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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张雪峰 图：红 艳 我的故乡，在丰县师寨镇孟庄村。随着时光的流逝，乡下的家园也日渐荒芜，还给了草木。那些没有砍下的树，那些没有除掉的草，又慢慢地，静静地，把曾经撕开的伤口一点一点缝合，把曾经的人世悲欢一点一点地掩埋。 故乡，总是在不经意间漫上心头。月圆的时候，一个人的时候，心沉下来的时候，岁月的犁铧一道道深耕生活原野的时候，总是那么无声无息，悄然而至。 一 人生第一印象的是爷爷的菜园。树梢上的朝阳、芝麻杆上的露珠，一垅垅碧绿硕大的萝卜叶，青青的秧杈处成双成对的番茄，突兀矗立的青白大葱，潮湿的散发着泥土气息的田埂，马齿苋、节节草、扁扁草、狗尾巴棵，蚂蚱、螳螂、蚯蚓、青虫、豆虫、毛毛虫。 远处爷爷背影前一下一下动感十足的压水井，汩汩流淌沁人心脾的凉水，搭于肩上奶奶缝制的通红通红的裤衩。几十年一瞬间，灯红酒绿散尽，慷慨激昂过去，亲人已远，一晃如梦。 时空剪影，过滤筛存下的还是故乡的这些斑驳。一如黑白照片，没有激动，没有沧桑，只有静寂无声的定格。不远不近，让我正好清晰的看着，心酸的看着，怆然的看着，流泪的看着。 二 总忘不了一头长发的邻家小妹，跟着我满庄满地里疯跑。柳树林，杨树行，一人多高的的玉米地，怪异沁香的薄荷田，忘记了追逐什么，只记得热火朝天的奔跑。碎花连衣裙后的小花狗，尾巴弹簧般颤。踉跄跄摔倒啃在嘴里的黄泥，至今还牙碜；汗津津温柔抹我唇的嫩手，现在还芬芳。 桂丽家的香甜瓜被我们从青涩偷尝到蒂落，素花屋后的洋槐花被我们捋了一茬又一茬。小学、中学、大学，手掀秀发于耳边的一瞬，裙袂飞扬于夕阳的一舞，青春和她就这样渐行渐远。 明明知道她是那么的幸福，每每想起怎么还会那么疼呢？面朝溪涧无语，陌上花开无言。唯有杨坤沧桑的歌声萦绕，当初什么什么都没发生，心中却有却有一道伤痕。 三 风华正茂出行。身影挺拔的年轻人，早已迷失在滚滚红尘钢筋水泥里，没有了诗和远方。子女在哪里，哪里就当家庭；父母在哪里，哪里就当故乡。两鬓风霜回归。步履蹒跚的异乡客，华发如我，才知最美最动人的是乡愁。 掬一捧相思泪，洒在故乡的泥土上。故乡是我心中的一支笛，犬吠蝉嘶鸡叫蛙鸣都是歌；故乡是我心中的一抹红，落叶枯根老树池塘都是画。 故乡啊，是我心头的一盏灯，嬉戏玩耍争吵哭闹都是情；故乡啊，是我生命里的一条根，懵懂挣扎悲喜哀乐都是终生割不断的牵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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