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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的福建人,90年前用金融手段救国于危亡

 良辰美景奈何天 2022-09-22 发表于内蒙古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森林煤矿,

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我的同胞,

还有那衰老的爹娘。

九一八,九一八,

从那个悲惨的时候!

……”

今天是“九一八”事变纪念日,再闻《松花江上》,曲中所传递出的悲怆、愤怒、屈辱,依然令人心头发紧。可以想象,91年前,当事变发生之后,国人付出了多少血泪,抗日救国的心愿又是多么强烈!

当时,福建漳州就有一位青年,事业有成、家庭美满,但山河之殇令他日日煎熬;终与家人不辞而别,参加红军北上抗日,以金融之专长,为红色政权提供财政服务——惜34岁牺牲于日寇刺刀之下。

东南卫视9月19日21:20《悦读家》第四季,翻开中国共产党金融事业奠基者之一高捷成的家书,追忆英雄,传承信仰。

“救国才能顾家,国亡家安在?”

“开国宗叔大人台鉴:

我自从'九一八’东北事变、'一二八’上海抗战之后,悲愤交集,誓不求中华民族之解放,当不为中华民族黄帝子孙之一人!决心从戎,于是仓卒(编者注:仓促)离家,一切骨肉亲戚朋友无暇顾及辞别,至今思维尤为怅然!”

1937年,福建百川银庄的高开国终于接到了消失六年之久的宗侄高捷成的消息。高捷成是他银庄的出纳,是个思想进步的新青年,他接受过高等教育,曾就读于厦门大学经济系,未毕业就到上海中南银行就职,后到他钱庄任职。消失之时,他结婚不过一年多,儿子才三个多月。

在与家人失去联系六年后的家信中,高捷成坦陈了自己消失的原因,“无非为的是挽救国家的危亡”,又再一次表达自己坚决的态度,“海浪风波在所难阻”——他在为家人打预防针,五年奔波不过是“初步阶段”,他还要继续为国家奋斗下去,暗示如果哪天接到他“永远离别”的消息,不要伤心。

当年不辞而别时,他也曾留下书信,“我不挂念家庭,希望家庭也无须挂念于我”,但真是这样吗?

“我极在迫切须要知道的:我的父亲添木和母亲是否仍在健康?几位兄弟捷元、捷三、捷开、捷绍、捷远等是否安居乐业,家庭变幻情形怎样?百川银庄发展扩大否?……我的内室弃庭改嫁否?我的小儿活泼否?”

一连多个问句,家族中每个成员都一一关切,这哪里是不挂念,分明是太挂念!

最后,高捷成主动提及当时带走银庄巨款的事,“我所欠挂百川银庄二万多元的债,时刻记念在心,本利至今当在三万余”,他没有提及钱款实际用于红军军费的用途,但“国家得救,民族得存,清债还利当不短欠分文”,表达了自己对钱庄歉疚和偿债的决心,亦透露出对抗战胜利的信心。

信并不长,七百余字,高捷成对家人、族人的牵念,隐忍而克制;表达救亡图存的意志,慷慨而澎湃;介绍自己的经历,则含糊而晦涩,“东西奔波,南北追逐”“雪山草地,万里长征”——究竟,高捷成从军之后做了什么?

答案一直到1951年才到达高捷成的妻子蔡淑宝手中。

“这是一个很大的损失!”

高捷成是红军的财政专家

离家前数月,他就为红军筹款理财积极奔走,与其他同志共同完成了红军攻克漳州的三大任务——宣传抗日、筹款100万元、扩大红军。得知刚成立不久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国家银行需要有银行专业知识的人才,高捷成欣然领命,踏上征途。他深知:“钞票能起到真枪实弹所起不到的作用。”

此后几年里,高捷成在中央苏区历任宣传队长、教育科长、会计科长等职,长期协助中央苏区国家银行第一任行长毛泽民草拟经济计划、筹划银行组织工作、印制苏区货币,首创全军会计制度,在经济领域崭露头角,多次受到嘉奖。1939年10月,冀南银行成立,高捷成被任命为冀南银行第一任行长,1940年兼任政治委员。

