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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玉石开采与朝贡贸易

 寂寞红山 2022-10-05 发表于北京

明代西北丝绸之路与海上丝绸之路并驾齐驱,是汉唐丝绸之路的延续和发展。开采自昆仑山的玉石,是当时经丝路进行朝贡贸易的重要物品,它为明代玉器的兴盛奠定了良好的物质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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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镂雕云龙椭圆式墨床

明 故宫博物院

这条以和平友好为主旋律的纽带,使得中华数千年以来的崇玉传统代代承续绵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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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桃源问津图意山子 明 故宫博物院

自古以来,集天地之精英、凝日月之光华的美玉在中国一直享有尊崇的地位,明代宋应星《天工开物》卷十八「珠玉」条写道:“以宠爱人寰之中,而辉煌廊庙之上”,此时的玉器展现出官民同需、雅俗共赏的艺术普适性和顽强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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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用监造”玉海东青啄雁饰

明 故宫博物院

长5.5cm、宽3.5cm、厚1.4cm。玉饰暗白色,月牙形,中间透雕一海东青啄大雁头,迫其降落于水,下部有水波与苇叶纹。背面边柱上有阴线“大明宣德年制”、“御用监造”款识。

Mining jade in Ming Dynasty

明代玉石的开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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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玉器主要采用以昆仑山(即今新疆和田一带)出产的优质透闪石软玉--和田玉为原料。考古资料显示,和田玉至迟在商代晚期已进入中原,殷墟妇好墓中就发现不少和田玉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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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鹅 商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

河南安阳妇好墓出土

西汉时,张骞出使西域,正式开辟了横贯欧亚大陆的贸易通道丝绸之路,和田玉通过丝绸之路更是源源不断地进入内陆,为其在以后两千余年的中国玉器发展中居于主流地位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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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天马 汉 故宫博物院

高4.2厘米,长7.8厘米,宽2.6厘米。青色玉质,有絮斑、绺裂,局部可见黄色沁斑。圆雕卧马,头微昂,张口露齿,脑后垂贴长鬃一绺,背起脊,身生双翼。肌肉饱满,富力量感。

明代玉石的开采在《天工开物》中有着较为详尽的记述:凡玉入中国,贵重用者尽出于阗(今新疆和田)葱岭……其岭水发源名阿耨山,至葱岭分界两河:一曰白玉河(今玉龙喀),一曰绿玉河(今喀拉喀什河)……玉璞不藏深土,源泉峻急激映而生,然取者不于所生处,以急湍无着手。俟其夏月水涨,璞随湍流徙,或百里,或二三百里,取之河中。凡玉映月精光而生,故国人沿河取玉者,多于秋间明月夜,望河候视,玉璞堆聚处,其月色倍明亮。凡璞随水流,仍错杂乱石浅流之中,提出辨认而后知也。白玉河流向东南,绿玉河流向西北。亦力把力地,其地有名望野者,河水多聚玉。其俗以女人赤身没水而取者,云阴气相召,则玉留不逝,易于捞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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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宋应星《天工开物》插图

除了以在河中捞取次生的籽玉外,当时还开采了部分原生山玉。明高濂《遵生八笺·燕闲清赏笺上》中「论古玉器」条记载:“今时玉材较古似多。西域近出大块劈爿玉料,谓之山材,从山石中锤击取用,原非于阗昆冈、西流砂水中天生玉子,色白质干,内多绺裂,俗名江鱼绺也。恐此类不若山材为宝。”这是最早关于明代开采原生玉矿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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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玉采玉图山子 清 故宫博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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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bute system in Ming dynasty

明代的朝贡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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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朝建立后,由于北方蒙古鞑靼部经常进犯内陆,因此,明朝政府未能西顾掌控西域。但明朝初期即在嘉峪关以西至哈密地区先后招抚和封授了当地的蒙古、回回、撒里畏兀儿和畏兀儿等各族首领,设置了安定、阿端、曲先、罕东、沙州、赤斤蒙古、哈密等七个羁縻卫所,史称关西七卫,并与当时掌控西域的东察合台汗国(也称「别失八里国」、「亦力把里国」)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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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亦力巴里及哈密等卫政区图

