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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葛解肌汤(葛根汤)

2014-01-14  学中医书馆
柴葛解肌汤(葛根汤) (《伤寒六书》卷3) [异名] 葛根解肌汤(《古今医鉴》卷3)、柴胡解肌汤(《万病回春》卷2)。 [组成] 柴胡(6g) 干葛(9g) 甘草(3g) 黄芩(6g) 羌活(3g) 白芷(3g) 芍药(6g) 桔梗(3g) [用法] 水二盅,姜三片,枣二枚,槌法加石膏一钱(5g),煎之热服。 [功用] 解肌清热。 [主治] 外感风寒,郁而化热证。恶寒渐轻,身热增盛,无汗头痛,目疼鼻干,心烦不眠,咽干耳聋,眼眶痛,舌苔薄黄,脉浮微洪者。 [病机分析] 本方所治证候乃表寒证未解,而化热入里。外感风寒,本应恶寒较甚,而此恶寒渐轻,身热增盛者,为寒郁肌腠化热所致。因表寒未解,故恶寒仍存,并见头痛、无汗等症。阳明经脉起于鼻两侧,上行至鼻根部,经眼眶下行;少阳经脉行于耳后,进入耳中,出于耳前,并行至面颊部,到达眶下部。人里之热初犯阳明、少阳,故目疼鼻干,眼眶痛,嗌干耳聋。热扰心神,则见心烦不眠;脉浮而微洪是外有表邪,里有热邪之佐证。此证乃太阳经风寒未解,郁而化热,热邪已渐次传人阳明、少阳,故属三阳合病。 [配伍意义] 本方证乃表寒证未解,化热人里,治宜辛凉解肌,兼清里热。从上述分析可知,本方证虽属三阳合病,因其症以恶寒渐轻,身热增盛,并见鼻干,眼眶痛等为特点,表明太阳表证及邪郁少阳证在本方证中不居主要地位,而以热郁阳明为主。故方以葛根、柴胡为君。葛根人阳明经,为“解散阳明温病热邪之要药也”(《本草经疏》 卷8)。因其味辛性凉,辛能外散肌热,凉能内清热邪,太阳之邪人里化热,郁于阳明肌腠者,每多用之。《经证证药录》卷3亦云:“太阳之气主肌肤,阳明之气主肌肉,太阳经邪留而不去,传舍于输,则由皮肤而肌肉,非葛根清凉发散,不能泄阳明热气”。柴胡味辛性寒,有较强的透表退热之功,故《明医指掌》卷1谓之“解肌要药”;且其疏畅气机之功,也有助于邪气外出。《本草正义》卷2说:“柴胡味苦,而专主邪热,故《名医别录》称其微寒。然春初即生,香气馥郁,而体质轻清,气味俱薄,故禀受春升发之性,与其他之苦寒泄降者,性情功用,大是不同。……邪气已渐人于里,不在肌表,非仅散表诸药所能透达,则以柴胡之气味轻清芳香疏泄者,引而举之以祛邪,仍自表分而解,故柴胡亦为解表之药,而与麻、桂、荆、防等专主肌表者有别。”此外,柴胡为“少阳经表药”(《本草经疏》卷6),尚能疏透少阳半表之邪。二药合用,透散阳明肌腠之郁热以解肌清热,并兼顾波及少阳之热邪。羌活、白芷助君药解肌发表。羌活为太阳经药,解表散寒,祛风止痛,是为太阳之恶寒、无汗、头痛等表证而设;白芷善走阳明,常用治眉棱骨痛、额骨痛,又善通鼻窍,《本草求真》卷3谓之“气温力厚,通窍行表,为足阳明经祛风散湿主药。故能治阳明一切头面诸疾,如头目昏痛,眉棱骨痛,暨牙龈骨痛,面黑瘢疵者是也”,此为阳明而用。既言白芷善走阳明,何不用之为君药?