履历看似很平顺、很风光,但在这背后,高捷成的付出太艰巨。

高捷成的战友齐登五在《丰碑屹立在太行山——怀念行长高捷成》中写道:“印钞工作中最困难的是原材料的采购、保管和贮存。印成一张票子,需要一二百种材料;用量最大的又是纸张和油墨。而这些物资必须从敌占区购进……高行长对此极为重视,常爬山越岭到保管点检查和指导工作,做到万无一失。”

数十年后,高庆麟重走了祖父高捷成当年走过的路,眼眶发红:

“冀南银行两大基地在太行山深处,前往基地走的是非常陡峭的山路,有些地方要手脚并用。各道工序印钞点是分布在不同的山沟里,有时候取材料,要爬悬崖峭壁,稍有不慎就是坠入万丈深渊。前辈们为了国家,真是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包括我在内,以我爷爷的事迹为题材来创作电影的编剧,实地看过后,都哭了。”

除了保证印钞安全与货币的品质,高捷成在稳定币值、培养金融人才、建立银行管理制度上,都做出大的贡献,为边区财经工作奠定了基础。而抗日根据地的不断发展壮大,除了战场上的胜利之外,冀南币等红色货币在稳定经济、发展生产上的作用功不可没。要知道,同一时期,无论是日伪区还是国民政府统治地区,货币成为剥削大众的工具,物价不断上涨,加重了民众生活的苦难。

高捷成没能看到抗战胜利的那天。

1943年5月,在日寇“扫荡”中,高捷成为解救战友、保护重要文件,牺牲于敌军刺刀下。

整理遗物时,这位掌管亿万资产的财政专家,却不见一点个人财产。

邓小平惊闻噩耗后痛惜地说:“捷成同志牺牲了,这是一个很大的损失!”

“奶奶说,这封信是我们的传家宝”

高捷成所记挂的债务是家人扛下的。

“讲诚信是我们家的家风。为了偿还那两万银元,我曾祖父变卖了自己所有的房产和田地,但还不够;曾祖父离世后,我祖母接着扛了下去。她一人带着孩子,打了好几份工,节衣缩食,直到解放初,才把欠款还清,却一点怨言都没有。我真的很佩服我奶奶,中国女性的美德在她身上都可以看到。”

英雄并非从天而降,他们的光芒多来自于良好家风的涵养和家人倾力的支持。

高庆麟景仰爷爷,亦非常敬重奶奶蔡淑宝。

丈夫决定离家之时,曾给了蔡淑宝另嫁的选择,但她没有。上奉亲长,下抚幼儿,肩扛债务,其中艰难可想而知,她却无怨无悔。

得知丈夫牺牲的那一刻,她一度悲痛到晕厥。尽管生活并不宽裕,蔡淑宝还是把3000元烈士抚恤金捐给了国家。深明大义如她,一直是支持和理解丈夫的,她要为丈夫献身的新中国尽绵薄之力。为明志,她还把名字改成了高蔡宝。

1937年丈夫寄来的家书,被高蔡宝视作传家宝。她常以高捷成的事迹教育子孙,要承先人遗志,爱国敬业,诚实守信,迎难而上

高庆麟成为了祖父的大粉丝。兢兢业业工作之余,他收集整理祖父相关资料,数次前往太行山查证,撰写了《我的祖父高捷成》一书;同时,紧抓家庭教育,叮咛独子铭记先辈荣光,在新时代中要有新的担当和作为。

想具体了解高捷成的革命之路吗?想更真切地感受高家家风传承吗?福建省纪委监委、福建省妇女联合会、福建省妇儿工委办与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卫视中心联合推出《悦读·家》第四季,于东南卫视9月19日21:20,约你“展信佳”。

编辑 | 何佳怡

主编 | 张素桂

监制 | 李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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