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武郎 / 文学.诗词 / 李白《春夜洛城闻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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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春夜洛城闻笛》

2011-01-16  阿武郎

李白《春夜洛城闻笛》

 

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

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

 

赏析:开元二十三年(735),李白客东都(洛阳)。《春夜洛城闻笛》一诗,当即这次客东都有感而作。

这首诗写乡思,题作《春夜洛城闻笛》,明示诗因闻笛声而感发。题中洛城表明是客居,春夜点出季节及具体时间。起句即从笛声落笔。已经是深夜,诗人难于成寐,忽而传来几缕断续的笛声。这笛声立刻触动诗人的羁旅情怀。诗人不说闻笛,而说笛声暗飞,变客体为主体。字为一句关键。注家多忽略这个字。已故沈祖棻先生说:“……‘谁家暗飞声,写出时的精神状态,先听到飞声,踪迹它的来处,却不知何人所吹,从何而来,所以说是暗中飞出。”(《唐人七绝诗浅释》)可为一种理解。因为不知笛声来自何处,更不见吹笛者为何人,下此字,自是十分确当。这里字有多重意蕴。主要是说笛声暗送,似乎专意飞来给在外作客的人听,以动其离愁别恨。全句表现出一种难于为怀的心绪,所谓以主观写客观。此外,也有断续、隐约之意,这与诗的情境是一致的。谁家,意即不知谁家,照应。第二句着意渲染笛声,说它散入春风满洛城,仿佛无处不在,无处不闻。这自然是有心人的主观感觉的极度夸张。字用得妙。是均匀、遍布。笛声散入春风,随着春风传到各处,无东无西,无南无北。即为满洛城字预设地步;字从字引绎而出,二者密合无间。

为什么闻笛声诗人会触动乡思呢?第三句点出《折柳》曲。古人送别时折柳,盼望亲人来归也折柳。据说音,故折柳送行表示别情。长安灞桥即为有名的送别之地,或云其地杨柳为送行人攀折殆尽。《折杨柳》曲伤离惜别,其音哀怨幽咽。晋太康末,京洛流行《折杨柳》歌,有兵革苦辛之词。北朝《折杨柳歌》曰:上马不捉鞭,反拗杨柳枝;蹀坐吹长笛,愁杀行客儿。大约都是据曲意填的歌词。所以,诗人听到这《折柳》曲,便引起客愁乡思。一般说,久居他乡的人,白天还没有什么,可是一到日暮天晚,就容易想念家乡。在春秋季节,人们也常是多愁善感。《折柳》为全诗点睛,亦即闻笛的题义所在。三,四两句写诗人自己情怀,却从他人反说。强调此夜,是面对所有客居洛阳城的人讲话,为结句何人不起故园情作势。这是主观情感的推衍,不言,却更见感触之深,乡思之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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