盖白芷辛温,而本方证乃热郁阳明,若用以为君,与病机相悖,不如辛凉之葛根惬当。黄芩、石膏清泄里热。本方证属人里之热初犯阳明、少阳,邪热渐盛,必内传人里。故方以葛根配石膏,一解阳明之表的邪热,一清阳明之里的邪热;柴胡配黄芩,一透少阳之表的邪气,一清少阳之里的热邪,如此配合,既兼治人里之热邪,又杜绝人里之传变。上述四药俱为臣药。桔梗宣利肺气以助疏泄外邪;白芍敛阴和营防止疏散太过而伤阴;生姜、大枣调和营卫,均为佐药。甘草能调药性而为使药。诸药相配,共成辛凉解肌,兼清里热之剂。 本方的配伍特点是:寒温并用,侧重于辛凉清热;表里同治,侧重于疏泄透散。它和一般辛凉解表以治风热表证之方,当有区别之处。 [临床运用] 1.证治要点 本方是治疗表寒证未解,人里化热的常用方剂。以发热重,恶寒轻,头痛,眼眶痛,鼻干,脉浮微洪为证治要点。 2.加减法 若无汗而恶寒甚者,可去黄芩,加麻黄,以增强发散表寒之力,值夏秋可以苏叶代之;热邪伤津而见口渴者,宜加天花粉、知母以清热生津;恶寒不明显而里热较甚,发热重,烦躁,舌质偏红,宜加银花、连翘,并重用石膏以加强清热之功。 3.现代常用本方治疗感冒、流行性感冒、牙龈炎、急性结膜炎等,属外感风寒,邪郁化热证候者。 [使用注意] 若太阳表证未人里者,不宜用本方,恐其引邪人里;若里热而见腑实证(大便秘结不通)者,亦不宜用。 [源流发展] 本方为明代陶华所制。原治“目疼,鼻干,不眠,头痛,眼眶痛,脉来微洪”,是为阳明经病而设。陶氏的学术思想受朱肱《类证活人书》的影响较大,所提出的阳明经病见症,缘于朱氏之说。《类证活人书》卷1载有:“问:伤寒二、三日,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尺寸俱长。答曰:此是阳明胃经受病也。仲景云: ‘阳明病欲解时,从申至戌上’。伤寒二、三日阳明经受病,可发其汗,非正阳明也。正阳明者, 身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故可下也。今言一、二日传阳明经,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其脉俱长者,是太阳阳明,可表而已。若无汗尚恶寒,宜升麻汤;有汗微恶寒者,表未解也,宜桂枝汤;无汗脉浮,其人喘者,与麻黄汤。”朱肱将可下之阳明经病称为正阳明,而将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等症,称为太阳阳明,其治法可表,且以升麻汤、桂枝汤、麻黄汤分别治之。于此可见,陶氏之阳明经病,实为太阳阳明合病。太阳之邪初传阳明,一方面有太阳表寒未尽之病机存在,另一方面又有化热之邪始人阳明,热势不盛,热郁肌腠,累及经脉的病机,故症见目疼,鼻干,眼眶痛,身热等。此邪传阳明,既别于热结里实的阳明腑证(陶氏谓之正阳明腑证),,又别于太阳寒邪已尽,热邪全人阳明,里热较甚之阳明经证(白虎汤证)。确切地说,陶氏之阳明经病,是二阳合病,邪偏阳明之表;仲景之阳明经证是阳明主病,邪偏阳明之里。故有医家将前者称之为阳明经之表证,后者称之为阳明经之里证。