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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四月天

2012-07-22  sml4605
人间四月天


  人间四月天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
  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
  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林徽因“人间四月天”单单这几个字就是一首绝妙好诗。吟诵时,仿佛有一种清新在唇齿间流转,整个人似乎已经感觉到四月温暖而不刺眼的阳光,如酒般醇厚的春风,鲜嫩嫩的绿叶青枝,以及充塞于天地间的那股浓浓暖意。而在这四月的春深之处,有一个人如隔岸的桃花,永远明艳而优雅地绽放在那里,任凭光阴流转,始终风姿绰约,难掩绝代芳华。
  许久以来,我一直在想这应该是怎样的一个女子,上帝似乎把人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给了她:生于名门,嫁得豪门;有惊世的才,倾城的貌;一手是丰硕的事业,一手是美满的家庭;有追随一生的仰慕者,有一时才俊常为座上宾……。她就是一代名媛,旷世才女——林徽因。
  一九零四年,林徽因出生在西子湖畔的一个官宦世家,江南特有的气韵成就了她温婉娴静的大家闺秀气质。而显赫的家世让她十六岁就有机会随父游历欧洲,并随后到英国和美国留学。欧风美雨的熏陶,东西方文化的碰撞,赋予了她不同于那个时代女子的自由,独立与大气。走过了那么多城市,领略了那么多国家的风物人情,她迷上了建筑学——一个颇具男性气质的学科。她应该是极有主见的,因为当时连国外的建筑系都不招收女学生,她便曲线救国选择了美术系,聪慧加勤奋让她最终成为中国第一位女建筑学家。在国徽和人民英雄纪念碑设计师的名录中,永远的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她的才情却不局限于精准严谨的建筑设计行业。她是作家,是现代派的诗人。林徽因的诗端雅细腻,清新隽永。一朵清晨初绽的花,一阵黄昏飘零的雨,都零零落落地走进她的思绪。她温和细腻的目光拂过生活的最细微处,从中感受着生命的千般滋味。“一条枯枝影,青烟色的瘦细。在午后的窗前拖过一笔画,寒里日光淡了,渐斜……《静坐》。”寂寥悠远的意境犹如一幅淡淡的水墨画,细细咀嚼,似有禅的意味。三十岁时,林徽因写下了其代表作《你是人间的四月天》。这首诗到底写给谁,历来颇受争议。但诗中的词句就像四月的阳光一样柔亮温暖,把淡淡的喜悦与殷殷的希望都融化在了字里行间。林徽因一边从事着繁忙而严谨的图纸设计,一边又置身于诗情画意的文学世界。难怪被胡适先生称之为“民国第一才女”。
  林徽因一生的感情生活恰如一段春天般的童话,浪漫温馨而幸福。围绕在她周围的有热情奔放的诗人徐志摩,有才华横溢的建筑大师梁思成,有学贯中西的大哲学家金岳霖。十六岁时,在伦敦的雨雾中,在古老的康桥上,林徽因邂逅了风流倜傥的青年诗人徐志摩。身陷旧式婚姻的大诗人对这个小他八岁的小姑娘一见倾心。而儒雅俊秀的徐志摩也暗合了少女心中白马王子的形象。经过一年的交往,理智的林徽因渐觉徐志摩狂放的诗人个性并不适合自己。于是毅然抽身。而徐几次想挽回这段感情都遭到了婉言拒绝。心有不甘的诗人为此写下了那首著名的《偶然》:“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失了踪迹。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芒!”尽管知道两人有不同的方向,但浪漫到骨子里的徐志摩还是为了赶去听林徽因的报告而遇上飞机失事,倜傥风流的英俊诗人从此挥挥衣袖永远的作别了西天的云彩,也成为林徽因心中一道一生都抹不去的伤痕。梁思成为我国建筑学的奠基人,其父梁启超先生更是蜚声国内外的大思想家。才子佳人,门当户对,两家的联姻也成为轰动一时的一段佳话。林徽因与梁思成对建筑有着同样的痴迷。他们谢绝了国外优厚的生活条件,留在了处于风雨飘摇中的祖国。为作实地考察,夫妻二人在动荡的社会局势下走遍了大半个中国,著书立说传道授业,成为中国建筑学的开创者。三十多年间两人夫唱妇随,相濡以沫,敦厚踏实的梁思成给林徽因的永远是最温暖的人间烟火。说蓝颜知己也好,说守护神也罢,提到林徽因不能不说金岳霖。这位哲学界的学术泰斗,早年毕业于清华,后又游学欧美。能说一口连美国学者都赞叹的“达到炉火纯青地步的英文”。一米八十的身高,诙谐幽默又颇具绅士风范。这样一位“高富帅智”却为了林徽因终身未娶。不同于徐志摩的狂放,他倾慕林徽因,却始终以哲学家的理性约束着自己。他和梁林夫妇具为好友,三人都有丰厚的学识,高深的涵养,在所有心结都打开以后,两家以诚相待,比邻而居十几年。多年以后,梁思成又续娶他的学生林洙,而金岳霖始终还是一个人,固执地守候着这段未开花的恋情。他对林徽因的爱理性深沉而又绵长。而活到九十岁高龄的金岳霖晚年生活就是和梁思成的儿子一家度过的。这段不了情缘放在任何时代都可称之为一段传奇。
  一九五五年四月一日,林徽因走了。她的生命注定定格在四月的阳光里。尽管生在乱世,她却精彩而丰沛的度过了一生。纵然也曾如探春般对自己的身世心生怨恨;纵然一生几次身染重疾缠绵病榻,但这些都掩饰不住她生命明亮温暖的底色。工作中,她干脆利落,雷厉风行;生活中,她高贵优雅,满身诗情画意。她有理智的心性,她有浪漫而美好的情怀。今天,时间的车轮又缓缓驶入四月。今夜,蘸着四月浓稠的夜色,我在灯下静静地怀念这位我最敬仰的女子,静静地想着金岳霖先生写给她的挽联“一身诗意千寻瀑,万古人间四月天。”。
  
 
文  南山墨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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