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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札记之——《在人间》(梁晓声)

 新用户3134eDv6 2021-06-08
       这几天在读梁晓声的《在人间》。
       这是一部新获茅盾文学奖的作品,装帧朴素大方,厚厚的上、中、下三部,做枕头都有点高枕无忧。
       据说这本书比较火,所以很多人推荐我看看。我这个人脾气比较古怪:越热越火的东西,一般不蹭。以目前中国的国情,蹭网红的热潮太高,手段千奇百怪,我有点怀疑。“浪大必有浊流。”这是我的观点。
       这本书在案头放了一个礼拜了,看完《约翰·克利斯朵夫》之后,没有来得及去图书馆换书,我就把它拿起来看。到写东西这个时候,看完了上部,下部看了63页。
        怎么说呢?我有这样的感觉:读一本差劲儿的书,就像遭遇了一场婚骗:时间上,精力上受损不消说,心理上的失望和沮丧留下了双重阴影。
        这话可能很伤人——伤梁晓声先生,以及他的粉丝们,当然还有正在追捧《在人间》的读者们。其实,我后面还有一句话:中国当代文学,——如果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可以代表的话,跟世界文学还有不小距离。
        梁晓声先生的作品,我在学生时代就开始阅读。在我心目中,他一直和张贤亮等一样,属于中国当代“反思文学”的悍将。他的处女作《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我是在《人民文学》上读到的,还在收音机上反复收听被录制的广播连续剧。可以这样说:崇拜备至。               1993年,我读大学的时候,在文艺路旧书市场四处搜罗,把刊载《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灵与肉》《哦,香雪》《谷场上》《遥远的清平湾》等小说的《人民文学》《小说月报》买全了,合订起来一直精心保存在书架上。——那是一个时代的文学记忆,那是一群精英作家,以及后来的“改革题材”作家群。梁晓声、谌容、王安忆、张贤亮、林金澜、何士光、陆文夫……群星璀璨!
       ——我是奔着他的名声去打开这本书的,可是我很觉得遗憾。
       茅盾文学奖是中国当代文学作品最高奖,第一至三届作品我都读过,后面的读的少了。路遥的《平凡的世界》和余华的《活着》是对当代影响最大的,一定要读。其他的嘛,可以忽略;更不必刻意收藏。——当然,有闲有钱人例外。
        回到这部作品吧:叙事粗糙生硬,故事性不强;语言没有柔和感,没温度没有人情味儿;情节有编造的嫌疑,有电视剧编剧的伎俩。——这就是我的整体印象。
        现在,我是硬着头皮在读,我在努力说服自己坚持读完,不想让自己半途而废。截止目前,我所读的书里,《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剩了30页没有读完,故事全部雷同,味同嚼蜡,实在坚持不下来,还了。
       看来,我必须得相信自己的理智:太热太红的,必有水分!
       目前中国当代文学届,有个很可怕的现象:好作品遇不到好编辑好出版社好评论家,出版很难,获奖更难。加之现在的网络电视和媒体,真是太可怕了:为了炒作宣传,完全没有了底线,往往误导了很多人。《在人间》就有这样虚夸宣传的嫌疑。
        这部小说试图模仿《平凡的世界》,把一个宏大的历史时段,人们的生活、思想、价值观表现出来,但处理的不怎么好。
        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莫言的红高粱家族,都是写战争的,我觉得他们的写作方法都可以借鉴。托尔斯泰直接入笔战场,仿佛他就是指挥官,那种宏大的场面,让人觉得作者就在战争里,就在生活里。——他是站在战争里表达作品的真实性。
       莫言比较狡猾,他只写战前的紧张和战后的残酷,或者从远处听到的喊杀声枪炮声。——他是站在远处看战争。
       无论借鉴哪一种手法,《在人间》都不会是现在的《在人间》。
       故事性上,没有莫言的曲折有趣,编造感太强。就像走路,实在无路可走了,在墙边开个洞或者侧门钻出去。疙瘩太多,不顺溜。我最近看世界文学作品比较多,都是大部头的,就特别留意作者如何把错综复杂的事件和人物来安排布置。大体上发现了一个原则:入场自然,出场自然。从来没有一个人人会没来由的突然出现,也不会没来由的消失;每一件事情,都在前后有隐伏,后面有交代。读来,曲曲折折,但顺顺当当。
        语言古板生涩,比报道略文学化一点点儿。有句话说的很好,“优秀的作家都应该有自己的腔调。”其意思就是要作家在文学语言上要有风格,吸引人。
         在语言的运用上,可以学习的人很多:老舍,沈从文,汪曾祺,冯骥才,刘绍棠……他们的语言都具有娓娓道来的亲和力。余华的《活着》,他的语言也很符合读者的口味啊。
      《在人间》的对话很多,但太生硬,太文学语言而不是生活语言。就像你在家里管母亲叫“母亲”,而不是称呼“妈”。
       我一直把语言的锤炼,比作就像生活里的揉面。我一直喜欢吃母亲做的面,因为母亲每天早饭后出工前,都要先把面和好揉一会儿,然后用塑料袋包起来扣在面盆底下;中午下地回来,把面拿出来再使劲揉,然后拿擀杖擀,面又筋又香。从此,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该花时间的事情,不要偷懒。
       语言就是需要像我们吃手擀面一样慢慢来细细来的东西。
       以梁晓声这样的大作家,《在人间》给我这样的感觉,让我吃惊不小。好像说起来,比《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还倒退了不少。
        最后,有必要做个道歉:我本是一个写作爱好者,对正热的茅盾文学奖作品大放厥词,有点耍大。不过,不应该有人剥夺我阅读的权力,也不应该有人剥夺我说自己真切感受的权力。

(作者简介:陈启,平时扫地,闲时打球,偶尔写作。散文《吃麦饭》入编2019陕西中考语文专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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