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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航劫机“第一案”(上)

2014-03-18  青藤园

 

民航劫机“第一案”(上)

 

 

    1983年5月5日,星期四。早上6时30分,沈阳体育学院党委组织部副部长安国瑞像往常一样,走到书桌前打开收音机,准备收听早间的全国新闻节目。就在这时,一个没有封口的信封引起了他的注意。信封上的字迹告诉他,信是儿子安卫建写的。他颇感诧异地把信打开,只见里面写着这样一段话:“爸爸、妈妈:我到远处做生意去了。永远忘记我吧,就当你们没有我这个儿子。”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安国瑞立即将这一情况报告了学院院长。


    安卫建是学院保卫处的工作人员,任职期间,曾因盗窃、持枪斗殴和流氓等行为,数次被警方拘捕。那么,他这次的不辞而别,会不会是又一次犯罪行动的开始呢?这个可怕的推断让院长也陷入了极度不安。他立即找到学院保卫处副处长栗增洪,让他马上检查一下存放在保卫处保险柜里的枪弹是否安在。检查的结果令人大惊失色:存放在其中的4支美制手枪及30发子弹全部消失!


    他们很快又有了新的发现:保卫处的另一名工作人员、安卫建的密友姜洪军也同时失踪!这两个人同样声名狼藉,都曾有过数次被警方拘捕的不良记录。情况变得更加令人担忧。栗增洪立即带人赶往火车站查找二人去向,但却一无所获。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失,通过其他途径展开的查找也都毫无结果。上午9时10分,学院决定向警方报案。皇姑区公安分局在接到报案后,迅速派警员赶往现场进行勘察。10时整,案情被报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11时40分,市公安局向该市各大车站及交通要道安保部门发出了对安卫建、姜洪军等人的通缉令,同时立即派警员赶往东塔机场截堵嫌犯。


    但是,当警员赶至机场时,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起得逞的恶性劫机案已经在渤海湾上空发生了,一时间,举国震动……

 

    上午10时49分,中国民航的英制三叉戟296号班机从沈阳东塔机场起飞前上海。这个沈阳—上海—哈尔滨—上海—沈阳的航班原定起飞时间是8时20分,因故障维修到10点半。机上共105人,其中机组人员9名,96名乘客中有3名日本人。

 

    11时20分左右,飞机飞临渤海湾时,以卓长仁、安卫建为首的6名武装暴徒突然冲到驾驶舱门口,用枪猛射驾驶舱门锁,踢开舱门后持枪闯入驾驶舱对机组人员射击,当即将报务员王永昌和领航员王培富打成重伤。领航机长王仪轩和另一名机长和长林从劫持开始就故意晃动飞机,制造颠簸,试图干扰歹徒们的行动。发现效果不大后又紧急下降,伺机着陆。

 

    没想到劫机首犯卓长仁冲进驾驶舱以后,立即跑到机长身边猛推驾驶杆,嘴里大声喊着:“148度!148度!汉城!”王仪轩心里吃了一惊:在渤海湾这个位置上,148度就是汉城(今译首尔)方向啊!这是个什么人呀?有准备,还懂行!后来查知——卓长仁上过航校,辽宁省航校毕业。


    飞机劫机前在云上9000米,经过卓长仁的推拉超速往下俯冲,每分钟的下降速度超过了6000英尺,王仪轩见此赶快向上拉升。因为飞机不能直接就起来,拉的过程还需要几秒钟的时间,还要继续下冲一段距离,所以情况特别危险!一不小心,就有机毁人亡的后果。


    在这个过程中,报话机里一片嘈杂,地面沿海一带的机场都在向我们喊话,因为报务员王永昌在歹徒闯进驾驶舱以前向地面喊了一句:“有人劫机!”这句话在东北沈阳、大连一带都能听到,所以地面机场都在找,里面都叫乱了!歹徒当中的一个人很快就破坏了通讯系统,中断了和地面的联系。

 

   此时,在国家空中交通安全管制的神经中枢北京,国家民航局总调度室,全天候监控着全国范围内所有跨地区的高空干线飞行的值班雷达管制员,发现了罕见的异常情况:从沈阳飞往上海的296号航班信号若隐若现,并且开始偏离航线。他没有迟疑,立即将情况报告了民航局反劫机领导小组……

 