治疗既当辛温以外散太阳之风寒,尤应辛凉以清透阳明之热邪,故陶氏制柴葛解肌汤既是补朱氏之未备,更是对仲景六经辨证的完善与发展。 探究本源,陶氏立本方治阳明经病,乃宗仲景葛根汤之意。葛根汤主治恶寒,发热,无汗,头身疼痛,下利之太阳阳明合病,其证的形成由风寒袭于太阳,表邪内陷阳明,大肠传导失常所致,方以桂枝汤合麻黄辛温解表,治太阳风寒;葛根解肌,并能升阳止泻,而治阳明下利。是方治太阳为主,兼疗阳明。陶氏循仲景治二阳合病的用药思路,结合阳明经病的特点,着重解肌清热,创制了治阳明为主,兼疗太阳的柴葛解肌汤。 清代医家吴谦等认为本方有治少阳的柴胡,宜治“三阳合病,头痛发热,心烦不眠,嗌干耳聋,恶寒无汗,三阳证同见者”(《医宗金鉴,删补名医方论》卷3),是对本方应用范围的发展。后人依据柴葛解肌汤温清并用,表里同治的组方特点,每针对病证之偏表偏里而损益。较有影响的如程国彭治疗表寒已解,里热较甚的“春温夏热之热病”的柴葛解肌汤,即本方去羌活、白芷、桔梗、石膏,加丹皮、知母、生地、贝母组成(《医学心悟》卷2)。陈毓仁用治“颐毒表散未尽,身热不解,红肿坚硬作痛”的柴胡葛根汤,即本方去温燥之羌、芷,酸收之芍药,加疏散解毒消痈之连翘、升麻、牛蒡子、天花粉组成(《外科正宗》卷4)。又如沈金鳌治疗表寒较轻,里热亦不甚,兼肺系不利,痰湿阻滞之“春温感冒,头痛身热,鼻塞流涕,恶风恶寒,声重声哑……,气喘,咳嗽咽干,自汗,脉浮”之柴胡升麻汤,系本方去羌活、白芷、桔梗,加荆芥、升麻、前胡、桑白皮构成(《杂病源流犀烛》卷12)。 [疑难阐释] 1.关于本方主治 《伤寒六书》卷3载本方, “治阳明胃经受邪,目疼,鼻干,不得眠,头疼,眼眶痛,脉来微洪,宜解肌,属阳明经病。”阳明经病为何证也?历代医家据仲景六经辨证,将阳明病分为经证与腑证两类。邪传人里,邪热虽炽而肠无燥屎积滞者,为阳明经证,其症以身热汗出,口渴引饮,苔黄,脉洪大为特点,即所谓大热、大汗、大渴、脉洪大的“四大”证。邪传人里,热邪炽盛,与肠中积滞(燥屎)互结者,为阳明腑实证,其症以便秘,腹部胀满疼痛,发热,苔黄燥起刺,脉沉实为特点。陶氏在《伤寒六书》卷4阳明经见证法中曰:“先起目疼,恶寒,身热者,阳明经本病已;后潮热,自汗,谵语,发渴,大便实者,正阳明胃腑标病”。显然,陶华提出的阳 明经病,不是阳明腑实证,因不具有“四大”证的表现,也不是阳明经证,故尔有医家据“目痛,鼻干,不眠,微恶寒,是阳明胃经受病”(《伤寒六书》卷4),及“脉微洪而长,阳明脉也。外证则目痛,鼻干,不得眠,用葛根以解肌”(《伤寒六书》卷2)等论述,将其阳明经病称为“阳明经表证”,并认为太阳表证与阳明表证的区别在于“太阳表病初起则恶寒甚,且发热而仍畏寒;阳明表证初起则微恶寒,及至壮热则寒不复恶矣。又太阳则头项痛,阳明则头额眉棱骨痛,此为辨也”(《王高旭医书六种.退思集类方歌注》)。陶氏将阳明经病分为二种,一是微恶寒,身热,目痛,鼻干,不得眠,头痛,眼眶痛,脉微洪者,用柴葛解肌汤;一是渴而汗不解者,用如神白虎汤。可见陶氏虽无阳明病分表里之说,确有分表里之意。为此,有人提出“阳明病有经证和腑证的不同,经证又有表里之分。柴葛解肌汤是治阳明表证的方剂”川。综上,陶华用本方所治之阳明经病,乃阳明表证也。