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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韵发于笔墨 不若得自天机

 闲之寻味 2022-09-28 发表于广东


中国画创作能以感兴出之,展现胸中气象,言不尽意,高妙之际往往无以言说,气韵生动由此而至。这种心绪风格往往得自天机,出乎生知,非人为刻意可以求得。

宋郭若虚《图画见闻志·叙论》:“六法精论,万古不移。然而骨法用笔以下五者可学,如其'气韵’,必在生知,固不可以巧密得,复不可以岁月到,默契神会,不知然而然也。”

清恽寿平《南田论画》:“笔墨可知也,规矩可得也,气韵不可得也。以可知可得者,求夫不可得者,岂易为力哉。”

清张庚《浦山论画》:“气韵有发于墨者,有发于笔者,有发于意者,有发于无意者。发于无意者为上,发于意者次之,发于笔者又次之,发于墨者下矣!……何谓发于无意者?当其凝神注想,流盼远腕,初不意如是,而忽如是是也;谓之为足,则实未足,则又无可增加,独得于笔情墨趣之外,盖天机之勃发也,然唯静者能先知之,稍迟未有不汩于意而没于笔墨者。”

“天机’’和“生知“说,是一种美学上的见解,还涉及到心理学、生理学等,人的禀赋有智愚差异,天才是有的,但不能说得神秘、玄妙、绝对。方薰对“天机”、“生知”、“天分”之说略有异见,他说:“昔人谓气韵生动是天分,然思有利钝,觉有先后,未可概论之也。如委心古人名迹,学之而无外慕,则思必有悟,悟后与生知者,同证善果。”

明末的董其昌也主张“气韵不可学,此生而知之,自有天授”。但他也认为“亦有学得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胸中脱去尘浊,自然丘壑内营,立成城郭,随手写出,皆为山水传神矣”(《画禅室随笔》)。

方薰和董其昌都肯定“天机”说,但都认为后学的刻苦努力,可以弥补不足,历代有些著名画家大器晚成,如近代的齐白石、黄宾虹,就和他们经年累月的刻苦磨练分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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