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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初风云:梁王子女得厚赐,亚夫下狱遭饿死

 梦想童年594 2022-09-28 发表于江西

一年一年又一年,已是景帝中元六年(公元前144年),刘舍自觉闲暇,为迎合上意,想出一种更改官名的条议,录呈汉景帝。先是景帝命改郡守为太守,郡尉为都尉;又减去侯国丞相的丞字,但称为相。刘舍拟改称廷尉为大理;奉常为太常;典客为大行,后又改名为大鸿胪。治粟内史为大农,后又改名大司农。又将作少府改为将作大匠;主爵中尉为都尉,后又改名右扶风。长信詹事为长信少府;将行为大长秋;九行为行人;汉景帝当即准议。未几,又改称中大夫为卫尉,但改官名何关损益,我国累代如此,总算是刘舍的相绩。梁王刘武闻周亚夫免官,还道是景帝信用己言,正好入都亲近,乃复乘车入朝。窦太后当然欢喜,惟景帝仍淡漠相遭,虚与应酬。梁王不免失望更上书请留居京中,侍奉太后,偏又被景帝驳斥,梁王不得不归。归国数月,常闷闷不乐,趁着春夏交界,草木向荣,出猎消遣,忽有一人献上一牛,奇形怪状,背上生足,惹得梁王大加惊诧。罢猎回宫惊魂未定,致引病魔,一连发了六日热症,服药无灵,竟尔逝世。讣音传到长安,窦太后废寝忘餐,悲悼的了不得,且泣且语道:“皇帝果杀我子了!”见得太后溺爱,只知梁王,不知景帝。景帝入宫省母一再劝慰,偏太后全然不睬,只是卧床大哭,或且痛责景帝,说他逼归梁王遂致毕命。景帝有口难言,好似哑子吃黄连,说不出的苦闷,没奈何央恳长公主,代为劝解。长公主想了一策,与景帝说明,景帝依言下诏,赐谥梁王刘武为孝王,并分梁地为五国,尽封孝王子五人为王,连孝王五女,亦皆赐汤沐邑。太后闻报稍稍解忧,起床进餐,后来境过情迁,自然渐忘。总计梁王先封代郡,继迁梁地,做了三十五年的藩王。拥资甚巨,坐享豪华,殁后,查得梁库,尚剩黄金四十余万斤,其他珍玩,价值相等,他还不自知足,要想窥窃神器,终致失意亡身。惟平生却有一种好处,入谒太后必致敬尽礼,不敢少违。就是在国时候,每闻太后不豫,亦且食旨不甘,闻乐不乐,接连驰使请安,待至太后病愈,才复常态。赐谥曰孝,并非全出虚诬呢。孝为百行先。
  梁王死后,景帝又复改元,史称为后元年。平居无事,倒反记起梁王遗言,曾说周亚夫许多坏处,究竟周亚夫行谊,优劣如何,好多时不见入朝,且召他进来,再加面试。如或周亚夫举止,不如梁王所言,将来当更予重任,也好做个顾命大臣,否则还是预先除去,免贻后患。主见已定,便令侍臣宣召周亚夫,一面密嘱御厨为赐食计。周亚夫虽然免相,尚住都中,未尝还沛。一经奉召,当即趋入,见景帝兀坐宫中,行过了拜谒礼,景帝赐令旁坐,略略问答数语,便由御厨搬进酒肴,摆好席上。汉景帝命周亚夫侍食,亚夫不好推辞,不过席间并无他人,只有一君一臣,已觉有些惊异,及顾视面前,仅一酒杯并无匕箸,所陈肴馔,又是一块大肉,余无别物,暗思这种办法,定是景帝有意戏弄,不觉怒意勃发,顾视尚席(官名)道:“可取箸来。”尚席已由景帝预嘱,假作痴聋,立着不动。亚夫正要再言,偏景帝向他笑语道:“这还未满君意么?”说得亚夫又恨又愧,不得已起座下跪免冠称谢。景帝才说了一个起字,亚夫便即起身,掉头径出。景帝目送亚夫出门,喟然太息道:“此人鞅鞅,非少主臣。”周亚夫已经趋出,未及闻知,回第数日,突有朝使到来,叫他入廷对簿。周亚夫也不知何因,只好随吏入朝。
  话说周亚夫到了大廷,已由景帝派出问官,责令周亚夫对簿,且取出一封告密原书,交与阅看。周亚夫览毕,全然没有头绪,无从对答。原来周亚夫之子恐父年老,预备后事,特向尚方(掌供御用食物之官)买得甲楯五百具,作为他时护丧仪器。尚方所置器物,本有例禁,想是亚夫子贪占便宜,秘密托办,一面饬佣工运至家中,不给佣钱。佣工心中怀恨,竟说亚夫之子偷买禁物,意图不轨,背地里上书告密。景帝方深忌亚夫,见了此书,正好作为罪证,派吏审问,其实亚夫之子未尝禀父,周亚夫毫不得知,如何辩说,问官还道他倔强负气,复白景帝。景帝怒骂道:“我亦何必要他对答呢?”遂命将周亚夫移交大理(廷尉)。周亚夫之子闻知,慌忙过视,见乃父已入狱中才将原情详告。亚夫也不暇多责,付之一叹。及大理当堂审讯,竟向亚夫问道:“君侯何故谋反?”亚夫方答辩道:“我子所买,乃系葬器,怎得说是谋反呢!”大理又讥笑道:“就使君侯不欲反地上,也是欲反地下,何必讳言!”亚夫生性高傲,怎禁得这般揶揄,索性瞑目不言,仍然还狱。一连饿了五日,不愿进食,遂致呕血数升,气竭而亡,适应了许负的遗言。
  汉景帝闻周亚夫饿死毫不赙赠,更封周亚夫弟周坚为平曲侯,使承绛侯周勃遗祀。那皇后亲兄王长君,却得从此出头,居然受封为盖侯了。独丞相刘舍,就职五年,滥竽充数,无甚补益,景帝也知他庸碌,把他罢免,升任御史大夫卫绾为丞相。卫绾系代人,素善弄车得宠文帝,由郎官迁授中郎将,为人循谨有余,干练不足。景帝为太子时曾召文帝侍臣,同往宴饮,惟卫绾不应召,文帝越加器重。谓卫绾居心不贰,至临崩时,曾嘱汉景帝道:“卫绾忠厚,汝应好生看待为是!”景帝记着,故仍使为中郎将。未几,出任河间王太傅,吴楚造反,卫绾奉河间王命,领兵助攻,得有战功,因超拜中尉,封建陵侯。嗣复徙为太子太傅,更擢为御史大夫。刘舍免职,卫绾循资升任,也不过照例供职,无是无非。至御史大夫一职,却用了南阳人直不疑。直不疑也做过郎官,郎官本无定额,并皆宿卫宫中,人数既多,退班时辄数人同居,呼为同舍。会有同舍郎告归,误将别人金钱携去,失金的郎官,还道是直不疑盗取,直不疑并不加辩,且措资代偿。嗣经同舍郎假满回来,仍将原金送还失主,失主大惭,忙向直不疑谢过。直不疑才说明意见,以为大众蒙谤,宁我受诬,于是,众人都称直不疑为长老。及直不疑迁任中大夫,又有人讥他盗嫂无行,徒有美貌。直不疑仍不与较,但自言我本无兄,从来也因从击吴楚得封塞侯,兼官卫尉,卫绾为相,直不疑便超补御史大夫,两人都自守本分,不敢妄为。但欲要他治国平天下,却是相差得多呢!断煞两人。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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