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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散文冬季版   走山路 一 上山之时，最怕走弯路，但有时候又不能不走。 本来在几个月之前，这座水库的东面山坡上有一条比较宽敞的大路，凭着以前登山的经验，我于是选择走大路，可是走着走着，便觉得不对劲。因为今年夏天连续下了几天大雨，山洪暴发，库水猛涨，东边山坡之上的大路已经被洪水冲得百孔千疮、面目全非，加之深山老林里没有多少人行走，原有的路已经变得荆棘丛生，时现时没。 凭借以往的经验，我一直坚信：有路就可以通行、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于是继续往前走。我在密林丛中钻来钻去，突然发现前面出现一个悬崖，此路不通了。再回转去已经不可能。于是只得向山坡之上攀援，希望能够找到可以通行的路径。脸被划破了，双手也划开了一道道血痕，衣服也被荆棘扯破了，心里特别懊恼。 体乏心急，依然咬紧牙关寻找路径，摸索着向前行进，结果绕了大半天，才终于找到行进的路径。 害怕走弯路时，却偏偏走了弯路；想走捷径，却绕得更远；幻想尽快穷极目标，其实往往要付出成倍的体力和代价，走路依然，生活不也是如此吗？ 二 人在深深的峡谷里行走，是很难看清山的全貌，很难知晓路的方位，也很难明白自己存在的价值。 在山谷之中行走，得依着河流的走向，或者顺流而下，或者逆流而上，河流启发行进时的选择，而方向还是需要自己来确定。 河流是弯弯曲曲的，路也是弯弯曲曲、高低不平的。密密的高高的树阻挡了视野；空气之中飘散的花香迷离了嗅觉；叮咚的泉水和喳喳的鸟鸣干扰了听觉。此时此刻，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够走出深谷，寻找到登上峰顶的路径，爬上极顶，体验一下一览众山小的快感。 但真正能够登上峰巅何谈容易，除了作出对登山路径的正确选择之外，还要花费许多的时间，耗费太多的体力。 三 谁想走回头路呢？但有时候，遇到悬崖峭壁、遇到绝境，你还真的不能不走回头路！ 本来是一条现成的路，走着走着，前面就真的没有了路的印迹。或者突然出现一道悬崖，预示此路不通，如果强行走下去，便危机四伏、危险重重，轻者会使人精疲力乏；重者会有性命之忧。 我经常遇到这样的情形，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够回转身来，走一段回头路，然后再重新选择新的登山的路径。 人生过程之中，有必要走回头路的时候，走走又何妨！ 四 上山的时候，没有现成的路、迷失了方向、找不到目标，有人提示我：“只要确定了大致的方位就行，依着这个方位，没有路，摸索着向前行进，总会到达目标的！” 我记住了这一句话，每一次登山，首先确立目的地的大致方位，没有现成的路，就在丛林里钻来钻去，虽然耗费了不少的体力，但最后还是能够穷极目标。 方向确定了，就不要怕走弯路、就不要畏惧艰难险阻，只要付诸努力，奋力攀援、持之以恒，终极目标的愿望一定能够实现的。 五 行走山间，常常会遇到岔路口。 我徘徊在岔路口处，不知去向何方，不知选择那条路才是正确的，这时候，没有人指点迷津，没有人出谋划策，要想作出正确的选择，全凭自己的感觉和判断。 自己的选择，往往会出差错，甚至与既定的目标大相径庭、背道而驰。 当自己的选择一旦出现失误时，最好的办法是重新折回来，再重新选择路径，如果一意孤行，不但消耗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而且前面往往是危险重重、危机四伏。 六 有时候，目光所及的目标，往往是近在咫尺、往往是伸手可及，但要真正的穷极目标，的确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座高高的峰峦，我几乎每天都能够望见，它在我心中充满神秘和诱惑力，但我从来都没有登临峰巅，心中无时无刻不升腾登临的欲望。 那一日，我和几位网友，清晨出发，走在弯弯的羊肠山路之上，穿行于密密的丛林之中，在悬崖峭壁之上苦苦攀援，终于在临近黄昏之时登上山顶。 登上山顶，我几乎虚脱，全身酸软无力、上气不接下气，身上的汗水一股劲流着。 目标，只有在亲历体验之后，只有在奋力攀援之后，才能够知晓穷极的不易；愿望，只有在历尽艰辛之后，才能够懂得实现的艰难；获得，只有在付出心血和汗水之后，才能够感觉到弥足珍贵。 