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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龙乡】水洗《澶渊之盟》之九:辽圣宗,我是鸽派。

2021-02-03  文化龙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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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溯源

一一大家看到标题,或许有所质疑,作为辽军南侵的大辽皇帝-辽圣宗怎么会变成爱好和平的呢?其实,辽圣宗在1004年御驾亲征时,仍未亲政,依然是子随母行,啥事儿都得由萧太后拍板决定的,所以这个“御驾亲征”并不是辽圣宗主导的。

辽圣宗像

一一据《契丹国志》卷之七“圣宗天辅皇帝”一文中结论有“澶渊之深入,盖其母后与权臣之谋,非圣宗本意也。”之语。

一一为啥说辽圣宗希望和平而非战争,因为只有宋辽平息战争,归于言好,他才有亲政的可能,才能施展自己的抱负,展示自己的才华。而事实也证明了,在宋辽澶渊之盟之后的1009年,辽圣宗亲政后,就大刀阔斧对辽国进行革新,从而成就了辽国鼎盛时期的到来。

一一辽圣宗是辽景宗的长子,小名文殊奴。十二岁即位,由其母萧太后摄政,皇太后萧燕燕为了保住辽圣宗的皇位,极力拉拢当时位高权重的耶律斜轸和韩德让,几经腥风血雨,把萧太后历炼成了“武则天”式的人物,持权专横,不容异己,以致于后世人“皆知萧氏,而未晓耶律”。所以在我们小时候听评书,几乎满耳都是大辽太后萧燕燕,而对辽圣宗则未知其谁?

一一景德元年,宋辽再起硝烟,但此时的辽圣宗已经34岁了,却依然活在母后的阴影里。当时人的寿命比较短,如果辽圣宗再不亲政,一旦发生个意外,或许他这一辈儿,只让他的母后过了过皇帝瘾,而他只是有名无实罢了。

一一那么辽圣宗只是个吃喝纨绔皇帝吗?答案是否定的。他暗蓄才华,勤学明君,好读唐贞观事要,至太宗、明皇实录则钦伏,故御名连明皇讳上一字;又亲以契丹字译《白居易讽谏集》,召番臣等读之。尝云:“五百年来中国之英主,远则唐太宗,次则后唐明宗,近则今宋太祖、太宗也。”

一一而他尽管想展翅高翔,但碍于母亲未有还政于他的意思,也只能忍气吞声,唯诺是从。据《契丹国志》:“帝既不预朝政,纵心弋猎,左右狎邪与帝为笑谑者,太后知之,重行杖责,帝亦不免诟问。御服、御马皆太后检校焉。或宫嫔谗帝,太后信之,必庭辱帝。每承顺,略无怨辞。”意思就是,因为没有亲政,辽圣宗醉心于狩猎,在一次打猎中,因为辽圣宗与随从随意开玩笑,结果太后知道后,不仅重重杖责了随从,还斥责了辽圣宗。并在辽圣宗穿衣服、骑马方面萧太后都要亲自检查把关。有时候宫中辽圣宗的侍妾对萧太后讲辽圣宗的坏话,萧太后就会相信,并当众羞辱他,但辽圣宗每次都会顺承地接收萧太后的作为而没表现出丁点儿怨言。

一一在景德元年宋辽之战中,王继忠表现不俗,他与宋真宗书信互动,促成了澶渊之盟的最终签订。但有个疑问,作为一个被俘降辽的贰臣,有什么能力让整个辽国君臣都按他的意思去做呢?鉴于当时辽国对大宋的谍报人员防控很严,就是派一个人出入辽宋边境都难,更别说书信往来了。这个疑问一直闪现到了南院大王善补的出现,如果再与辽圣宗当时的自身窘况联系起来,有些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一一如果辽圣宗是一个“鸽派”,那么与南院大王善补、户部使王继忠,就成了在澶渊之盟中起促和谈作用的辽方人员。这样王继忠就不是孤军作战了,而是可能有一个团队在运作。这也不难解释为啥辽军未动,宋真宗就已收到了辽军即将南侵的重大情报。王继忠作为户部使却随军出征更不为怪事了。并且,宋真宗与王继忠确定和谈在前,而辽国收到善补上报宋欲私和在后,是因为当时以辽圣宗为首的鸽派在寻找时机,只有时机恰当,才能让萧太后与其他主战派将领更容易接收和谈。

一一而时机很快就到来了,瀛州的攻城战让辽军损失惨重,死伤尽10万人,这一数字压倒了主战派的心理防线,战事已处于进退维谷,纠结难定。于是南院大王善补就出场了,言称大宋派人给王继忠送来弓箭书信,要和谈。辽圣宗马上许和,并让王继忠与宋使见面。而此时以萧太后为代表的主战派面对这个局面估计也无语了,说不起话了,和谈或许是最体面的结局。

一一到此,说辽圣宗是辽国中的鸽派还有些牵强的话,那么我们看看,澶渊之盟签订后,辽圣宗在信守盟誓方面的表现也许可以说明一些问题。

一一据《契丹国志》记载,辽圣宗为了和睦宋朝,派出的使节及馈送的物品他都要亲自检验把关。有一次黄河(即潢河,今西拉木伦河)水暴涨,冲毁了会同驿馆舍,辽圣宗就亲自去择一块地势平坦的地方,重新又建了该馆驿。

