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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不是一天衰落的——凛冬将至(三)

 陆一2 2021-09-23

前情提要:暴君卡拉卡拉在执政的4年中,无情报复亲兄弟格塔身边的人,有近乎两万人死在他的手中;除此之外还大肆挥霍国家财富,横征暴敛,无数家庭支离破碎,人民怨声载道;同年,阿非利加的一位预言家做出了对禁卫军统领非常不利的预言,禁卫军统领之一的马克里努斯因为害怕皇帝猜忌,暗中派人在皇帝祭祀的路途中将他刺杀,罗马世界即刻陷入无主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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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卡拉被刺杀之后,罗马世界急需选出一位新皇帝。由塞维鲁时期开始的军事专制政体几乎剥夺了元老院推举皇帝的权力,况且卡拉卡拉死在遥远的东部行省,元老院根本无能为力。因此,谁能获得军队的支持谁就可以成为罗马世界的新主人。

两位禁卫军统领自然而然就成为了候选者,禁卫军统领之一的亚得文图斯在卡拉卡拉执政时掌管军事部分,理应是最热门的人选。但是由于他年事已高,且身体多病,再加上担心名望和才干不足以服众,不敢接手这危险的宝座,就顺手推舟将宝座让给了野心勃勃的弑君者马克里努斯

消息传到罗马之后,大家原先根本没料到能从痛恨的暴君手下脱身,因此无不欣喜若狂,所以对卡拉卡拉的继位人是否具备应有的德行和条件,似乎没有在意,直到惊喜的心情平静下来,大家才开始以批判性的眼光来审视马克里努斯。

新皇帝登基后急于改革前任帝王对帝国制度的巨大创伤,特别是军队方面。他想用一种容易而且很难觉察的方式,使罗马军队恢复生气和活力。对已经在军中服役的士兵,他取消了卡拉卡拉所赐予的危险特权和额外待遇;对于新兵,他运用塞维鲁循序渐进的训练制度,逐步养成他们守法和服从的习性。

梦想总是完美的,由于他此前受的训练是宫廷的应付技巧和文官的办事形式,等站到凶狠无纪律的军队面前,还是会紧得的不知所措,再加上军队的权利被大大削减,使得军方对他产生的轻视和厌恶与日俱增。而且他还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破坏了原来计划所能获得的良好效果。

前任皇帝在东方集结了很多部队,马克里努斯没有立即将他们分散到各行省,反而在登基的那个冬天,让他们全师驻扎在叙利亚,部队整日无所事事。老兵识破了新皇帝的别有用心而深感不满;新兵进入军中服役,工作增加,报酬反而减少。所以大家心情非常抑郁,不满的耳语像瘟疫一样迅速传染整个大军,慢慢形成煽动性的嚣闹和局部哗变。一件很小的事件就足以引爆军队全面的叛乱。

卡拉卡拉死后,太后朱丽亚和妹妹梅萨被迫离开宫廷,带着20年所得的庞大财富隐退于埃米萨(位于叙利亚西部)。梅萨有两个女儿,一个叫索阿米娅斯,一个叫马梅娅。两人也各有一个儿子,索阿米娅斯的叫巴西努斯,献身于太阳神庙当祭司。与此同时,许多部队也驻扎在埃米萨,马克里努斯要求严明的纪律,为了让他们过艰苦的生活,命令他们进入冬营加强训练。

有天中午,士兵成群结队在太阳神庙休息,看见这位年轻大祭司雅致的服装和漂亮的面容,在表示尊敬之余,还认出这个面孔很像他们仍在怀念的卡拉卡拉。政治手腕极为高明的梅萨,看到士兵的这些表现,不惜牺牲女儿的名节,暗示巴西努斯是卡拉卡拉的私生子。除此之外,她还派出密使慷慨散发数量庞大的赏金,大家都很高兴地收下并不拒绝,默认了他与皇帝的血缘关系。

很快,第二年春天的时候,年轻的巴西努斯被驻扎在东部军队拥立为帝,并且发表声明说他有世袭的权利,要他们追随在年轻而高尚的皇帝大旗之下,协助他报杀父之仇,推翻马克里努斯的统治。

他,能成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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