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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球和铁饼
我家车库里的角落处放着一个铅球，铅球用一个普通的方便袋包着，袋子上已经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这只铅球是我在儿子中考前买的，上次整理车库时看到它，这时，我才想起了它的存在。儿子已经参加工作好几年了，屈指数数，在不经意间，它已经静静地在那里待了很多年了。 儿子中考前，为了取得好的体育成绩，让我买了一只铅球让他在楼下的空地上练习。有了空闲的时间，我就陪着他练习掷铅球。一段日子下来，儿子的投掷成绩真的大有长进。中考后，铅球完成了它的使命，就静静地躺在车库的角落里休息了。很多年过去了，全家人都已经忘记了这个铅球。 我生性好静，不喜欢运动，上学的时候就不喜欢掷铅球，因为掷铅球这是很累人的活儿。你想把铅球掷得远，不仅仅需要手臂的力量，而且投掷时，对身体转动的姿势也有很高的要求。如果你不具备足够的力量，和掌握精湛的技巧，想把一个铅球掷得很远，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尽管如此，但为了儿子的体育考试有个好的成绩，那时，经常陪着儿子练习掷铅球。看着儿子一次次努力地投掷。我心里有时在想。用同样的力量，同样标准的姿势投掷，为什么比铅球沉重得多的铁饼，能够比铅球投掷得更远。在那些日子里，我在心里经常在琢磨着这个很多人认为很无聊的问题。 虽然我不喜欢体育运动，但我喜欢看投掷铁饼。我喜欢看着运动员旋转着身体，把铁饼掷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我喜欢看着铁饼沿着那道看不见的弧线飞翔着。在空中，它整个的飞翔姿态是一个陀螺式的旋转，象鸟一样的平稳。它弧线地腾空而起，又弧线地着陆。在它落地的那一刻，不仅能够听到那富有弹性的脆响，还能看到它在蹦跳滚动中，勾勒出的那一圈圈优雅的圆弧。 从形状上看，铁饼和铅球是完全不同的物件。铁饼边沿薄，中间厚。随着运动员身体的旋转，投掷出去的铁饼，在空中优雅地旋转着。这种高速的旋转，让铁饼产生了向心力，也同时让铁饼具备了飞翔的翅膀。而铅球没有这样的优势，铅球只是一个球体，它无法象铁饼一样在空中自由地飞翔。所以，铅球只能比铁饼过早地坠落下去。 有一天，我突发奇想地发现，铁饼的结构形态，和人类社会的结构形态非常相似。地球上的强者和弱者、善人和恶人、富人和穷人、都是两头尖小的群体，如同铁饼的边沿一样。而绝大多数普通人，则是社会的重心势力，如同铁饼的中间部分。他们是社会运转的平衡器，也是动力源。 
多年的生活阅历告诉我，运动着的所有物体，都有着自己的欲望，人也是一样。先哲们告诫世人不要迷恋名利地位，都说是“无欲则刚”。但我认为，这种说法只是针对某种特定的欲望而言，而非针对人类的所有欲望。因为欲望是人类与生俱来的一种本能，也是人的一种天性。 人的一生，就是充满欲望的一生，如同铁饼充满着飞翔的欲望一样。每个人有着食欲、色欲、情欲、学习欲、当官欲、发财欲、交往欲、健康欲、等等等等，每个人其实就是活在自己欲望中。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欲望是人生前行的动力，没有欲望的人生，是乏味的人生。 
很多人一生都在追逐着自己的欲望，每个人都希望自己飞得更高更远。升官的欲望，发财的欲望，大富大贵的欲望，像火焰一样，在心中奔腾燃烧，一生不知疲倦地奔走着。有人累倒在生意场上或者酒桌牌桌上，有人博弈在风云变幻的官场上，有人甚至还没有看懂人生是怎么回事，就跟着欲望下场了。 在现实生活中，欲望，一天天在燃烧着自己，也燃烧着自己的生活。有人为了实现权力的欲望，热衷于买官卖官；有人为了实现一夜暴富的欲望，制造各种冒牌假货坑害民众。贪官的无耻，奸商的贪婪，导演了生活中一幕幕追逐欲望的悲喜剧，从而带来官场、商场、情场、甚至刑场上纷纷扬扬的热闹。 然而，世界有着自己的规则。当个人空间的一再放大，就意味着自然空间的一再缩小；当个人欲望的一再膨胀，就意味着社会秩序的一再混乱；当信仰空间的一再萎缩，就意味着道德空间的一再受损。自私和贪婪，导致着欲望的图腾不断被打破。人们赖以生存的欲望空间，变得支离破碎。 
在人的一生中，积极的欲望，是人生的动力，而欲望里充满了贪婪，那最终只能被欲望所绑架。被绑架的欲望，是人生的桎梏，会压垮人生，会让我们无法潇洒，无法豁达，无法快乐。对每个平常人来说，如果能够正确认清自己，人生在多一分平凡的同时，也许会多一点亮色。 不起眼的铁饼，告诉了我们如何飞翔的简单道理。在红尘社会里，只有以满足大多数人群的欲望需求，作为自己行动的出发点和归宿点，你才能飞得更高更远。如果欲望中充满了贪婪和自私，背离了社会的道德准则，最终只能被欲望所绑架。这样的人生轨迹，只能象投掷的铅球一样，过早地坠落。 
作者简介： 晨风，出生于历史文化名城，长期从事技术工作。平时喜欢阅读写作，中年步入作家行列。先后在国内报刊和网络上发表作品千余篇，喜欢讲述老百姓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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