其治证源于《素问.热论》之“二日阳明受之,阳明主肌肉,其脉挟鼻,络于目,故身热,目痛而鼻干,不得卧也”。太阳之邪人里化热,郁于阳明,故身热,恶寒渐轻,目疼,鼻干,眼眶痛;阳明之邪由太阳传经而来,其症尚见头痛,恶寒之太阳表邪未尽之征;阳明亦有表里,邪人阳明之表,也可内传于里,其症又见发热较盛,脉洪之阳明里热的表现。据此,阳明表证的病变特点是:既有阳明经之表证,又有阳明经之里证,还有太阳经之表证,但以邪郁阳明之表为主。治宜疗阳明之表为主,兼治太阳之表寒及阳明之里热。方中主要药物的遣用正好针对这一病证及治法特点。方以阳明经之表药葛根,合柴胡辛凉解肌以透阳明郁热;合白芷辛温解表以散阳明表邪,此为阳明表证而设。羌活善走太阳而解表散寒,是为太阳经表寒而用。石膏、黄芩清泄里热,是为阳明之里证而配。合而用之.则太阳之表,阳明之表,阳明之里皆可顾及。 后世运用本方时,依据方中柴胡为少阳经之表药,黄芩可清少阳胆腑之热,故以药测证,提出本方宜治三阳合病,如张秉成曰:“治三阳合病,风邪外客,表不解而时有热者。故以柴胡解少阳之表,葛根、白芷解阳明之表,羌活解太阳之表”(《成方便读》卷 1)。吴谦、王泰林等亦有相同看法。柴葛解肌汤治三阳合病,药证相符,确层哈当,验之于临床,多有捷效,故本方主治宗后世之说而从三阳合病论之。 2.关于方中的羌活、白芷 陶氏宗仲景葛根汤之意而创制本方,方中解表散寒之品为何不用麻黄、桂枝,而遣用羌活、白芷?陶华虽为伤寒派弟子,但因其生于明代,金元时期各流派名家的学术观点,必然会渗入其学术思想之中,故对仲景学说已不坚持 “从一而终”的态度,而是从“读仲景书,用仲景法,然未尝守仲景之方,乃为得仲景之心也”(《格致余论》)的灵活务实态度。陶氏治伤寒,既承袭仲景,又崇尚易老。在其所著《伤寒六书》卷1曰:“盖冬时为正伤寒……必宜用辛温散之。其非冬时亦有恶寒头疼之证,皆宜辛凉之剂通表里,和之则愈矣。……辛凉者何?羌活冲和汤是也。兼能代大青龙汤为至稳”。在本书卷2又指出,“为正伤寒,乃有恶寒头疼、发热之证,故用麻黄、桂枝,发散表中寒邪,自然热退身凉”。而“春夏秋之时,虽有恶寒、身热、头痛,亦微,即为感冒,虽曰伤寒,所发之时既异,治之不可混也,……皆辛凉之剂以解之。……辛凉者,羌活冲活汤是也”。由此可知,本方遣用羌活、白芷辛温解表,其意有三:一是太阳之邪,初传阳明,虽有太阳表邪未尽,但与正伤寒不同,不能混淆其辛温正法,故解表散寒宜羌活、白芷,而不当用麻黄、桂枝。二是本方证以太阳寒邪开始 化热人里,郁于阳明之表为主,其寒已化热,病偏阳明,若以麻、桂治之,则因其发汗力强而致汗出津伤,此即“若将冬时正伤寒之药通治之,定杀人矣”(《伤寒六书》卷3) 之义。若用羌活、白芷微发其汗,则邪随汗出,使邪去而津不伤。三是遵易老“羌活治太阳肢节痛,……香白芷治阳明头痛在额” (录自《此事难知》卷上)之“分经论治” 说。本方证的证候特点是既有太阳风寒未尽之恶寒、头痛,又有邪郁阳明经脉之目疼、眼眶痛、鼻干等,故用“羌活解太阳不尽之邪”(《医宗金鉴。删补名医方论》卷3),白芷“芳香通窍发表,逐阳明经风寒邪热,止头痛……目痛、眉梭骨痛,除鼻渊”(《罗氏会约医镜》卷16)。