民航劫机“第一案”(上)

中国民航296号客机领航机长王仪轩

 

    在296号航班。在经过了一阵剧烈颠簸之后,飞机终于重新恢复了平稳。然而,驾驶舱里的局面已经完全被劫机者所控制。卓长仁用手枪顶在王仪轩的头部,王仪轩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拖延,他无法和副驾驶有任何交谈,只能在这段不确定的时间里独自完成一个艰难的选择:是和劫机者同归于尽,还是尽最大的可能保全乘客的生命?而接下去的一切,都将取决于他做出的决定。

 

     王仪轩做出了一个决定:向北飞15度,争取到大连落地。他趁着拐弯的时候让飞机掉了个头,从罗盘上看,148度和15度在不懂行的人眼里罗盘看上去是没有多大差别,因为飞机上有好几个罗盘!向北15度大约飞了一分钟,卓长仁就不干了,他说:“不对!不对!148度不是往北,是往东南飞!”说着便拿枪不断地敲打着王仪轩。


    机长稍稍向东调整了一下飞行方向,但卓长仁还是不停地说:“不对!不对!往东飞!继续往东飞!往左改!再改!”飞机往丹东的方向又飞了一两分钟。卓长仁发现方向还是不对,又说:“不行!再改,再改,再往东边改!”于是,飞机绕来绕去的对着朝鲜平壤的方向飞去了40多分钟,对于机组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半路上,卓长仁把伤员擦血的毛巾拿过来放在了操作台上,警告说:“你们要不听话就是这个下场!咱们同归于尽!因为我们要不在汉城落地,回去肯定被枪毙,前面那几个人不是都被枪毙了吗?所以你必须听我们的!”


    王仪轩没理卓长仁,一直往前飞。他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卓长仁,见他戴着眼镜,长得黑糊糊的大个儿。“你是干什么的?”“你别管!我是老大,你以后叫我老大就行了!”王又问:“你是什么单位的?”他说:“我是政府机关的,人家都叫我汽车大王,什么省委、省政府、省军区的汽车都是我给买的。”


    飞了一段时间以后,到了平壤的东北边,那里有个大的军用机场。那时飞机大概是在四五千米的高度,不是很高了,王仪轩肯定那是朝鲜的机场,就开始准备下降。但是卓长仁不让,他叫继续盘旋。过了一会儿又说继续往南飞,见飞机在下降,卓长仁突然不干了,边说还边骂:“拉起来!不行不行!再不拉起来开枪了!”很明显,他不能肯定这是汉城。


    只飞了很短的时间,我们就过了“三八线”。一过“三八线”,南朝鲜方面的战斗机马上就围上来了。后来听说,当飞机进入南朝鲜领空的时候,汉城还拉响了空袭警报。其实当时很危险,如果飞机再往西南边飞80公里的话,就会进入南朝鲜的一个很大的军事禁飞区,即使是它们国内的飞机,如果穿越那个禁飞区的话都会被炮击。


    和长林趴在驾驶台上,向下看了一下说:“那儿有一个小机场!跑道好像是沥青的!”飞机掉头准备降落。但是,飞机一往下飞,南朝鲜的战斗机就开始晃翅膀,并且不断地做出下去再拉起来的动作,意思是不让落地,让继续跟着它飞。因为油马上就要用光了,王仪轩还是对准了跑道准备降落。后来才知道,那个机场是美国的一个专门起降直升机的机场,跑道很短很窄,根本不适合起降客机。

 

三叉戟的跑道最短也要2000米长,45米宽,可是这个跑道只有1260米长,25米宽,何况当时飞机还是顺风,所以飞机停下来需要更长的距离。比跑道更危险的是机场周围的地形——机场三面环山,山又陡又高,只有一个入口,如果不从这个入口降落而是从对面降落的话,飞机的落地点起码要在跑道中间,那后面的跑道就太短了,肯定会机毁人亡。

 

王仪轩凭着感觉在降落前让飞机调了一个头,降落的时候万幸没出事!因为事先担心跑道可能不长,有所防备,所以目测低一点,一进跑道就落地,飞机接地后马上踩刹车,然后拉反推、反喷,飞机居然就停住了。飞机停稳后他看了一下时间,大概是下午1时15分。就这样,中国民航的飞机闯进了汉城东北方向的一个小镇——春川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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