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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2021-12-06  最人物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冉光辉的故事,普通又不普通,他是在山城重庆,底层讨生活的人。

    自2009年起,冉光辉开始在朝天门码头附近做“棒棒”,他爬坡上坎,肩上扛着一米长的竹棒,沿街游荡揽活,是重庆街头的临时搬运工,靠力气吃饭。

    再低微的骨头里,也有江河。

    生活的窘迫让冉光辉不得不拼命,最重的一次,他一次性扛了470斤的货。没人知道,那些崎岖的梯坎,这个身形单薄的只有130斤的男人,是怎么挺下来的。

    “棒棒”这一职业群体要遭的罪,少有人能顶得住。

    因为常年过于用力,冉光辉双手厚厚的老茧粗糙不已,手指关节也已经扭曲,他的腰也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走几步就感到锥心的疼痛。

    可是没有办法,他还要生活。

    去年春节,儿子冉俊超给父亲写了一封真挚的信,“爸爸是很伟大的人,他凭自己的力气挣钱,这并不是一个可以被取笑的职业。爸爸,我非常感谢你用扛货扛来的钱养育了我14年,我现在很想对你说一句,爸爸,我爱你。“

    这段真诚的表白,让从不落泪的冉光辉哽咽哭泣。

    他想起很多人,很多事。

    冉光辉一定在想,自己的儿子以后一定不能活得如此艰难。

    有一幕场景,令人感到无比心酸。

    去年冬末春初的重庆还是寒冷的,冉光辉依然光着膀子扛货,送到摊位商户时,他开玩笑说:“老板,过节是不是多拿点哦?”

    老板说:“多拿5块,确实辛苦。”

    冉光辉露出了朴实的笑容,连忙说谢谢,谢谢。

    事实如此,他就是靠着一个一个5块钱,让日子变好的,他的肩膀上,是一座沉重的大山。

    他一直在靠自己下苦力,活出最体面的模样。

    冉光辉,中国千万底层打工者里的普通一员,重庆街头讨生活的“棒棒”群体中的普通一员,这是一个无限隔膜的时代,命运与命运之间竟那么不同。青年到中年,身体到魂魄。

    干完一天活,年过半百的冉光辉走过山城步道的层层楼梯,他看上去与身边的人格格不入。

    彼时已是夜晚,长江、嘉陵江上游船的霓虹灯昭示着重庆的繁华与热闹。

    冉光辉朝家的方向走去,离解放碑的灯火越来越近,妻儿已经做好晚饭,坐在家中等他。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重庆是一座魔幻的城市,生猛的现实景象,把一座现代城市变成一座爬不完的天梯,走也走不完,走也走不出的复杂。

    这里生长的人身上有一种草莽江湖气,卑贱而悍勇的血性灵魂,毕竟重庆码头是讨生活的地方,它属于很多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人。

    其中,就有冉光辉。

    2010年6月20日,在重庆朝天门,有一位光着膀子的中年男人,肩上扛着巨大的货物,他用左手用力拽着一百多斤的货,右手紧紧牵着自己幼小的3岁儿子。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图片来源:摄影师许康平 拍摄

    那天,是父亲节。

    这个场景,被路过的一位摄影师记录下来,令无数人动容,很多普通人在这个中年男人的肩膀上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成为父亲的那一刻,就注定冉光辉无法轻松地生活,当看着妻儿在阴暗潮湿的出租房里度日,他感到痛往心里钻。

    冉光辉是一个只有生存,没有生活的人。

    他肩膀上无法磨灭的伤痕与扭曲的手指关节,是一位父亲生命留下的心酸往事。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冉光辉长了一张典型70年代中国男人的脸。

    面颊因常年辛苦劳作而深深凹陷,皮肤晒得黝黑,隐忍、坚韧、朴实,时代气息浓厚。

    微笑里既有传统乡民的质朴,还有一些惶然。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图片来源:新华网

    在“成名”前,冉光辉2009年带着妻子儿子从老家垫江县农村来到重庆。

    一家人挤在望龙门8平米的出租屋里,一个月租金三四百块,潮湿而逼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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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图片来源:纪录片《中国人的一天》

    任何角落都是破旧的,孩子只能在灶台旁边支块木板当桌子,借着微弱的光写作业。

    在高楼林立的重庆,那些出租房是如同废墟般的存在,令人感到压抑。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图片来源:纪录片《中国人的一天》

    也是从这年开始,冉光辉开始在朝天门码头附近做“棒棒”。

    “棒棒”这一职业,是指靠一根棒子生存的人,他们爬坡上坎,肩上扛着一米长的竹棒,棒子上系着两根青色的尼龙绳,沿街游荡揽活。

    他们大多来自农村,是重庆街头的临时搬运工,靠力气吃饭。

    生活的窘迫让冉光辉不得不拼命,他每天早晨7点不到就出门揽活,深夜很晚回家,最辛苦的时候甚至连续24小时无法睡觉。

    重庆的大街小巷,留下了他的足迹。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图片来源:纪录片《中国人的一天》