七 我知道：美景，只有在发现之后，才真正知道它的存在。 但发现，是要付出辛劳和汗水的，是要具备独到的眼光的，甚至有时候，因为探险，还会有性命之忧。 我在探索自然美景的过程之中，深深地体味这一点，因此总是艰苦跋涉、用于探险，但处处充满危机。 有些险境，我又不得不放弃的、不得不留下遗憾，因为我更知道：仅凭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贸然而行的，是不可能不顾后果的。不能够达到的目标，学会放弃，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该放弃的，请不要吝惜；不该放弃的，就得持之以恒探个究竟、穷其目的。 八 我登山的时候，首先确定了大致的方向和目标，开始行进之时，往往是兴致勃勃、精力旺盛，一路看风景，一路觅雅情，心情愉悦，有时候还会高兴得蹦蹦跳跳、情趣昂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便会出现体力透支、精神疲乏、审美疲劳，便有些力不从心、气喘吁吁、甚至麻木、困顿...... 人不可能永远保持一种清新的感觉，不可能永远保持愉快的心情，走一步，歇息一会儿，调整自己的心态，冷静思索一会儿，缓缓神，你再朝前行进，也许会有独到的发现和启迪！ 九 登山的过程中，越接近目标，可能路愈难走，消耗的体力愈大、付出的汗水愈多。 走平坦的路，是感觉不到行路的艰难的；初上山路，往往兴致勃勃，克服目标的勇气巨大，精力旺盛，对于小的困难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而且，路也不是那么险峻难攀。但是到了最后，往往是危崖耸起、峭岩壁立、荆棘丛生，或者根本无路径，完全依照自己的判断摸索着向前行进。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克服那段艰难险阻的路径，突然发现：目标，就在眼前！ 许多人在最关键的时刻退却了，不是他们没有意志力，不是他们缺乏克服困难的勇气，而是对于困难的估计不足，对于接近目标的希望很渺茫！ 十 雪后登山，我从北坡上山，山下无雪，虽然林子茂密，攀爬很困难，但比较好走，快要接近山顶的位置，积雪特别厚，而且山坡之上已经结冰，路光滑难行，我小心翼翼攀附树枝前行，还是摔了几跤，眼看就要接近目标，心里特别懊悔，又不甘心退却，于是只好绕行。 我顺着山腰，一边折向绕行一边搜索可以找到登上顶峰的捷径，但绕来绕去，山坡之上全是厚厚的冰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接近黄昏，我还在绕行的途中。 最后，终于发现一处山脊少雪，于是顺着山脊攀援，半个小时之后，终于登上顶峰。 绕行，在登山的体验过程之后，常常会遇到；人生之路上，遇到过不去的坎，必要的绕行，也是可行的！ 十一 常常听别人说某某地方风景特别好，我便来了兴趣，但同时也产生诸多的怀疑，要亲身体验一番。 于是开始爬山路、钻密林、躬身实践，去寻找美景。 这样的美景多是鲜为人知的，依照原有的路径是很难发现绝妙的风景，于是，就一个人到处探索、没有路，行走起来很困难，也不知道前面到底有多少潜在的危险。 探索的过程，往往是走了许多的弯路、错路、回头路，蓦然回首，美景突然出现在眼前。 人生就是这样，许多成功，都是在艰难摸索之后，不经意之间就尝到了成功的滋味、领略到了成功的快感！ 作者简介：刘继智：湖北大悟人，网名山夫子，中学教师，1981年开始发表文学作品，迄今已在《湖北日报》、《中国人口报》、《陕西文学界》、《山西青年》、《小说界》、《六月》、《散文诗》、《金陵晚报》、《荷花淀》、《楚天都市报》、《华商报》、《厦门文艺》、《教师报》、《拉萨晚报》、《美丽乡村》等全国20多个省市120余家报刊发表诗歌、散文、小说、散文诗、评论1000余篇，获得过全国青年散文大奖、“丁玲杯”、“文心杯”“黔台杯”“国贸杯”等全国50余项征文大奖，有文章被选入《中国散文诗人》《中国河》《玄坛村调查》《赤子情》等多种选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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