二药疏散风寒之邪,并善走太阳、阳明而治头痛、目痛、额痛、鼻干等,较之以发散为主的麻、桂,更切中病机。综上,本方用药思路乃师法仲景,而羌、芷的选用,实效法易老,可谓“师其意,变而通之……如是则法不终穷矣”(《先醒斋医学广笔记》卷1)。 3.关于柴胡的遣用 本方遣用柴胡,历代医家争议较大。有认为陶华的方剂配伍不够严谨,如汪昂在《医方集解.发表之剂》说:“此邪未人少阳,而节庵加用之。”王泰林亦曰:“若谓太阳、阳明合病,则柴胡尚不宜用,而节庵用之,何也”(《王高旭医书六种.退思集类方歌注》)?费伯雄则更明确地说:“此证无胁痛、耳聋之象,与少阳无涉,乃首用柴胡,开门揖盗,一忌也”(《医方论》卷1)。也有认为若治三阳合病则用药配伍周全,如王泰林又谓:“此汤以羌、葛、柴胡并用,而石膏、黄芩等为佐,乃统治三阳经表证,寒将化热之法”(《王高旭医书六种。退思集类方歌注》)。吴谦也曰:“若用之以治三阳合病,表里邪轻者,无不效也”(《医宗金鉴.删补名医方论)卷3)。我们认为无论是二阳合病还是三阳合病,柴胡的选用是恰当的,其理有三:第一,二阳合病,用以透邪清热。柴胡虽人肝、胆、三焦经,为少阳、厥阴之专药,然因其体质轻清,气味俱薄,用量稍重,亦是一味较好的发散药物,正如《药品化义》卷u曰:“柴胡,性轻清,主升散,味微苦,主疏肝,若多用二、三钱,能祛散肌表。”故二阳合病用之,可借其发散之性透邪于外,藉其寒凉之性清热于内。第二,二阳合病,用以防微杜渐。太阳、阳明合病,乃伤寒之邪人里化热,已由太阳始传阳明。邪传阳明之途径不外二条,一由太阳直接内传,一经少阳而转传,故柴胡、葛根的配伍,正是针对邪传途径不同而用。由太阳始传阳明者,葛根清透也。葛根为阳明经主药,长于透阳明在表之邪外达(古人谓之解肌退热)。经少阳转传阳明者,柴胡截断也。柴胡“为少阳经表药”(《本草经疏》卷 6),以透少阳半表之邪见长,用之可使转传之邪不得侵入阳明。二药配合,无论邪从何人,皆能顾及。第三,三阳合病,用以兼治少阳。太阳、少阳、阳明合病时,则柴胡专为清透少阳之邪热而用,羌活走太阳,柴胡走少阳,葛根走阳明,分而治之,各司其职。 [方论选录] 1.汪昂:“此是太阳、阳明药也。寒邪在经,羌活散太阳之邪(用此以代麻黄),芷、葛散阳明之邪,柴胡散少阳之邪(此邪未人少阳,而节庵加用之);寒将为热,故以黄芩、石膏、桔梗清之(三药并泄肺热),以芍药、甘草和之也(芍药酸寒敛阴,散中有收)。”(《医方集解。发表之剂》) 2。吴谦,.等:“陶华制此以代葛根汤。不知葛根汤只是太阳、阳明药,而此方君柴胡,则是治少阳也;用之于太阳、阳明合病,不合也。若用之以治三阳合病,表里邪轻 者,无不效也。仲景于三阳合病,用白虎汤主之者,因热甚也。曰汗之则谵语遗尿,下之则额汗厥逆,正示人惟宜以和解立法,不可轻于汗、下也。此方得之葛根、白芷,解阳明正病之邪。佐膏、芩治诸经热,而专意在清阳明。.佐芍药敛诸散药而不令过汗,桔梗载诸药上行三阳,甘草和诸药通调表里。施于病在三阳,以意增减,未有不愈者也。”(《医宗金鉴。删补名医方论》卷3) 3.费伯雄:“此证无胁痛、耳聋之象,与少.阳无涉,乃首用柴胡,开门揖盗,一忌也;大青龙汤用石膏,全为烦躁而设,辄用石膏以伤胃气,二忌也。