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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生曾巩:隐身八大家 垂范上千年

 江山携手 2022-05-31 发表于江苏

怎样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从懂事起,我们都在努力追求,总想在世界上留下一点与众不同、属于自己的痕迹。芸芸众生,有机会谁不渴望波澜壮阔、万古流芳?没人愿意只像一阵风,聚散无人知。

如何才能活得光彩有力、功成名遂,被世人熟知?

参照唐宋八大家的成名之路,虽然八位都参与了影响深远的古文革新运动,但成名之路各不相同。

以文出名,像韩愈、柳宗元、苏洵一样,多多创作诗文,以文章引领文坛走向,凭借脍炙人口的爆款作品,名声大噪。比如“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还有读书时代要求背诵的《六国论》《捕蛇者说》。

以官为道,像欧阳修、王安石、苏辙一样,发奋读书,早早入仕,关心社稷,致力于推动国家繁荣昌盛、人民安居乐业,名留青史。


当然,还有天才型的苏轼,随便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超凡脱俗、与众不同,吸引拥趸无数。

然而,唐宋八大家中还有一位看似文不华贵、官不亨通、家道中落的“小透明”——曾巩,他是如何比肩其余七人,位列唐宋八大家之一?

如今,古人出名的最快方式,就是登上语文课本,并被标注要求全文背诵。没有诗词入书的曾巩,貌似知名度不高,记忆点不强。实际上,他的文章不少,不过吃亏在没有朗朗上口的诗作和韵脚鲜明的词句。

曾巩的专长,在于写文章。不同于诗词的华丽飘逸,著文章更重要的是思想性与逻辑性,曾巩之文虽不以辞藻华丽见长,不作为美文录入课本,但他的文作确是垂范万世。

后世对曾巩文章的评价总是围绕质朴、淡雅、冲和、少文等几个关键字。曾巩的文章不像飘在海上的浮木和挂在天上的霓虹,是扎根在土里的树,看似既无典故生趣,也无辞藻润色,实际上层层缜密的逻辑和深入浅出的思想性,照样使人欲罢不能。

北宋时,儒家理学崛起,曾巩纯正的儒学思想让以朱熹为代表的理学家大力推崇,朱熹曾夸:“予读曾氏书,未尝不掩卷废书而叹,何世之知公浅也。

待到南宋,理学家更是卖力追捧,使得曾巩名声超越苏轼。至明代以后,唐宋派、桐城派等文学派别的一致认同,将曾巩的地位再次推高。直到新文化运动后,审美变化才导致曾巩明珠蒙尘。

曾巩的成名不止于后世的推波助澜,在他的时代也以文字打拼出了不凡地位。

曾巩曾师从欧阳修,比起另一个徒弟苏轼,欧阳老师对曾巩爱得更加赤诚和真挚。

耿直如他,不吝于用各种华美的句子夸奖自己的爱徒,给别人写信,要说“吾奇曾生者,始得之太学。初谓独轩然,百鸟而一鹗”——我的徒弟就像那个在一群鸟当中的雄鹰一样;和别人喝酒,要吹牛“过吾门百千人独于得生为喜”——我的徒弟千千万,我就只爱他一个。

有人嫉妒曾巩,抨击他文章一般。不等曾巩反应,另一个“爱巩”狂人王安石就坐不住了。他提笔反击,“曾子文章众无有,水之江汉星之斗。

甚至连世人为曾巩默认的对手,小师弟苏轼也对师哥心服口服,特意请他为自己的伯父写墓志铭,这已经是傲娇苏轼至高无上的认可了。

更何况,苏轼还写诗称赞,“醉翁门下士,杂遝难为贤。曾子独超轶,孤芳陋群妍。”师哥这朵花一开,别的花都不好看了。

曾巩文章虽好,缺点也很突出。他只钟情儒学,文章之内对佛教、道教完全排斥。也正因此,老师欧阳修并没将领袖文坛的重任交给他最看重的弟子,而是选择了思想自由出入于儒、道和佛教之间的苏轼。