    一年365天,冉光辉几乎有350天是在扛货,除了春节前后的半个月,不管是狂风还是暴雨,他的肩膀上都扛着货物,风雨无阻。

    他说:“感冒发烧都不叫病,扛货一出汗,感冒就好了。”

    有时实在干不动了,冉光辉就在路边躺在货物上休息一下,往往头刚碰地,就睡着了,因为真的很累。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图片来源:纪录片《中国人的一天》

    为了多扛一些货物,冉光辉一年四季都光着膀子,如果穿上衣服,货物会往下滑落,浪费时间与力气。

    即便是在寒风刺骨的冬天,他也会为了多扛点货,脱下上衣,再冷也只能强忍。

    赤膊光膀扛货,成为冉光辉的常态。

    最重的一次,他一次性扛了470斤的货。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图片来源:纪录片《中国人的一天》

    “棒棒”这一职业群体要遭的罪,没几个人能顶得住。

    因为常年过于用力,他双手厚厚的老茧粗糙不已,手指关节也已经扭曲,他的腰也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走几步就感到锥心的疼痛。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可是没有办法,他还要生活。

    “虽然干的活比较辛苦,基本就是靠力气挣钱,但每当想到通过自己的打拼,能让老婆和孩子过得更好,也就不觉得累了。”

    为了让家人能够果腹,冉光辉咬牙坚持着,整年整月地在重庆朝天门扛货。

    有张冉光辉与儿子的合照,父子二人笑得都很开心。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图片来源:纪录片《中国人的一天》

    唯一不同的是,儿子的皮肤白皙,是完好纯真的样子,而父亲冉光辉的脸黝黑,那是奔波扛货,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

    因为人忠厚老实,力气大,不怕吃苦,这让冉光辉受到很多老板的信任,他接到的活儿也越来越多,很多商户都喜欢找他帮忙送货。

    有一家商户老板说:“朝天门这一片里,我最信得过老冉!”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图片来源:纪录片《中国人的一天》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2010年6月20日,冉光辉肩上扛着一百多斤的货物,手上牵着儿子,行走在重庆朝天门批发市场数不清的梯坎上。

    这个场景被路过的摄影师无意抓拍,之后走红网络。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他的肩上扛的是生活,手里牵的是未来,那天恰逢父亲节,赋予这张照片更为深刻的意义。

    之后,有不少记者慕名而来,对冉光辉进行采访,他不理解,也拒绝了:

    “我就是一个下苦力的人,有啥子好写好拍的嘛……”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图片来源:纪录片《中国人的一天》

    当时,由于冉光辉的妻子在饭店打工,无法带孩子,他就带着小小的儿子在朝天门扛货,“做我这个活,自由一点。我随时把孩子一路带着,一边扛货,一边牵着他”。

    那漫长的日子里,冉光辉不辞辛苦地重复着照片里的生活。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图片来源:纪录片《中国人的一天》

    货物过多,他只能匆忙吃完晚饭后继续干活,常常要干到凌晨才能回家休息。

    冉光辉的工作日复一日,他的脸上多了很多皱纹,儿子冉俊超在一天天长大,当年的幼童已经长成了少年。

    儿子冉俊超说:

    “爸爸是很伟大的人,他凭自己的力气挣钱,这并不是一个可以被取笑的职业,未来我也想成为和爸爸一样伟大的人。这种伟大有很多种理解方式,我的理解方式就是去当军人,报效国家。”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图片来源:纪录片《中国人的一天》

    生活很难,但好在有人值得爱,有亲人陪伴左右。

    曾有人如此形容重庆街头的“棒棒们”:

    “我曾经见过棒棒,在菜园坝火车站门口和朝天门批发市场附近。肩上扛着一根磨得很光滑的棒棒,棒棒两头挂着体积庞大的货物或行李,身体有节奏的摇晃,步伐稳健……”

    他们是重庆众多劳动者中的其中之一,没人知道他们是谁的儿子,又是谁的父亲。

    再低微的骨头里,也有江河。

    山城重庆极具烟火气,爬坡上坎,总能看见冉光辉的身影。

    从朝天门回家,他需要休息四五回才能回得去,不然双脚会又麻又痛。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生意好了,一天扛两吨多重的货能赚一百多块钱,生意不好,每天只能赚几十块钱。

    要知道,两吨重的货意味着冉光辉一天要扛四十多趟,一担接一担,从不停歇,这很辛苦,他却从不叫苦。

    如若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负重前行。

    每天中午,他会花6块钱吃一碗最便宜的面,加很多辣椒。没活时,“棒棒”们会聚在一起打牌,冉光辉则坐在旁边与人聊天。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批发市场关门后,他几乎不参加“棒棒”们的活动,要么回家休息,要么去其他地方找活干。