此方断不可用。 (《医方论》卷1) , 4.张秉成:“治三阳合病,风邪外客,表不解而里有热者。故以柴胡解少阳之表,葛根、白芷解阳明之表,羌活解太阳之表,如是则表邪无容足之地矣。然表邪盛者,内必郁而为热,热则必伤阴,故以石膏、黄芩清其热,芍药、甘草护其阴,桔梗能升能降,可导可宣,使内外不留余蕴耳。用姜、枣者,亦不过藉其和营卫,致津液,通表里,而邪去正安也。”(《成方便读》卷1) [评议] 对本方主治之证,汪氏遵陶氏原书之意而认为属二阳合病,吴氏、张氏因柴胡的应用而认为当属三阳合病。从本方组方结构来看,二者皆适宜。吴氏以本方“君柴胡”,“用之于太阳、阳明合病,不合也”,似嫌片面,柴胡的选用,前已论证,.此不赘述。从临床治疗发热类的病证来看,即使无少阳证,柴胡仍可重用,且疗效颇佳。故本方主治证候不可仅凭柴胡一味而定论。费氏对本方配伍进行猛烈抨击后,得出“此方断不可用”的结论,过于偏激,实不可取。 [验案举例] 1.阳明伏暑 《徐渡鱼医案》:阳明伏暑,经府交病,表热里泄,脉弦细数,五日,予柴葛解肌汤。 按语:.表热里泄者,乃太阳、阳明合病,即表邪未解,邪已化热,内陷阳明,传导失司所致。治宜外解肌表之邪,内清肠胃之热。方用柴葛解肌汤;既取其解肌透邪,祛暑清热之功,更用葛根升发清阳而治下利,白芷燥湿运脾而“止泻痢”(《景岳全书.本草正》卷49)。如此则表解里和,身热下利自然痊愈。 2.支气管哮喘 《湖南中医杂志》(1989,2:93):某男,16岁,学生。患者自幼患哮喘,每因气候变化而发。2日前,因气候骤冷受寒,当晚哮喘大作,气急痰鸣,张口抬肩,嘴唇发绀,不能平卧。偶咳出少量白色粘稠痰,发热口干,头痛身痛,.服某医所处定喘汤加减2剂,病情未减。诸症同前。双肺满布哮鸣音。舌质暗红,苔薄黄,脉浮滑数。诊为“支气管哮喘”。证属寒邪外束,郁而化热,肺热内蕴。治以解肌清热,方用柴葛解肌汤。处方:柴胡lOg,葛根12g,黄芩lOg,羌活6g,白芷6g,白芍12g,桔梗6g,生石膏18g(先煎),甘草6g。二诊:服药2剂,发热、头痛等表证得除,咳出大量黄稠痰,;哮喘随之大减。后以化痰止咳、纳气平喘法调治半月而安。 按语:柴葛解肌汤是治疗感冒常用方。支气管哮喘发作期以寒包热多见,以此方治之,其疗效优于定喘汤。此方用柴胡、葛根解肌清热;羌活、白芷解表散寒;黄芩、石膏清泄肺热;桔梗理肺气,既止咳化痰,又助疏泄外邪;白芍敛阴和营,兼能定喘(现代药理研究表明,白芍因能缓解支气管平滑肌痉挛而有平喘之效)。甘草化痰止咳兼调药性。诸药配合,能散表寒,清肺热,止咳喘。药证合拍,则投药辄效。 3.三叉神经痛 《四川中医》(1992,12:21):某女,22岁。5年前罹患三叉神经痛, 时轻时重,迁延不愈。诊见:左半侧头及面颊疼痛难忍,有烧灼感,头痛部位时左时 右,牵及牙齿、目眶、太阳穴,常因饮食、说话、洗脸而致面有痉挛,痛止后头部昏 沉。近来发作频剧,伴目眩,鼻干,耳鸣,口苦而渴,烦躁易怒。舌质干,苔正常,脉 弦紧数。证属风毒入侵阳明经筋,郁热波及太少两阳。方用柴葛解肌汤加减,处方:柴 胡、葛根、黄芩、白芍各15g,石膏30g,羌活、白芷、桔梗各12g,甘草、大枣各 lOg,蜈蚣2条,地龙20g,全蝎6g。