「羁縻制度」是古代封建王朝在多民族国家里对社会发展不平衡的少数民族地区所采取的一种民种民族政策。《汉官仪》云:“马云羁,牛云縻,言制四夷如牛马之受羁縻也。”明廷意图借关西七卫设立一道西陲屏障,既用以防御蒙古瓦剌的侵扰,也用以防备东察合台汗国向东扩展势力。这种措施,巩固封建王朝统治的同时,也保障了边疆少数民族的安宁与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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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时期政区全图

明代玉石东输的通道延续了汉唐兴盛一时的丝绸之路,虽然其时海上丝绸之路有后来居上之势,但西北陆上丝绸之路贸易往来仍较频繁。这在当时著名的旅行家的游记,如永乐年间明朝使臣陈诚的《西域行程记》、波斯使者盖耶速丁的《沙哈鲁遣使中国记》、意大利人利玛窦的《鄂本笃访契丹记》等中均有记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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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透雕戏狮图长方带板

明 故宫博物院

明王朝与西域各地方政权通过丝绸之路进行的贸易形式承袭了传统的朝贡贸易,即“进贡”和“回赐”的形式。所谓朝贡贸易,其实质是两国通过互派官方使节,以礼物赠答进行交换的贸易方式。此系明王朝西域政策的一部分,也是中国古代王朝特有的一种外交体系,亦成为东方世界的通行国际关系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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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异兽 明 故宫博物院

历代中原王朝均自视为天朝上国,其他国家与地区则被视为夷蛮戎狄的化外之地,必须向中心大国称臣纳贡,实现名义上的宗主认同关系,即所谓“王者不治夷狄,来者不拒,去者不追”,以营造“四夷顺而天下宁”的四海宾服、八方来仪的盛世局面。

朝贡贸易既给朝贡者提供了表自身忠诚归顺的途径,又可展示出被朝贡者的仁德和宽厚大度的胸怀,朝贡体系事实上反映了统治者的政治理念,体现了以社会等级秩序为核心的礼仪制度。在这种体系影响下,东亚逐渐形成了一个以汉字、儒家、佛教为核心的文化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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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兽耳仿古铜纹带座彞式炉

明 故宫博物院

通耳高117cm

有明一代,朝廷曾屡屡派出使者,与西域诸藩建立密切的联系,双方交往次数繁多,贡赐规模巨大。西域通过进贡和贸易,将马匹、骆驼、貂鼠皮、玉石及其他特产运往内陆,又将内陆的绸缎、茶叶、瓷器、铁器、药材以及其他生活用品输入西域。朝贡奉行的一贯原则是厚往薄来,明朝政府规定:“凡贡使至,必厚待其人;私货来,皆倍偿其价。”(明·严从简《殊域周咨录》)引着各国使节纷纷踊跃前来淘金,或一年三贡,或两三年一贡,或五年、十年一贡,或贡无定期。如“永乐时,成祖欲远方万国无不臣服,故西域之使岁岁不绝。诸蕃贪中国财帛,且利市易,络绎道途”,有的使团人数达成百上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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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兽形砚滴 明 故宫博物院

虽然这种朝贡贸易对于明王朝来说并非毫无商业利益可图,但整体来说应该是政治目的大于经济目的,所谓“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因此,即使在嘉靖年间关西七卫丧失以后,这种贡赐关系仍得以稳固发展,其对保持两地之间的广泛接触与和平友好交流,及各族人民的社会经济文化发展客观上起到了有益的促进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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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山子 明 故宫博物院

Records of offering jade in western regions

有关西域贡石的文献记载

明代朝贡贸易中,除了茶马大宗外,玉石是其中又一重要物品。明初以来,西域各地进贡的玉石史不绝书,哈密、吐鲁番、柳城、亦力把里、于阗、哈什哈尔以及瓦剌等各地方政权的头目,都经常派遣使臣向明朝进贡驼、马、皮货、玉石等,几乎每年都有十余次甚至数十次,往往是前者未离,后者接踵而来,使臣人数最多时一次达一千八百余人。至于那些地方官吏进贡的人次,更是不可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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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方胜式嵌件 明 故宫博物院

如《大明一统志》卷八十九「外夷」记载:

永乐四年(亦力把里)国王沙迷查干遣使贡玉璞等物……

正统二年国王也先不花遣使贡玉璞、驼、马。天顺以来,入贡不绝……

永乐六年(于阗)头目打鲁哇亦不剌金遣使满剌哈撒木丁等贡玉璞……

宣德五年火州王哈散土鲁番、万户赛因帖木儿柳陈城、万户瓦赤剌等俱遣使贡马及玉璞,至今入贡不绝……

正统二年(哈烈)指挥哈只等贡马及玉石……

正统二年(撒马儿罕)又贡马及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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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卧马 明 故宫博物院

