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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灭南唐之战:五代十国争霸的最终篇章

 历史冷新泡 2022-08-31 发表于上海

在漫长的中国古代史,曾有过多次北方势力攻灭南方宿敌的渡江大战。其中,最让进攻者心驰神往的状态,无疑是发生在公元10世纪末的北宋灭南唐之战。虽然全过程并没有绝对的一帆风顺,却从未对最后结局产生过丝毫影响。

已经纷纷扰扰60多年的五代十国乱局,也因这次压倒性胜利而在实际上宣告终结......

孱弱的伟大复兴者
颠覆杨吴政权的齐王徐知诰

公元937年,原为吴国权臣的徐知诰因势力庞大而被册封为齐王。随即在长江南岸的金陵与镇江构建起私家班底,很快又将影响力扩张至江西等边陲重地。仅仅两年时间,他就强迫杨氏旧主把帝位禅让给自己,从而建立起志大才疏的南唐帝国。为此,还不惜主动更名李昪,以便向世人宣称自己为前朝李唐的正统继承者。

然而,这个横空出世的所谓大唐后裔政权,从建立的第一天起就注定无法兑现任何宏伟愿景。而且经常连独霸一方都难以保障,只能靠投机取巧的办法营造出些许虚幻假象。

南唐的前身 就是以淮南为核心的吴国

事实上,作为南唐前身的杨吴政权,是比较典型的江北军阀幕府。包括太祖杨行密在内的大部分集团创建者,多为经历过晚唐诸侯式乱斗的藩镇幸运儿。所以对地方上的眼前利益非常看重,并不乐于滥用宝贵的属地民力,豪赌一个虚无缥缈的皇位可能性。特别是在沙陀人李存勖建立的后唐王朝覆亡前,都仅仅是以吴王的封号面相世人。直到石敬瑭将最后一批有官方认证的李唐继承者拔除,才在麾下士大夫集团的怂恿中更进一步。

正是由于杨吴政权的保境安民政策,才让以扬州为核心的江淮两地能够修养生息。尤其是在击败中原的后梁势力、征服赣江流域的江西,以及同吴越方面的苏州争夺失败后,就再没有大规模用兵记录。许多因黄巢暴民和藩镇兼落难的士大夫,纷纷拖家带口的往其属地转移。而且来源并非仅有北方的中原显贵,也包括不少从更南方地区北上的政治难民。

本已破败的扬州 因吴国的保境安民策略才得以复兴

有意思的是,这些人的地域差异非常显著,但至高诉求却颇为类同。那就是希望能搭上新大一统王朝的顺风车,靠柔性手段重新掌握家国命脉,替代武夫成为天下大势的实际掌舵人。因此,只要收留自己的藩镇幕府稍有提携、任用之意,便免不了遭受该群体的宗教式劝进。例如起初只满足于称王一方的杨氏,正是因他们的不断催促而悍然自封为帝。至于滋养出篡位齐王的官宦群体,也是由同一批人拼凑而成。

当然,作为始作俑者的李昪,其实很清楚这类宣传存有重大缺陷。毕竟,士大夫虽能在朝堂上舌战群儒,却无法如普通兵丁那般英勇作战。而且南唐的军政框架皆源于杨吴构建,所以真正有战力的精锐大都居于江北各地。他们很难忍受新主偏袒文臣作风,更不乐意为一个人的野心而北伐冒进。所以,南唐长期宣称自己的首要使命为发展经济,希望等北方再次大乱时去坐收渔人之利,实际上却总是觊觎自己的南方近邻。倒头来没少为战乱耗费资源,却惹得几乎所有势力都极度提防自己。

