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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古时代的越南(完)——黎利崛起

 陆一2 2021-09-17

1408年,张辅回到南京。此后,安南局势日益恶劣。比如1414年,当地长官报告了8000-10000名驻扎在越南的广西民兵逃亡的事件,建议撤军。1422年,朝廷每年要花70万担米供养在交趾的庞大官僚和军队。运输路远,前线人心不稳。此时的清化蓝山,一个叫黎利的地方土豪,正在谋划反叛。一般认为,黎利一开始与陈朝宗室抵抗过明军,1414年又一起投降了。于是,他和当年的刘邦一样,被任命为一个基层官员,进行缉捕盗贼之类的工作。正是利用这个机会,他结交豪强、培植势力,暗中密谋造反。1418年,他终于在蓝山竖起反旗,自封为平定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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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利)

黎利以至灵山等地作为基地,与明军展开了游击战,明廷最担心的,是其在前线的“神枪”之类先进火器落到叛军手中。1407年,进入越南的21万明军中,有21000条这样的枪。这个火器装备比例,恐怕要远远大于明朝中晚期的很多军事行动。

然而在敌退我进、敌疲我打的游记战实践中,黎利的军队缴获了大量明朝火器,甚至用炮火炸死了一位明军将领。1425年以后,明廷向越南增派一万名火枪手,南方的溃疡开始发作了。到了1427年,被俘的明军已经教会了黎利的军队建造和使用回回炮这样复杂的攻城器械。越军开始使用越来越多的战象,这也是明军所陌生和恐惧的。

此时的黎利,还得到了阮膺的帮助。阮膺是越南的昆山人,出生于官宦世家,就是大名鼎鼎的阮飞卿的儿子、陈元旦的外孙。阮膺向黎利,提出了“攻城为下,攻心为上”的策略。然后,阮膺蛢命将黎利包装成一个领受了天命的天选之人。阮膺写道,“胡曾有百万雄兵,然有百万意见;我有十万将士,然而上下一心”。这些文辞都写给了明朝驻扎在越南的大将王通,动摇明军的士气。

1424年,黎利进击义安,这里是靠近老挝边境的一个重镇。黎利此时与百姓约法三章,军纪严明,于是越人争相归附。无疑,阮膺引用了中国古文劝告黎利“水可载舟,亦可**”。

1427年,朱棣早已去见了阎王,交趾问题成为北京朝廷的溃烂之处。明朝调来了有着丰富*-x经验,曾经成功镇压过著名农民起义领袖唐赛儿及部下的大将柳升,进入越南。柳升轻敌冒进,仅率百余骑兵深入,结果亲自阵亡,给黎利送了人头。

在攻打明军最后一座要塞的过程中,黎利进行了六个月的围困,火炮与火箭齐飞,鲁公车突进,终于结束了战斗。王通被邀请参加黎利的登基大典,然后和8000名被俘明军一样,礼送出境。王通一回中国,就被逮捕下狱,直到土木堡之战后才被放出来。黎利也及时认怂,向明廷保证会按时纳贡,一如旧俗。

在与明朝战争的过程中,阮膺留下了著名的古汉语檄文【平吴大诰】,这是因为黎利军队起初不承认明朝,用朱元璋起兵时自封吴王来称呼他们。这是越南历史上的名篇,和“南国山河南帝居”一样,显示了这个名族自古以来的倔江。

写到这里,笔者认为越南的中古时代也结束了。如同我们所看到的,火器和法国传教士将纷至沓来,15世纪开始了瑞德所谓东南亚的贸易时代,以后的越南故事,笔者将算在近代早期(EarlyModern)的历史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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