《明史》当中亦有相关记载:

永乐五年(火州)遣使贡玉璞方物……

永乐二十年(于阗)贡美玉,赐赉有加……

景泰四年(黑娄)偕邻境三十一部男妇百余人,贡马二百四十有七、骡十二、驴十、驼七,及玉石、碙砂、镔铁刀诸物……

弘治三年又与天方诸国贡驼、马、玉石……

特别是景泰七年(撒马儿罕)贡马、驼、玉石……又所贡玉石堪用者止二十四块六十八斤,余五千九百余斤不适于用,宜令自鬻······这段文献记载说明朝廷对玉石的质量是有一定要求的,不符要求者可以拒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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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兔 明 故宫博物院

高4.5厘米,宽3厘米,厚1.7厘米。玉质洁白莹润,十分细腻。器型立体圆雕,兔首人身。整器抛光精亮,滑润可爱。

再有弘治三年(天方)其王速檀阿黑麻遣使偕撒马儿罕、土鲁番贡马、驼、玉石……嘉靖四年(天方)其王亦麻都儿等遣使贡马、驼、方物。礼官言:'西人来贡,陕西行都司稽留半年以上始为具奏。所进玉石悉粗恶,而使臣所私货皆良。乞下按臣廉问,自今毋得多携玉石,烦扰道途。其贡物不堪者,治都司官罪。’从之。这段文献记载从一个侧面让我们了解到为何明代民间玉器多有佳材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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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镂雕螭凤纹佩 明 故宫博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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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螃蟹 明 故宫博物院

《明实录》中有关西域各国进贡的记载也有很多:

宣德五年十二月哈密忠顺王卜答失里遣使臣迭力迷失、亦力把里歪思王遣使臣亦思剌麻失等贡马及玉石等方物。

宣德七年五月亦力把里歪思王母遣使臣也力迷失土迷秃、哈密忠顺王卜答失里遣使臣倒剌火者等贡马及玉石、碯砂等方物。

宣德八年八月哈密忠顺王卜答失里遣都指挥佥事亦麻剌,指挥佥事速来蛮打剌罕、舍人沙马力等贡驼、马、玉石。

正统七年十一月哈密忠顺王倒瓦答失里、亦力把里地面头目裴力哈只、土鲁番头目单力虎力遣使臣满剌阿黑麻的等贡马及玉石。

正统十年十二月亦力把里等处也密力虎者王遣使臣赛夫剌等、建州左右卫并成讨温等、卫野人女直指挥沙隆加等来朝贡驼、马、玉石、貂鼠皮。

景泰三年十一月瓦剌也先使臣察占等续进马匹、貂鼠皮、玉石等物。……亦力把里地面回回使臣哈马鲁丁等续进玉石四百块,重三千八百二十二斤。礼部俱验不堪。命悉收之,每二斤给赏绢一匹。

景泰四年四月哈密忠顺王倒瓦答失里遣使臣阿力扎克等,同瓦剌等处地面使臣火者碾黑麻等来朝贡马、驼、玉石、貂鼠皮等物。

景泰四年十一月瓦剌使臣火只你阿麻回回进玉石五千九百余斤,诏免进,令其令其自卖。

嘉靖八年七月土鲁番速坛满速儿王等遣使贡玉石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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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浮雕五蝠镯 明 故宫博物院

《国榷》中也有西域地方朝贡的记载:

景泰三年七月,哈密贡玉石三万三千五百余斤。

此外,帖木儿帝国对东方的明朝采取的外交态度在相当长一段时期内都是纳贡修好。自洪武年间至万历九年达五十余次,输入中国的商品主要是马、骆驼、狮子、鹦鹉等禽兽和玉石及刀剑等物,中国与之交换的货物主要是丝绸、瓷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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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山峰笔架 明 故宫博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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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皮青玉猪形坠 明 故宫博物院

除了官方的朝贡贸易外,民间的贸易和交往也十分兴盛,最为活跃的商贾中就包括那些贩玉者:“凡玉由彼地缠头回或遡河舟,或驾槖驼,经庄浪入嘉峪而至于甘州与肃州。中国贩玉者至此互市而得之,东入中华,卸萃燕京,玉工辨璞高下定价,而后琢之。”