水煎服。二诊:3剂后,痛热大减,面部尚有轻 微热感,脉弦迟。上方去石膏加黄芪30g,再服5剂。三诊:疼痛消失,唯面肌时觉酸 胀。原方间日1剂,又用半月停药。随访1年,未复发。 按语:三叉神经痛属中医“偏头风”。传统认为多由风邪袭于少阳所致,但面颊为 阳明经分布区域,实与阳明有关。本例为感伤风毒,留滞于阳明经络,久郁化热,涉及 太、少两经。方投柴葛解肌汤辛凉清泄,解肌舒挛;加全蝎、蜈蚣、地龙等虫类药搜风 通络,解毒逐痹,使多年顽疾得愈。 [临床报道] 1。发热 以柴胡、葛根各5—15g,黄芩6—12g,羌活、白芷、白芍、桔梗、地骨 皮各5一lOg,石膏lO--30g,甘草3--6g为基本方,咳嗽加栝蒌皮、桑白皮;咽痛加山 豆根、板蓝根;食滞加槟榔、鸡内金;腹泻加黄连、车前子;便干加大黄、杏仁,水煎 服。治疗小儿外感发热874例。结果:492例速效(服药后1天体温降至正常),277例 良效(服药后2天内体温降至正常),99例显效(服药后3天内体温降至正常),6例无 效,总有效率为99.3%lx。游氏以柴胡、葛根、羌活、黄芩、桂枝、石膏、知母、银 花、连翘、大青叶、板蓝根、鱼腥草、甘草为主方,水煎服,曰1剂,治疗呼吸道感染 性发热125例。若体温在39.5℃以上者,每日2剂。结果:全部有效,其中在24小时 内退热者62例,24-48小时内退热者51例,48—72小时内体温降至正常者12例L3j。 林氏以本方为主方,每日2剂,煎服,3—4小时1次,体温超过39.5℃时,予柴胡注 射液4rnl肌注,治疗高热30例。结果:有效28例(服药3天内体温降至正常),无效 2例。大多数病例在服药2剂后汗出身凉,热势下降,4剂后体温正常L4j。张氏以本方 去芍药、桔梗、甘草,加银花、连翘、知母、板蓝根、芦根、茅根为主方。表寒重加苏 叶、防风;咳喘加炙麻黄、杏仁;腹胀便秘加大黄、元明粉;扁桃体肿大加大黄、公 英;头痛明显加川芎。水煎2次,每剂分4一T6次温服,服后加服热稀粥;高热不退, 睡前再加半剂。治疗外感发热72例。为探讨生石膏先煎与同煎疗效有无区别,随机分 为两组,先煎组52例,同煎组20例。先煎组将生石膏单独先煎30分钟后再人群药。 疗效标准是服药1—2天内退热,症状基本消失者为显效;48小时内体温下降112以上, 但未达正常,症状部分改善者为有效;48小时内体温下降不足1℃,症状无明显改善者 为无效。结果:72例中,显效60例,占83.3%;有效7例,占9.7%;无效5例,占 6。9%;总有效率为93。1%。显效病例中,体温恢复正常时间平均为1.2天;开始退热 时间0.5—10小时,平均3小时。生石膏先煎组显效43例,有效6例,无效3例,总 有效率为94.2%。同煎组显效17例,有效1例,无效2例,总有效率为90%。经统计 学处理,两组无显著性差异(3/,:0。0132,P>o.OS)L3j。 2.流感 用本方加减治疗393例流感,其用法是:用防风1500g,柴胡、葛根、 羌活各1200g,菊花、生姜各3000g,甘草1000g,加水75000ml,浸泡8小时,浓煎至 25000ml,分装于瓶,每瓶50ml。