文以载道,曾巩不用夺人眼球的华丽辞藻,也没有天马行空的烂漫想象,他不屑迎合人心、随波逐流,只是以纯粹的心性守护着作品,默默固守自我。

“和而不同,美美与共”,虽然风格迥乎,但包括曾巩在内的唐宋八大家依靠文字内涵的坚守,改变了文学走向,带动创作内核的觉醒。“文起八代之衰,而道济天下之溺”,唐宋八大家掀起的古文革新浪潮,通过有力的文字、激昂的行动,扫除形式化的靡靡之音,中华文脉康健之骨的传承正是源自于此。

鲁迅先生说,要改造国人的精神世界,首推文艺。“唐宋八大家”真正深入人民精神世界,触及人的灵魂、引起思想共鸣,他们的创作是属于伟大民族、伟大时代的优秀作品。他们上接魏晋风骨,下启宋代文化盛世,用文学作品传递的真善美,被华夏子孙代代传承至今。

古代更考验投胎技术,出生于富庶世家或者家中有官可以依附,对入仕有利许多。虽说金子总会发光,但是没有九年义务教育又缺少通畅的向上通道,忙着养家农耕的才子们被发现的几率会降低不少。

唐宋八大家中,韩愈有当官的哥哥指点;欧阳修有做官的叔叔保驾护航;柳宗元本身就出自世族,虽然有点没落但是资助他上学并没问题;王安石更是父亲为官,没过过苦日子的翩翩公子;更不用提全家致力于考学的“三苏”。

只有曾巩,年少时候虽然跟着当官的父亲去京城拜过码头,但是没过多久,父亲就因为得罪人被罢官留家,一留还是一辈子。

年少的曾巩要承担起养家的担子,曾家不是轻量级的担子,他不但有九十岁的祖母、六十岁身体欠佳的父亲,还有一个哥哥、四个弟弟和九个妹妹。面对这样一大家子,注重“人道大伦”的曾巩是不可能拍拍屁股,自顾自考学的。

曾巩每天都在脚不着地地赚钱、养家,关心粮食和蔬菜,担心长辈们的身体,操心弟妹们的婚嫁。

因为贫穷,曾巩顾不上仰望头顶的星空,只有脚踏实地的奋斗。他每天早早起床,为了生计四处奔波,打工人的无奈与悲哀,在宋朝就已经存在。

不过就算如此艰苦,曾巩还是挤出时间学习,并去参加科考。

然而他却落榜了。

人在逆境和困苦中,很容易产生负面抱怨情绪。尤其曾巩,他背负着养家糊口的压力,背负着舆论对他的殷殷期望,他的怨恨和责怪无可厚非,他可以怪命运的不公、怪时运的不济,甚至是家人的无能。

连他的老师都为他感到不公,愤怒地质问“有司所操,果良法邪?”——科考制度真的公正吗?

但以儒为信的曾巩没有愤怒和不甘,而是回家继续“思广其学而坚其守。

不管身居何地,都不受干扰,忠于初心,这是一种能力,是灵魂获得平静的方式,做到很难。

比如,科考四次的韩愈就做不到,他每次不中,都要大放厥词,讽刺一下那些考中的文章不如自己。

而曾巩只是继续平静地打工和学习,过分的忙碌还使他成为了大龄单身男,直到32岁才娶妻生子。

35岁,曾巩鼓足勇气再次参加科考,这一次还有他的哥哥陪伴。不过命运还是没能善待这哥儿俩,甚至在他们名落孙山后,家乡还有人编歌谣讽刺他们。

语言是最强大的武器,不仅能成为良师益友口中不断的鼓励和期望,给予曾巩漫长生活里昂扬前行的力量和不坠青云的希望;也能成为“三年一度举场开,落杀曾家两秀才”歌谣,满是不堪的讽刺和充满戾气的厌恶。    