南唐虽号称要光复前朝 实则将主要精力都用于偷袭南方邻邦

中央帝国的高耗能模式
五代时期的北方 政权的更迭速度非常感人

与此同时,在以中原为核心的江淮以北地区,也正经历着走马观花式的改朝换代乱局。如果说前期的后梁与后唐尚有部分合理性,那么取而代之的后晋、后汉和后周三朝则几乎全是依靠禁军篡位。因此,谁掌握那些中央直属系统下的劲旅,就能根据形势发展来决定忠臣与否。但僭主终究不是名正言顺的合法继承者,所以越到后来就对兼并战争愈发有政治诉求。

另一方面,五代后期的中原君主,还需提防类似石敬瑭的地方藩镇作乱。因而有意识的将更多地方武装并入禁军系统,由自己任命的官僚将军予以节制,部署区域也尽可能靠近都城。由此产生出日益庞大的文官酷吏队伍,也基本是集中在天子脚下办公。谎言之,便是越来越多的人口畸形扎推于汴梁城一带,依靠隋唐时期建立的运河系统维持日常花销。仅靠淮河以北的土地,已经很难有效供养他们。南唐治下的江淮流域本身就有运河经过,又是距离河南最近的高产区域,自然会被选择高耗能模式的帝国给盯上。

杯酒释兵权的典故 其实在五代时期就有许多排练

公元955年,刚刚击败北汉-契丹联军的周世宗柴荣,就为贴补军政开支而选择出兵江淮。甚至连续将战争周期拉长到3年,不断用以战养战的老办法咬牙坚持,暴露出新朝气象背后的财政隐忧。好在常年的北方混战与契丹威胁,让源自唐末沙陀集团的禁军尚有较多战力。所以能在战争开始后就长驱南下,迅速占领与南京隔江相望的重镇滁州。随后再以优势兵力来回围攻两淮,以近乎包饺子的状态强迫西面的寿州和东面的泗州向自己乖乖就犯。加之南唐同周围的所有势力的关系都非常紧张,只好在绝望中选择孤身应战。

讽刺的是,南唐军队不仅无法保留杨吴时期的少许优点,还因加强皇权而自废武功。坐镇金陵的李氏天子,几代人都是沉迷于琴棋书画的享乐主义实践者,也对文官节制军队有莫大的制度自信。所以,即便不像北方劲敌那样组织、扩大禁军系统,还是免不了任用超量监察队伍。结果必然是将兵水准一落千丈,运营费用却是水涨船高。往往只能靠精心设计的坚城苦撑,根本无力在硬碰硬的野战中求得胜率。哪怕本应占优势的水军,也很难在如此之大的颓势面前发挥正向作用。

柴荣的胜利 为北朝夺取了江淮宝地

公元958年,万念俱灰的南唐皇帝李璟主动向后周求和。除已经陷落的两淮外,还将对手已经放弃的滁州也一并交出,从而开启更为险峻的划江而治格局。甚至为避免再度遭殃,还主动要求放弃帝号,从此只以国主自居。而且要每年向汴梁宫廷上缴巨额贡赋,并花重金向昔日的淮南沿海领地购买食盐。至于由此引起的高昂支出,则多由苏南、江西两地的普通民众承担,极端到连老农栽种棵柳树都要照章缴税。

不过,如此委曲求全的收缩策略,并没能让金陵弱主的江山获得更多延续。在淮南作战时表现出色的禁军将领赵匡胤,很快就利用柴荣病死的窗口期篡位成功。出于振奋人心、增发赏赐与展现实力等需求,开启规模更大的全面兼并战争。南唐仅仅依靠顺从态度和体量优势,才没有成为前期攻略目标。但包括后主李煜在内的决策层,也从未想过靠增援邻邦的方法去寻求命运突破。只能在诗词歌赋中寻求心里安慰,靠夜夜畅饮的酒气麻痹自我。

南唐后主李煜与妻子小周后

三面夹击
赵家天子的野心 终究容不下委曲求全的金陵

公元974年,赵匡胤的北宋已经将南平、马楚、后蜀和南汉等地方王国攻灭,逐步把战略重心调整回东南方向。特别是在暂时无力挑战北汉-契丹同盟的背景下,更渴望将日益衰微的南唐收入囊中。

