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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之后再见初恋,一句「好久不见」我练了一百遍ii

 安慰记心理小店 2021-07-02

躺在寂静的夜色中

我们的身体紧紧挨着

感觉却无比遥远

我这样说对么?

每朵玫瑰都带刺

每个夜晚都要经历黄昏

——《Every Rose Has Its Thorn》by Poison

前文链接:两年之后再见初恋,一句「好久不见」我练了一百遍i

没有想到,每周四下午三点的咨询成为了我生活的一部分,持续了整整两个学期。除了寒假一个人去了趟放眼望去全是雪的科罗拉多,连暑假我都每周按时去见这个有点瑞士口音的咨询师,名字特别长,他说我可以叫他Dr. Pam。

我从来没跟人聊过这么多私密的内容,恨不得从出生的第一个记忆都被挖出来接受拷问,但意外的是我觉得轻松了很多。

我一直以为那次没有任何drama的分手会随着飞机起飞的一瞬间便成为历史,事实上那才是开始,寻找自我的开始。

Dr. Pam帮我回溯到小学的时候,解封了一些记忆,发现了一些端倪。这个端倪要从大概上二年级的我在回家的路上被一个猥琐大叔视觉猥亵开始说起。

我向往常一样下了课就回家,但是那天跟我一起回家的小伙伴被老师留下补作业,我就一个人走了。走着走着,在一个拐角处冒出一个披着军大衣的胡子拉碴的大叔,我愣了一下,大热天怎么穿个大衣?结果没等我多想,他就「chua」一下打开大衣,一团黑色的东西进入我的视野,我清楚地记得当时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还没等我回过神儿,他就跑了。我知道那个部位的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但那还是头一次看到真的,而且就离我大概1米的距离,我的第一印象是「真丑」。

我没跟我爸妈说,因为我挺早熟的,我知道我说了他们也只是安慰我一下,对于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于事无补,而且根本找不到那个人了。所以那件事情之后我生活唯一的变化就是,放学回家每次都绕道走,避免经过那个路口,想起那个黑色的东西。

上了四年级之后,学校开始时不时宣传性教育,比如来了大姨妈怎么办,比如大人性骚扰怎么办。两年过去之后,其实对于那个猥琐大叔的记忆不是那么深刻了,反正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那我就当没发生好了。但在思想品德课的老师专门用了一节课讲如何应对大人性骚扰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地,就突然又想起那件事儿了。那节课我一直走神儿在那团黑色的东西上,最后就记得老师反复在强调一个事情:

「要学会说不!」

我每次走神儿回来她似乎都在说这句话,然后我就把「性」和「说不」建立了某种不可分割地联系。

「嗯,以后要说不。」下课铃响起时,我心里这样想着。

上了五年级之后,男生好像都疯了,总有人摸我屁股。我还是没有跟爸妈说,也没有跟老师说,他们能干什么呢?都已经摸过了。我得自己去解决这个事情。我想啊想,想起思想品德老师告诉我们要「说不」,我就准备好了下次再有人摸我屁股我该怎么办。

有一天下课上完厕所,在回教室的路上,有一个男生突然从很远的地方冲过来,然后路过我的时候狠狠地拍了我的屁股,终于成功地激怒了我,然后转身对着他的屁股狠狠地踹了一脚,瞪着他说:

「你再摸我屁股试试?」

嗯,这就是我之前想好的方案。事实证明很管用,而且我生气了会打人这件事情也在年级传开,我记得在那之后我度过了一个安静的五年级。

Dr. Pam打断我:

「说不就是你对待应激事件时采用的第一种方法对么?而且还成功了?」

「是的,初中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有一个男生在跑操的时候一直在我旁边讲黄色笑话,我忍无可忍就推了他,让他滚。可能是当时我们跑太快,或者是我力气太大,或者就是他弱不禁风。总之我一推,他就摔倒了,眼镜让后边的同学踩碎了。然后班主任就找我谈话了。」

「谈话的过程如何?」

「我记不太清楚了。我印象中就记得班主任一直在讲话,大概就是教育我之类的,而我特别想告诉她,这种事情就是要说不啊!!!!」

我当时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就发现Dr. Pam又用那种扑朔迷离的眼神看着我。

「呃,我知道我知道......说不就是我一直重复的应急模式,所以重复出现的就是很有问题是吧?」

「其实我想说,说不是你自己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换句话说,从不妥协就是你保护自己的方式。就像你两年前的那次分手。」

我愣了两秒,然后突然嘴唇开始剧烈抖动,嗯,又哭了。我一边抽纸巾一边用中文碎碎念:

「妈蛋,这个瑞士人是怎么回事,干嘛一直弄哭我,我真的不想哭了,真是好累啊......」

Dr. Pam听不懂中文,但还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着他假装自己听懂了的样子,我「噗嗤」一声就乐了。

这是这个学期最后一次咨询了,两年没回去,这次的暑假不得不回去一趟,因为明年有去欧洲旅行的打算,得续签。

还剩最后十分钟,Dr. Pam说:

「你马上就要回国了,我记得你上次说有大学同学聚会要参加,应该会碰上他是么?」

「嗯。」

「你准备好了么?」

「嗯,我会使用你教给我的方法。」

「有任何情况可以给我写邮件。God bless you.」

「I appreciate it.」

四天后,我坐上了回国的飞机,看着窗外稀薄的云层,似乎和两年前也没什么不同。

意识到再有12个多小时就到北京,我突然没了满口应和Dr. Pam的自信,心生一丝惶恐。

(未完待续......)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

纯属性生活不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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