成人每日2次,每次125ml,体温39℃以上,临床症状较重者,可加倍给药,d,JL酌减。结果:有效(服药后48小时内退热,其他症状如头痛、咽痛等消失或基本消失)378例,占96%,无效(服药后49小时后退热,其他症状改善不明显)15例,占4%。从疗效与分型的关系来看,风寒型188例,有效者 179例,有效率95.2%;风热型120例,有效114例,有效率95.1%L6j。 3.血液疾患 用柴葛解肌汤加味治疗再生障碍性贫血、血小板减少性紫癜和白细胞减少症93例。其中白细胞减少症36例,平均用药8.17天后症状消失;血小板减少性紫癜43例,平均用药28.7天,即可止血消斑”j。 4.流行性腮腺炎 以本方去石膏、芍药、白芷、羌活,加天花粉、牛蒡子、连翘、升麻为基本方,热甚加银花、蒲公英;头痛加菊花、蔓荆子;咽痛加射干、元参;呕吐去升麻,加半夏;便秘加大黄。每日1剂,水煎2次,分2—4次温服,治疗本病84 例。除3例高热者肌肉注射复方氨基比林1次,2例呕吐严重者给输液1次外,其余病例均未服用其他药物。疗效评定标准是治愈:体温正常,腮肿完全消失,无并发症;好转:腮肿及诸症减轻;未愈:腮肿未见改善,或出现变症。结果:全部治愈,乎均治疗时间2.69天。1天者45例,2天者26例,3天者13例;腮腺肿痛消失所用时间l天者 5例,2天者28例,3天者41例,4天者8例,5天者2例L8J。 [实验研究] 1.解热作用 柴葛解肌汤口饲家兔,对内毒素诱致的发热有显著的退热作用,对内生性致热原(白细胞致热原)诱发的发热也有显著解热作用。伴随柴葛解肌汤的解热,脑脊液中的cAMP含量下降。环核苷酸是一种中枢发热介质,推测其解热机制与中枢组织中环核苷酸含量变化有关”j。 2.镇静作用 以柴葛解肌汤13.3g几g剂量口饲小鼠,90分钟后自主活动数明显减少,维持2小时以上¨”j。 3.镇痛作用 以小鼠热板法实验表明,小鼠口饲13.5g/kg柴葛解肌汤后60分钟,痛阈值提高48.4%;90分钟后,提高74.2%。但在小鼠扭体实验中,口饲等剂量柴葛解肌汤后半小时,镇痛率仅28.6%{toJ。 4.诱导体液抗体的产生 以内毒素作抗原注射小鼠,于第2次给予抗原后口饲给予柴葛解肌汤5天,能显著促进动物血液中抗内毒素抗体效价的增高L1”。 [附方] 柴葛解肌汤(《医学心悟》卷2) 柴胡一钱二分(6g) 葛根一钱五分 (6g) 黄芩一钱五分(6g) 知母一钱(5g) 生地二钱(9g) 丹皮一钱五分(6g) 贝母一钱(6g)水煎服。心烦加淡竹叶十片;谵语加石膏三钱。功用:解肌清热。主治:外感风热,里热亦盛证。不恶寒而口渴,舌苔黄,脉浮散。 此方比陶氏柴葛解肌汤少羌、芷、桔,是因不恶寒,无需多用升散发表之品,且羌、芷皆辛温香燥,见症已有口渴,故减去。再者,虽去石膏,但配入知、贝、丹、地,不仅清热,还能滋阴。若见谵语,则其力不逮,故又加入石膏。可知程氏方重在清里,陶氏方重在解肌,是两方同中之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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