此前,历史已反复上演过多次北朝渡江战例。其中既有曹操、苻坚一类的临时霸王,也有西晋和隋朝这样的绝对正朔。前者主要因寻求单点突破而失败,后者则是靠行之有效的四面出击来瓦解防御。但北宋的地缘、技术与国力优势,无疑是后来蒙元南下前的最优化状态。比如一直与南唐关系紧张的吴越,便是不需要赵家人自掏腰包的有效助力。南唐所剩不多的领地,也基本为他们的占领区所包围。

南唐灭亡前 已被宋朝与吴越合围

这年5月,宋军首先开始在位于长江中游的荆州建造大量战船。消息很快被江南地区的商人上报给金陵当局,却并没有引起后主等人的特别关注。尽管有些现代学者认为,李煜是在践行“明臣服+暗备战”手法,但南唐军队的部署其实并未对此有任何针对性调整。这首先是因为潜在的战线早已逼近自己门口,防守方根本没多少战略迂回空间可用。其次还在于南唐的社会整体气氛相当压抑,并没有多少部队或潜在人力可供额外调遣,几乎完全陷入“首战即终战”的紧迫状态。

当然,这支在荆州疯狂扩编的水师部队,仅仅是北宋南下征程中的辅助力量。除必不可少的护航战力外,另有许多船只将被用来拼凑成渡江浮桥。这样一来,真正的主力军便可沿运河抵达金陵对岸,坐等工兵为自己打通天险阻隔。南唐方面的江西守军,必须面对坐拥上游优势的宋军,拦截难度大为增加。后者则同时分兵皖南一带的皖口水域,据有这个至关重要的古代渡口。另有数万名吴越国士兵预定从苏杭两州北上,目标是金陵以东的最大渡口镇江。从而形成相互牵制的三路攻势,且都是以长江中下游的重要口岸为节点,让捉襟见肘的唐军难以捉摸。

北宋攻灭南唐的路线图

到了9月,完成备战工作的北朝终于图穷匕见。赵匡胤派特使南下金陵,责令李煜本人到汴梁入朝。一旦遭称病拒绝,就以对方有不臣之心为借口下令用兵。十多万蓄势待发的北宋-吴越联军,几乎同时向着皖口、金陵和镇江三地开拔。其实,宋人还利用柴荣早年间开挖的金明池,预备在开封城下建立以后勤保障为职能的第四路力量。奈何工程进度过于漫长,运河航道也是堵塞严重,才没能赶在战争前抵达沙场。

相比之下,南唐方面的部署无疑是更为消极。一直以九江为中心的精锐水军,直至铺天盖地的北宋舰船从自己眼前路过,都不敢冒轻启战端的风险予以盘问、拦截。等到上下游两头的军寨皆遭先头部队突袭攻陷,才意识到自身已经被一盘大棋给全面包围。主将朱令赟虽被后主委以重任,却只能对形势发展不置可否,从而再次错失增援下游的紧要时机。

包括金陵在内的大部分南唐城市 都没有为战争做好准备

火烧秦淮河
宋朝水师的楼船战舰

10月25日,由大将曹彬率领的北宋水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取皖南重镇池州。十多天后又顺江而下,击败了匆忙赶来迎战的一支南唐水陆军部队。随后从被迫投降的铜陵继续东进,直至位于今日马鞍山境内的采石矶,并着手组装提前准备的浮桥船只。

几乎同一时间段内,另外两路人马分头行动,在鄂州和常州形成上下游掣肘。所以南唐方面不可能调动太多机动部队,只得不停将小股兵力派往沿线添油。先是原先就不属于周遭区域的20000人,其后还有匆匆拼凑出来的另20000名水陆援军。曹彬则按部就班的接纳北岸主力渡江,依靠优势明显的骑兵与提前列阵的步军相互配合,在小小的登陆场附近以逸待劳。但跑来阻挡自己的守军竟不敢主动攻击本部,只能在预设营垒中等待宋人出击。结果自然是被优势兵力给分批击破,直接将都城金陵的外围拱手相让给对手。