一一宋真宗死时,大宋派薛贻廓来辽报丧,因为幽州官员的快递文书先于薛贻廓到达辽圣宗处。辽圣宗不等到薛贻廓来到,就召集全体大臣举行了悼念仪式,自后妃以下都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并对宰臣吕德懋说:“我与皇兄没有言好之前,双方征战各有胜负,自从互约为兄弟,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兄皇现在宾天了,他比我大两岁,又同月出生,我还能再活多长时间啊?”接着又哭起来。后来又说:“我听说侄皇帝继位年纪还小,一定不知道兄皇与我的情分,恐怕容易被大臣们离间,跟我毁约。”待到薛贻廓来到,传达了仁宗的心意,辽圣宗欣喜地对皇后说:“依我看侄皇帝传达的来意,必定不会违背兄皇的誓约。”又对吕德懋说:“晋高祖石敬瑭与我太宗嗣圣爷爷关系可谓深了,但少主晋出帝石重贵登基后,就违背了盟约,这是由于下面的大臣以言蛊惑导致的结果。现在侄皇帝必定会敦厚笃实而守约长久。”接着又对皇后说:“你可以先写信给宋朝的太后,先叙叙妯娌之情,派使往来,让大宋也知道知道我们是守约的。”

一一接着又下诏,在燕京的悯忠寺里特置了真宗的灵堂,建了福道场,一百天后才结束。

一一后来御宴上奏乐的教坊要更换主官,辽圣宗在看花名册时发现,欲提拔人的名字犯宋真宗讳,于是大怒说:“让你充当教坊首领,难道不知道我兄皇的避讳吗?”立即用笔抹掉了他的名字,不再任用。燕京僧人的管理人员中也有犯真宗讳的,下令让其改名为圆融。不久,又下令让国内的文武百官、僧道、军人、百姓等凡有犯真宗讳的,都要改名。

一一辽圣宗又下诏,凡关系汉人的公事都必须探问一下南朝大宋的法度再行事,像这种敬重宋朝的事儿处理过一百多件。

辽圣宗“惟愿诸位爱臣得详,翁。”金印 

注:应是辽圣宗生前钤盖在给太子和托孤大臣的遗嘱上的凭信,是“信玺”。

一一辽圣宗在病危时,召见了东平王萧孝穆、上京留守萧孝先,首先委托他们辅助新君登基;其次嘱咐不要违背与宋朝签订的盟约,要信守誓言。

一一由此我们可以看出,辽圣宗把与宋朝签订的澶渊之盟看的很重,如果当初是违心签约的,是决然不会做出这么多守约举动的,辽圣宗是辽国的鸽派代表人物也是不言而喻的。

一一何况,在澶渊盟约后,王继忠继续被委以重用。辽圣宗开泰二年(1013)授中京留守、检校太师;开泰五年(1016)出任汉人行宫都部署,封琅笽郡王;六年(1017),进封楚王,赐给国姓;八年(1019)二月,进封南院枢密使。太平三年(1023)离职,同年去世。其在辽国的儿子王怀玉,官至防御使。另外,他还享受殊荣,每次大宋使辽都会给他带一份大宋皇帝的赏赐,辽圣宗准予他接受。

一一而另一个重要人物是南院大王耶律善补。此人,为人懦弱,与宋人战多不利,每出征必怯战。在辽景宗时,授职为千牛卫大将军,迁任大同军节度使。一次南伐大宋,韩匡嗣与耶律沙率兵由东路进发,善补任南京统军使由西路进军。善补得知韩匡嗣的东路作战失利了,便带着自己的西路兵回国了。又一次,他与宋军交战于满城,为伏兵所包围,幸亏耶律斜轸施救,才得以免死,因为疏于防备,被判决处以大杖之刑。

一一而这样一位人物却入了辽圣宗的法眼,因为辽圣宗正需要这样一位拉战争倒车的人物。结果,善补不但没有因为自己行为受到大的处分,反而在辽圣宗统和年间,被辽圣宗征召为南府宰相,后迁任南院大王。为避嫌,辽圣宗给出的理由是因为其叔安端有扶助辽世宗之功,萧太后自然也不便提出异议。这样,辽圣宗安插的这枚棋子-南院大王善补,在澶渊之盟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不显山露水地完成了他的使命。并在当年辽军准备攻打宋朝魏府时,善补及时反对,辽圣宗也立即顺势取消了这一军事行动。澶渊之盟后,善补依然是南院大王,并于1005年卒于任上,享年七十四岁。

一一辽圣宗自十二岁龙登宝位,一直活在萧太后的羽翼之下,虽然辽圣宗不愿做无忧皇帝,但萧太后握权成瘾,视辽圣宗如孩童,无意放手,如果这样放任下去,辽圣宗的雄心壮志将成一纸空文。然而辽圣宗又孝心至圣,不能明着干忤逆之举,所以只能以柔克刚,暗渡陈仓,以此完成自己的帝王之业。

辽圣宗的汉文哀册

一一正所谓:扑朔迷离帝王谱,命运多舛何人辜。时光浩渺延百世,烂翻史传辨正途。

植根濮阳文化,学文化、聊文化、品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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