    节俭、朴实、本分,是熟人们对冉光辉的深刻印象。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图片来源:纪录片《中国人的一天》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11年过去了,靠着一包货一包货地扛与省吃俭用,冉光辉终于在重庆市中心有名的解放碑附近,贷款买了一套60平米的二手房。

    冉光辉还记得,搬进新房子第一天,他与妻子坐在新家柔软的沙发上许久,两人相视而笑,妻子笑着笑着就哭了:“这个家不容易,是他辛辛苦苦扛出来的。”

    买了房子后,冉光辉每个月要还房贷,还要生活,供儿子上学,他感觉现在压力比原来大一些,但是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心里很踏实。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图片来源:纪录片《中国人的一天》

    他不必再担心被人催房租,不用再寄人篱下。

    身边的“棒棒”们看见他不免调侃,说他“赚发了”,冉光辉从不辩解,他心里清楚,买房的原因。

    当年刚来重庆时,他没有什么愿望,觉得一家人能吃上饭就行。可是2016年,房东把房租从每个月300块涨到了500块,妻子觉得很不划算,总感觉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才安心。

    夫妻俩想了想,最终咬牙决定将冉光辉这些年扛货攒的所有积蓄拿出来,再借点钱买套小的二手房。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图片来源:纪录片《中国人的一天》

    搬进新房子后,儿子不用再借厨房的灯光写作业看书,一家人也不用再担心下大雨屋顶会漏水,也不用再发愁没地方洗澡。

    也是在买房的这年,冉光辉因常年背负重物导致腰间盘突出压迫了神经,走几步就巨疼,有天傍晚送完货后,他疼得实在无法忍受,才舍得花几十块钱到小诊所做了下理疗。

    儿子冉俊超一直想拥有一个手机或者电脑,但害怕耽误孩子学习被冉光辉拒绝了,更何况电子设备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天价。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冉光辉与儿子图片来源:纪录片《中国人的一天》

    表面上是拒绝了,可冉光辉干了一天的活,还是拖着疲惫的身躯到了电器城,当得知价格后,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挤出笑容跟老板说再逛逛,其实是想再去找找有没有便宜点、自己能负担得起的。

    最后,回到家的冉光辉,跟儿子承诺,如果这次期末考试能考进班级前10名,一定给他买个手机或者电脑,就算钱不够借钱也要买。

    11年后,纪录片《中国人的一天》到重庆回访冉光辉,父子二人再次站在了朝天门那个阶梯上,镜头记录下岁月的样子。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图片来源:纪录片《中国人的一天》

    因为这张照片,冉光辉再次被广为人知,许多媒体记者争先恐后上门采访,有人曾邀请他去做商业代言人,也有人找他签约做主播,开出的价钱都很诱人。

    冉光辉无一例外,全都拒绝了。

    他说自己没什么文化,靠自己的双手、靠力气赚钱才觉得踏实,“我是下力吃饭的人,能力就是扛货,我不是一个适合表演的人,人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当然,冉光辉拒绝在网络流量异常火爆的时代当“网红”,也是为了给孩子树立榜样,做人不能随波逐流。

    儿子很争气,已经上初中的冉俊超,在班上学习成绩名列前茅,当上了班长。

    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儿子说:

    “我希望爸爸能每天开心一点,不用那么累,不要把压力都揽在自己身上。以后想成为我爸爸那样的好父亲,想支撑起家里的大梁。”

    冉俊超很懂事,每天放学后就早早地回到家,做一桌可口的饭菜,等着在外辛苦工作的父母回家。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图片来源:纪录片《中国人的一天》

    去年春节,他还给父母写了一封信,情真意切:

    “生活其实并没有那么困难,不需要你去那么拼命,我可以跟你们分担一切,但是你并不一定非要一个人去承担那个压力,我可以跟你一起。爸爸,我非常感谢你用扛货扛来的钱养育了我14年,我现在很想对你说一句,爸爸,我爱你......”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这段真诚的表白,让从不落泪的冉光辉哽咽哭泣。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他想起很多人,很多事。

    冉光辉一定在想,自己的儿子以后一定不能活得如此艰难。

    他一直在靠自己下苦力,活出最体面的模样,家人是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这位重庆汉子的生活渐渐变得明朗起来,苦,终究也会变为甜。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去年突如其来的疫情,让冉光辉的生活窘迫起来,导致他一个月减产少了7000元左右的收入。

    复工之后,他是第一个去的。

    那天,冬末春初的重庆还是寒冷的,冉光辉依然光着膀子扛货,送到摊位商户时,他开玩笑说:“老板,过节是不是多拿点哦?”