曾多次南下作战的宋朝大将曹彬

此后,北宋中路军忙于巩固、扩大从采石矶到金陵的前沿阵地。顺便还劝退了数批要自己班师回朝的南唐说客,只等长江水量随冬季降临而进一步枯竭。位于湖北的西线部队,已经在鄂州城下赢取大胜。在把全城团团包围之际,让继续蹲守九江的南唐水师不能轻举妄动。至于以吴越国士兵为主的东路军,同样将朝思暮想的常州围个水泄不通。在这一年的军事行动结束前,已基本完成对南唐京畿区域的彻底合围。

面对如此凶险的彻底崩溃之势,李煜等金陵贵胄只能继续尝试死扛策略。由于常备军大多溃散或被困远方,只能以都城的禁卫军为班底扩编,并强行将大量男丁塞入守城部队。随后又沿秦淮河构筑坚固营垒,不计成本的生产猛火油柜等防御性利器。唯有在平日里巧舌如簧的士大夫官吏,继续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留在城墙后干着急。既不能为战事平息贡献良策,也不愿意犯险到营地中效忠监军。一来二去之下,可能的反击窗口期便转瞬而去。

采石矶的浮桥 让宋军得以源源不断的进入南方

公元975年1月,更多宋军由采石矶的浮桥跨过长江。他们并不急于从正面强攻金陵,而是继续向南侧的溧阳等地开拔,直接同浙北的吴越盟友连成一线。等到常州因东路军的围困而乖乖就犯,又顺势将小城江阴一并攻克。至于湖北境内的西路军分支,也在拿下鄂州后继续深入江西,占领宜春等远离江面的内陆城镇。但对困守中央的南唐君臣而言,这些边区失利已赶不上都城被围对自己造成的心理冲击。

当月17日,曹彬正式将分散的宋军重聚起来,对形同瓮中之鳖的金陵展开首次强攻。南唐主力军也以秦淮河为屏障,将号称10万人的部队聚集在背城建造的水寨中拼死对抗。由于很多只是被强征入伍的普通民夫,不具备起码的训练素质,因而只能以半强迫的方式困在营地里消极应战。这让打头阵的宋朝名将潘美感到非常不屑,甚至不准备渡船就命令步骑兵直接强袭。但如此轻敌的做法终究就是欲速而不达,只好转头又找来大捆点燃的芦苇装船推向对岸。

宋军的火攻战术 让秦淮河的南唐守军损失惨重

考虑到当时的各支军队皆已掌握希腊火一类的助燃剂,所以烈焰在遇水后愈发燃烧激烈。本来尚能死撑的守军,也因遭不住炙热灼烤而全线崩溃。宋军则尾随其后大肆追杀,将城市西侧的包围圈缩小到外墙周围。部分南唐水师企图拼死一搏,准备趁乱摸到采石矶摧毁渡江浮桥。奈何数量太少且一直居于下游位置,很快就被来回巡弋的宋人战船给全盘歼灭。

此后,曹彬和潘美的宋军主力就一直徘徊在金陵城的西侧与南面驻扎。当常州陷落的消息从吴越方面传来,联军又得以到东面建立新营。残存的南唐部队被迫全部退到城中蜗居,并仰仗北侧的长江搞些隐秘活动,与尚未沦陷的镇江保持联络。李煜等决策层继续谋划着自救措施,用将近5个月时间偷偷打造战船、训练士兵,期望能利用夏季的涨水期发动最后一次反击。结果却是依然被牢牢掌握上游的宋军击溃,还连带着将原本可用于守城的预备队给消耗完毕。

