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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楚数据的挖掘与清洗:项羽彭城破汉记录的BUG

2022-04-02  九段道场

秦楚数据的挖掘与清洗:项羽彭城破汉记录的BUG

刘邦攻占彭城,洋洋得意,置酒高会,旋即被项羽奔袭杀得惨败的战争过程,总让人觉得怪里怪气,很有挖掘与清洗的必要。

战争过程见二本纪:

《项羽本纪》从萧晨击汉军,而东至彭城,日中大破汉军。汉军皆走,相随入谷、泗水,杀汉卒十余万人。汉卒皆南走山,楚又追击至灵壁东睢水上。汉军卻,为楚所挤。多杀。汉卒十余万人,皆入睢水。

《高祖本纪》项羽闻之,乃引兵去齐,从鲁出胡陵,至萧,与汉大战彭城灵壁东。睢水上,大破汉军,多杀士卒。睢水为之不流。

项羽如何迂回曲折绕过了汉军的防线,抄到不设防的南面发起攻击,菜子有《八卦楚汉:项羽偷袭彭城得手之谜》等篇什作了简单探讨,略过不赘。

需要探讨的是,项羽从彭城西南面攻击,大战战场又到了更加南面处的灵璧东睢水上,显然其中有BUG,让菜子运用从肾泰网学到的挖掘与清洗理念,来捉一捉其中的虱子,还历史的本来面目。

《项羽本纪》说从萧开始攻击,攻击点应该是彭城,然后灵璧是第二阶段作战。

《高祖本纪》的记录,似乎从萧转向攻击彭城灵璧,彭城灵璧二地的战事没作区分。

这个过程,挖掘与清洗二本纪得图示:

萧→彭城→灵壁东→睢水上

二本纪只记录到楚军一路获胜,实际上是有胜有负,前负后胜,负中有胜,假负真胜,最后大获全胜。不如此,则得不到这样的作战结果。

须知,从萧县攻击徐州(彭城)可以,攻击灵璧则不行,距离太远。

所以真正的战事应该是《项羽本纪》记载的分两截,而不是《高祖本纪》那样合二为一。

《项羽本纪》说的战斗分晨与日中两次,晨应该是项羽袭彭城,日中才是大破汉军,大破汉军地点就在灵壁东睢水上。

这样两截头的作战不难推断,项羽对彭城的作战是小规模作战,没有造成汉军的重大损失;摧毁汉军的是第二阶段的大规模作战,即灵璧东睢水上的决战。

造成这样局面的原因是,项羽对彭城的小规模攻击让汉军看到有机可乘,大队人马追杀出来,在灵璧发生决战。

如果项羽在彭城已经杀败汉军,汉军大队被打爆的地点就应该在彭城,显然汉军在彭城的作战中没有遭遇大败,不仅没有大败,而且有追击。表明汉军在楚军的第一次攻击中是取胜一方。史料记载到的场面相当的不明晰,菜子挖掘与清洗的目的,就是想让这样不明晰的史料,能不能明晰一点点,哪怕一点点也好。

菜子以为,实际发生的场景应该是:项羽以小部队攻击彭城,没有认为能够打爆汉军,而是为了引汉军进入伏击圈,然后再预设战场取得完全胜利。

果如菜子所想的话,项羽就是早在发动彭城攻击之前,就已经在灵璧一带预设了战场。

这表明,项羽不止是“从鲁出胡陵,至萧”,而是从鲁出胡陵,至萧,至灵璧,再至萧,即灵璧的伏击圈是项羽亲自建设的。两次到萧。

完成了预设埋伏,项羽就率领一支规模不大的精锐从萧突击彭城,打了汉军一个措手不及,造成一定的混乱,估计也突进彭城。汉军也是久经战阵,很快看出楚军人数有限,项王又在其中,刘邦看到有便宜可占,便率领汉军大队全力压上。从汉军作战规模及即刻反扑来看,刘邦打下彭城并没有懈怠,所以在被楚军打击了一下后,迅速作出反应,组织起来与楚军厮杀。项羽本来就不认为可以一下子击溃汉军,毕竟汉军占据了更加有利的位置,且人数众多。所以,项羽见攻击将汉军发动起来了,汉军中计全线压上了,就虚幌一枪,开始有序撤退。汉军以为解决项羽在此一举,紧紧追赶,最后结果大家都看到了,汉军惨败。当然,汉军损失没有史料记载那么大,但惨败后的逃窜方向对了,从战场向自己所在方向逃跑——由南向北,由东向西,刘邦接到儿女又踢儿女下车的场景也是随后发生的,是在从彭城逃往下邑(安徽砀山)的路上。

项羽彭城破汉的这个场面,菜子以为参照《项羽本纪》应该改成这样,才更符合历史实际:

项王乃西,从萧东至彭城晨击汉军,不利,卻,走灵壁东,汉又追至,与楚战,日中大破汉军睢水上。汉军皆走,相随入谷、泗水,杀汉卒十余万人。汉卒皆南走山,楚又追击至。汉军为楚所挤,多杀。汉卒十余万人,皆入睢水。睢水为之不流。

简单回顾一下,项羽在齐地作战时得知汉王东征,原本安排的阻击线没能阻挡住汉王的东进,就预感彭城的陷落不可避免,便匆忙结束与齐的纠缠,回师救援。可能预料时间来不及,便不走沿微山湖东的直线近路,而是绕到微山湖西,路途上得知彭城陷落的确切消息。项羽没有直接向彭城开进,而是绕到彭城西面的萧县,留下一支精锐,然后率大队人马南下到灵壁,部署一番后,并连夜返回萧县与留下当地的人马会合,在天亮前对彭城发动攻击。汉军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楚军会从这个方向杀到,此前没有对这个方向布防,一下子被楚军打进来了。由于汉军一直在作与楚军作战的准备,所以没有一触即溃,很快就组织起来进行反击。项羽就边打边撤,向灵壁东睢水上行走。汉军不知是计,紧紧追赶,进入到楚军的伏击圈里,被楚军以逸待劳,彻底打爆。死伤无算后,汉军潮水般后退狂奔,又被杀伤无数。

会不会是楚军在彭城打爆了汉军,将他们驱赶到灵璧再痛殴呢?地域跨度不小,没有这个可能。百度显示,徐州到灵璧的驾车路线全程约121.5公里,徐州不等于彭城,彭城相当于徐州铜山区,距离怎么也不会少于一百公里,何况还是灵璧东,就更远了。在彭城打爆汉军的项羽楚军要把十几万汉军撵一百公里以上,早就应该散架了,不可能到灵璧东还保持十几万人。所以这十万汉军应该是集团追击,而不是溃败阵式。只是胜利追击的汉军,追进了楚军的伏击圈,这一百公里下来已经疲惫不堪的汉军,突然遭遇楚军精锐的突击,溃败就不难理解了。

本文字基于菜子以下的研究而作:

●《才高九斗说项羽》

●刘邦在下一盘很大的棋1

●以彭城失利为支点看刘邦的谋略

八卦楚汉:项羽偷袭彭城得手之谜

八卦楚汉:项羽彭城破汉解

八卦楚汉:项羽彭城打爆刘邦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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