果。我们宽容对方,是给对方改过自省的机会,而不是让他一次又一次地犯浑,一次又一次地肇事。当你宽容的对象是一个丧失良知、不懂宽容的人,你的宽容就失去了意义。就是说,有原则地容忍无心之过是美德,无原则地纵容坏人坏事便是恶德。(文/王兆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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