还有些商贾常常假冒贡使,在甘肃、陕西等地行商而牟取私利:“商人率伪称贡使,多携马、驼、玉石,声言进献。既入关,则一切舟车水陆、晨昏饮馔之费,悉取之有司。邮传困供亿,军民疲转输。比西归,辄縁道迟留,多市货物。东西数千里间,骚然繁费,公私上下罔不怨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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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螭纹笔 明 故宫博物院

通长23.7厘米,管径1.6厘米,帽径2厘米。笔管青玉制,直管,无斗,顶部封堵玉片。笔管端部饰阴线回纹,中部饰凸雕的蟠螭。笔帽亦为青玉制,直管式,较笔管略粗,可套接于笔管上,笔帽两端饰阴线回纹,中部亦雕一螭。

《明仁宗实录》中也记载“西域使客,多是贾胡,假进贡之名,藉有司之力,以营其私”这些商人往来道路,贡无虚月。

《明世宗实录》中记载正德时哈密诸夷使假进贡名,在京商贩有长达三、四年者。又云嘉靖年间“哈密等处进贡夷人,每沿途寄住,贩易谋利,经年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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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兽纽夔龙纹樽 明 故宫博物院

通高11.2厘米,口径6.2厘米。樽玉料青白,略显黄色。圆柱状,一侧为环形杯柄,柄上部有扳。樽深腹,平底,其下3足。樽身外壁饰夔龙纹及谷纹,下部近3足处分别饰兽面纹。盖隆顶,盖面上等距立雕3个兽形钮,似羊,盖面中部饰涡纹。

商人除将货物以贡品之名献给明皇室外,也有出售给百姓的。《明史·西域传》云:“回人善营利,虽名朝贡,实图贸易。”由于这种打着朝贡贸易旗号的交往常常容易导致劳民伤财,使朝廷疲于应付,且成岁时颁赐,库藏为虚,故后来不得不对来贡者的时间、次数和人数等加以限制,如成化元年规定亦力把里三五年朝贡一次,每次不得超过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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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卧兽形砚滴 明 故宫博物院

长12.7厘米,宽6.5厘米,高5.1厘米。砚滴玉色青白,卧兽形,略仿汉代辟邪样式,但有较大变化,兽头有双角,粗眉,大眼,口衔小羽觞,四肢伏于地,肢上有火焰纹装饰,背后部有骨椎状装饰,卷尾。腹部有“乾隆年制”四字款,为后刻。背部有孔可通腹部,腹内空可蓄水。

西域所产的玉石借助丝绸之路的东输,为明代玉器两百多年的发展和兴盛提供了良好的物质条件。充足的玉材令琢玉规模较之前更为扩大,品类缤纷,官作玉器和民作玉器并行不悖,以定陵出土器物为代表的宫廷玉器端庄典雅,以苏州专诸巷产品为代表的民间玉器清新灵巧,还产生了一代琢玉巨匠陆子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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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刚”款青玉合卺杯 明 故宫博物院

高8.3厘米,口径5.8厘米。杯为双筒相连式,外饰两周绳纹,两筒间镂雕一凤为杯柄,杯前面雕双螭,并于两道绳结间雕方形饰,其上琢“万寿”二字。杯两侧分别琢凸起的篆文诗句,其中一侧杯口沿琢“子刚制”款识,杯身铭文为“九陌祥烟合,千春瑞日明。愿君万年寿,长醉凤凰城。”另一侧杯口沿琢“合卺杯”,杯身铭文为“温温楚璞,既雕既琢,玉液琼浆,钧天广乐”,末署“祝允明”三字。

唐宋以来,玉器的民间化、世俗化、社会化进程愈趋深入,用玉范围十分广泛,上自皇家官宦,下至富商士民皆尚玉佩玉。可以说,丝绸之路是明代玉器昌盛的必要前提和重要因素之一。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这条以和平友好为主旋律的纽带,使得中华数千年的崇玉传统得以承续绵延,玉文化香火代代不绝,显示出强大的生命力,其历史功绩将永垂史册。

〔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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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尉先生

本文作者系上海博物馆研究员、玉器专家、浙江省收藏协会玉器委员会特邀顾问。主要著作有《上海博物馆藏品研究大系--中国古代玉器》、《中国玉器通史(明代卷)》、《古玉鉴藏》、《古玉鉴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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