唐宋时期的攻城器械

皖口的垂死挣扎
吴越军队的鼎力协助 让南唐无法从东面调兵太多

公元975年9月,南唐在金陵外的最后一座大城镇江陷落。这意味着北宋方面将不需要只依赖采石矶渡口,可以由扬州直接将整船士兵送递对岸。原本只是配合作战的吴越兵马,也腾出手来参与最后合围。李煜等人万般无奈,再度向远在九江的精锐水师发出绝望求援。

作为南唐设在上游的骨干力量,朱令赟的水师自战争开打之日起就陷入两难境地。由于担心自己的后路被宋军截断,始终没能下决心去金陵勤王。仅仅是在辖区内闭关自守,并以行政命令调集大批民夫为本部建造巨型战船。等到溃败的消息不断从各地传来,才勉强确定敌军主力其实并不在湖北与江西方向。而且眼看君主的王都无法坚持太久,只好硬着头皮命属下与所有劳工都登船出航,浩浩荡荡的朝着下游位置进发。
由九江驶往金陵的南唐舰队

到了10月,朱令赟的水师已接近属于后世安庆地界的皖口水域。但他们的举棋不定策略,却给自己造成了大量麻烦。首先就是长江在入秋后转为枯水期,通航条件远不如夏季顺畅。这让使用大型楼船的舰队非常难堪,经常需要靠许多小艇帮助拖拽,才能勉强排队通过狭窄区域。下游宋军也早已对这支精锐有所提防,故意到沿途安插伪装过的桅杆或废旧旗帜,让步步惊心的唐军以为自己就近在咫尺。所以行动速度非常缓慢,花了大半月才走完半程航线。

21日,北宋水师调头转向上游,在皖口一带完成集结。南唐水兵则因长期的高度紧张情绪而士气低落,被严阵以待的敌方突然拦住去路。尽管大部分宋军船只偏小,却能利用局部的数量优势压制单艘楼船。处在全军前列位置的朱令赟下令使用猛火油柜,瞬间以随波逐流的烈火逆转住不利局面。不料江面的风向突然转变,将难以用水扑灭火苗带到自己船上。加之后方还有大量跟随的友军正在赶来,让已经陷入混战的楼船无处可退。

向宋军战舰发射猛火油柜的南唐楼船

最终,南唐水师的精锐先遣队被这股逆风摧毁,朱令赟本人也不幸葬身火海。大批尚未加入战斗的士兵争相放弃抵抗,把苦心筹备一年的舰船、武器与粮草都交由宋军支配。远在金陵的李煜只好派特使前往开封求和,却被赵匡胤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理由断然回绝。于是又咬牙苦撑一个多月,甚至有派5000死士夜袭敌营的疯狂之举。奈何两边的差距过于严重,只能在11月27日开城投降,并与妻子小周后一同被押往北方监视居住。

至此,立国38年的南唐正式宣告覆亡,包括湖北、江西、皖南和苏南在内的大片东南领地皆为北宋兼并。虽然还有依靠契丹保护的汉北,以及态度远比南唐更加恭顺的吴越与泉州,但整个五代乱世已经随金陵的陷落而趋于完结。

皖口之战的溃败 让南唐不再有任何反抗机会

从战略层面来看,北宋在战前的巨大优势,早已超过灭亡东吴前的西晋和攻灭南成迁徙的隋朝。不仅不会遭荆州方向的重兵阻拦,也不需要为饮马长江而首先花大力气控制淮南。甚至有强大盟友从东南沿海地区予以协助,还不需要朝廷为此花费一兵一卒。若非交战双方不存有明显的技术差距,南唐也绝无可能在如此险恶的条件下坚持近2年时间。

只不过宋军在志得意满之际,或许不会料到许多原本出现在南唐身上的结构性缺陷,会以最快速度感染自己的军政体系。李后主的写字作画造诣,终将为徽钦二帝所完美继承,而小周后的惨状也会由更多宗室女眷来分头偿还。毕竟,10世纪后期的金陵困局,不过是后来靖康之耻的提前预演。

(全文完)

西晋灭吴之战:三国争霸时代的最终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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