不忘初心的样子有很多种,保持天真是,忠于自我是,见过千般苦难和繁华还能矢志前行也是。曾巩接受着不同的看法与批评,然后依然故我。

39岁,曾巩又一次步入科举考场,他还是那个才华横溢的少年,但除此之外,他更是个经历生活万般磨难后,内心更加充盈和丰满的强者。

时间不会辜负每一个勤恳踏实的灵魂。这一次,曾巩高中了,不但如此,他的三位弟弟和两位妹夫也一同考中。

曾家出头了!没有深厚的家世,曾巩靠着自己的努力,带领着亲人迈出累积成“高官世家”的头一步。

好官和好人的标准不同,不是每一个好人都能成为好官,因为当官不止要人品,还需要计谋和手段,要为百姓获取最多的利益。

曾巩没能称王拜相,但这不妨碍他当个地方好官。

曾巩任职越州时,赶上城中饥荒。饥荒最容易引发动乱和灾难危机,身为一方父母官,曾巩考虑到城中富户和灾民的不同需求,既没有放任灾民饿死路边,也没有强征富户粮食引发不满。

他先充分了解富户家中的粮仓数额,推算出十五万石的开粮额度,然后把这些粮食以略高于市价的价格就近投放,呼吁灾民购买。这样既防止了灾民暴动,又让富户可以承受,以巧思获得双赢。

但曾巩为仕也不止有怀柔政策,还有雷厉风行。

等到他调任齐州,没有优先考虑个人安危,直接开始“扫黑除恶”,连续打掉主要黑恶势力曲堤周氏和章丘霸王,迅速扭转当地社会风气。

得知朝廷修筑黄河,要抽调壮丁,曾巩没有想当然地按照“三丁抽一夫”的“约定俗成”讨好上级,而是组织人口普查,充分了解百姓总数,减改为“九丁抽一夫”,大大减缓百姓的人力负担,同时完成了上级要求。

曾巩调任洪州,又赶上了瘟疫。他思路清晰、逻辑分明,用有限的预算,按照县、镇、旗、亭一级级登记、防治,搭建临时隔离场所。与现在的防疫措施来比,千年前的他们不遑多让。

地方政治不同于中央,成为一方父母官并不只是守好法规、按章办事。皇威和民心中间的取舍,制度宽严的把控,没有书本知识可以参阅,才是最考验能力的。

曾巩因地制宜,以仁义而理性的大爱治理麾下,为官身居何处,他都是受人爱戴的好官。

淋漓尽致地抒发感情简单,心甘情愿地克制住感情才难。曾巩的一生没有大风大浪,但沿途也全是坎坷。不论路边风景如何,曾巩欣赏的心情从没改变,一直以一颗“温和、仁爱、中庸”的儒心,看待所有的泥泞和灰暗。

儒家思想向来提倡“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儒生曾巩是文人,是士大夫,更是传承和延续的坚守者,每一个时刻他都一丝不苟地执行儒家思想,为后世儒生留下效仿范例。

回望看来,平和且坚毅的曾巩名列唐宋八大家岂止实至名归? 

儒学贯穿四海古今,从“修身”到“平天下”,儒学主张突破个体、时间与地域的界限,拥有了永恒性和世界性,是构建和谐和美世界的重要思想。

如今,“和而不同,美美与共”的思想仍在流传,也是传世佳酿五粮液的文化内涵。从盛唐重碧酒、宋代姚子雪曲,到明清杂粮酒,五粮液用浓香醇厚的美酒串联悠悠历史烟云,用中庸和谐的内涵传承儒家之道,用开放包容的力量推动白酒“走出去”。五粮液,始终以酒韵致敬文魂,以初心赓续文脉,书写新时代和美故事。



执笔:徐丹宁

统筹:李耀威 闫梅

编辑:谢玥

监制: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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