    老板说:“多拿5块,确实辛苦。”

    冉光辉露出了朴实的笑容,连忙说谢谢,谢谢。不知为何,让人倍感心酸。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事实如此,他就是靠着一个一个5块钱,让日子变好的。

    冉光辉51岁了,他还在做着“棒棒”这个职业,“如果我身体状况好的话,会继续做下去,再做15年都可以,是为了这个家庭,也是为了冉俊超”。

    他的肩膀上,是一座沉重的大山。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图片来源:纪录片《中国人的一天》

    年纪大了,因为怕记性不好,冉光辉常常把收货人的姓名与地址用笔写在手背上。

    有个场景看得人紧张也心酸,也是在朝天门批发市场附近,冉光辉用木板车运了五百斤的货物,下坡的时候非常惊险,他需要同时用手、腰与双脚牢牢顶住木板车。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图片来源:纪录片《中国人的一天》

    他大口喘着气,脸颊不停流汗,这哪顾及得上,将货物安全送达是他的使命。

    没人知道,那些崎岖的梯坎,这个身形单薄得只有130斤的男人,是怎么挺下来的。

    因常年光膀子扛重物的缘故,冉光辉的肩膀,紧实得如同铁板,但他的笑容明亮温暖。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图片来源:纪录片《中国人的一天》

    “重庆的棒棒,和重庆的摩托车一样,越来越少了。”

    曾几何时,已经很少在大街小巷看见三五成群扛货的“棒棒”们了,物流业的迅速发展,需要“棒棒”们的地方逐渐变少。

    他们就在我们身边忙碌着,却仿佛十分遥远。

    这是一个无限隔膜的时代,命运与命运之间竟那么不同。

    青年到中年,身体到魂魄。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图片来源:纪录片《中国人的一天》

    在重庆这样的现代化城市中,像冉光辉这样的“棒棒”有近30万人,他们用肩膀扛起了这座城市,也见证了它的发展。

    那是一辈人留下的足迹,几场风雨后,就要抹去了痕迹。这座山城的土地曾让多少“棒棒们”泪流不止,它埋葬了太多人的心酸往事。

    随着时代的发展,重庆“棒棒”这个职业群体逐渐没落,能干到哪一天,冉光辉自己也不知道。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也许几年之后,重庆的街头真的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了。

    冉光辉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得知有一种外卖员不是骑手,可以做“步兵”,不需要骑摩托车,步行送货,和做“棒棒”很像,唯一不同的就是通过手机接单。

    平台给他派了一位95后小哥做“师父”,带这位“老棒棒”入门,冉光辉像个小学生般认真学习。

    他接到的第一单是将两箱矿泉水和几包日用百货,从朝天门送到白象居,二十多斤的货对冉光辉来说,完全不成问题,放在扁担上,挑起来就走。

    这是顺应时代的变化,也是年纪大了之后不得已的选择。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图片来源:人民日报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今年7月下旬,河南突发水灾,依旧在底层摸爬滚打的冉光辉给河南捐了1000块钱。他说:“作为一名普通老百姓,尽我所能,虽然钱不多,也是我的一份心意。”

    那是需要扛很多货,才能拿得到的血汗钱。

    冉光辉,中国千万打工者里的普通一员,重庆街头讨生活的“棒棒”群体中的普通一员,他的身上带着尘土与汗水,眼神却很干净,一派赤诚。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图片来源:纪录片《中国人的一天》

    11年前,冉光辉在重庆朝天门做棒棒,11年后,他还是在朝天门做棒棒。

    重庆的夏天闷热,气温最高是42度,冉光辉常常是汗流浃背,脸上的汗流到眼睛里刺痛不已,他无暇顾及。

    在陡峭的重庆,五十多岁的他依然每天在朝天门揽活儿,一有活就扛着货物爬坡越坎,靠一根竹棒与自己的肩膀生存。

    汗水模糊了眼睛,被灰尘包围的身体却无法掩饰他眼里的光芒。

    重庆朝天门的傍晚,人潮汹涌,崭新的现代建筑耸立在此,人群中的冉光辉显得不太合群,他光着膀子,身上扛着从批发市场接下的货物。

    年过半百的冉光辉,一寸寸地小心挪向山城步道的台阶,与身边往来的人格格不入,此刻即使是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扛货的身影,都让人无法遏制地感到心酸。

    “硬扛11年,还是给她买房了”

    干完一天活,他走过山城步道的层层楼梯,彼时已是夜晚,长江、嘉陵江上游船的霓虹灯昭示着重庆的繁华与热闹。

    冉光辉朝家的方向走去,离解放碑的灯火越来越近,妻儿已经做好晚饭,坐在家中等他。

    想到这儿时,这个中年男人不禁露出幸福的微笑,那是他一天中最喜欢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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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来源:纪录片《中国人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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