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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著名艺术家的自画像赏析(上)

2014-07-15  真友书屋

在我们新先聚品之前的名画系列中我们已经看过很多名家名作了,对画家们的作品有了较为深入的了解,但是对这些名作的真正掌舵者只是略有提及但并不深入。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新先聚品就将用两篇文章的时间,通过画家自画的自画像,带大家去探究艺术家们的人生轨迹。


我们根据年代、风格及地域的多样性每期选择三位画家进行赏析(今天我们首先为大家带来丢勒、伦勃朗以及克里姆特的作品)他们都曾用自己手中的画笔来描绘自己,有的扮演了先知的角色预言了未来,有的不得志倾吐心中的郁闷,有的揭露对生活的态度及体会,从某种程度来说是比其他形式的画作更为直接表达自我的方式,但是无论是哪一种,我们都希望大家可以看到艺术天才们的叛逆,创意,幽默,热情与执着,他们都未曾浪费过自己的年华,所谓不平凡即在此,艺术的纯真也在此。


1.酝酿的人本精神——阿尔布雷特·丢勒

不断地创作自画像,排除了炫耀的财富、社会地位和宗教迷信的因素,将人牵涉到的心理层面引进来,更针对自我肖像的特征建立各种原型,若问谁是这位大艺术的原创者,毫无疑问,正是丢勒。

《十三岁的自画像》

丢勒

1481年

奥地利维也纳艾伯特美术馆

丢勒是第一位用油彩创作自我肖像的画家,从13岁起他就开始不厌其烦地描绘自己,面对自己做最真实的刻画,即使揭露人不敢面对的部分,那也纯然是一个自我检视的过程。


在这张图中,我们看到了他童年时的模样,他并未美化自己,也没有把孩子的天真烂漫,从他那下垂的五官、惶恐的眼神、不快乐的脸、待剪的头发、大小不适的衣帽,以及指向另一端的手势,他生活的穷困便可想而知了。他用诚实的态度及写实的手法看待自身的处境,从贫苦的童年一路走来的艺术生涯,那份成熟与专注,真令人不可思议。


《手拿特蓟花的艺术家》

丢勒

1493年

法国巴黎卢浮宫

22的岁的他,顺从父母的安排与安格尼斯·佛瑞订婚,因此暂缓意大利之行,在那一年,他创作一幅自画像《手拿特蓟花的艺术家》送给未婚妻。西方肖像画主角手上拿的东西通常象征人物的特质或属性,当时在德国“特蓟花叶”被视为激发性欲的植物,因此他以此向未婚妻传达内心的爱慕。有趣的是,画的正上端写着:“1893年,一切都由上天的安排。”语气听来,似乎阐述他对宿命论的认同,这消极的意念暗示他与未婚妻是奉父母之命,并非因爱情而结合。

《有风景的自画像》

丢勒

1498年

西班牙马德里普拉多美术馆

1498年,丢勒画了一张《有风景的自画像》,画中他穿着一件豪华气派的衣裳,此时他不断接受贵族们的委托,专门画肖像作品,其中模特多为贵州譬如智者腓勒等,跟他们接触久了,我们不难想象为什么他要如此打扮自己。同时,在这里也添加了顽皮的模样,显示他那不失幽默的本性。


左端有一根垂直的长柱。下端有一个横式平台,这一柱一平台构成垂直90度的关系,同样的,右上方的窗框也形成垂直结构;更巧妙的是,柱与垂直窗边之间的长度等同于平台与水平窗边的距离;另外,他的头与身体好几个结构元素,由圆与直线形成,这表示他真的用尺与圆规来实践数学与艺术的融合,渴望在理性与感性之间找到平衡。


以上三幅展示的都是从头到腰的部位,标准的二分之一身长,往右侧微转的脸与身体,露出四分之三或三分之二的脸,右手臂停放在前端的平台上,这些全都是文艺复兴肖像画的典型特征,他自己也建立一套新的自我肖像“原型”,供后代画家参考,譬如17世纪的伦勃朗不但欣赏他那一身戏剧性的装扮,也钟爱他的自信与贵族式的傲气,而且还将丢勒的肖像构图直接引用在他的创作里。


《裸体自画像》

丢勒

1507年

魏玛斯塔特市艺术博物馆

他1507年的《裸体自画像》丢勒再次把自己与救世主形象的混在一块,这时与尊贵审判者的身份毫不沾边。一些艺术史学家认为,丢勒借此告知他由上天赐予的艺术天分;又有另外一派的人认为,他从《圣经·创世记》记载的”神以他自己的样子造人”这段话语得到感悟,而构想一个“自己与造物主同体“的观念,然后将此描绘下来,不论哪一种,艺术家抓住的人本精神,他造就的伟大艺术,所承受的肉体痛苦,最后给予人的救赎,不就是创造者(艺术家)在世上所承担的吗?所以不论是严肃的审判者还是受难的救世主,它在美术里创造的人与神同体的观念,都是令人极度震惊的,也因此鼓励了后代艺术家。


2.伦勃朗——拥有自由的灵魂

每个艺术家几乎都曾做过自画像,但没有一位像他这样,作品数量如此之多,从年轻到年老,从富裕到贫困,从各样的装扮到各种的情绪表达,他画尽了所有对自我的认知与内在探索的可能性。他不仅是第一位密集式地研究自我的艺术家,而且,就它展现的人道与慈悲的精神,让他赢得了“伟大的文明先知之一”的美名,然而,这些却都是由坎坷的日子换来的,在整整40年的艺术生涯里,它的自画像记录了他沧桑却不遗憾的一生。

《年轻男子的自画像》

伦勃朗

1629年

德国慕尼黑旧皮纳克提美术馆

伦勃朗23岁时,荷兰政治家兼诗人康斯坦丁·惠更斯发掘了他的才气,因此在海牙宫廷里帮他介绍不少客户,譬如腓特烈·亨利王子,年轻的伦勃朗可称得上前途一片光明。就在此刻,他作了《年轻男子的自画像》一束光源在他身后,他以背光的姿态刻画自己,他的右脸颊、鼻尖、耳端与白领沾上了这束微光的照射,光影对比与阴影层次,处理得恰到好处,使鼻子与额头之间产生强烈的神秘氛围。


当我们目睹《年轻男子的自画像》,便可探知他从年少时就有与众不同的作风了,他的才气、刚强、叛逆和深度,并不因他的遭遇变的更强或更弱。这里的光影对比与触及的灵魂,不就是一般人对伦勃朗的绘画记忆吗?从这儿,他令人惊叹的艺术生涯其实在他23岁时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张嘴的自画像》

伦勃朗

1630年

荷兰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

《长大眼睛的自画像》

伦勃朗

1630年

荷兰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

1630年时,年轻的伦勃朗前景一片大好,但在自画像中他却将自己杂乱的头发、以自己的脸,描绘气愤、恐惧、惊奇、微笑、忧郁等不同的深情,我们不禁纳闷它的用意是什么?虽然他伸出有我的环境里,但与社会有一种强烈的疏离感,在心灵深处他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创作此画时,他在现实的虚伪与卑微的真诚之间、肉体与灵魂之间,进行了一段坦然的对话。


《自画像》

伦勃朗

1640年

英国伦敦国立美术馆

自17世纪40年代开始,一连串不幸的事件接踵而来,首先是爱妻过世,另外,他画的《夜巡》也得罪了高官,引来不少的敌人,伦勃朗简直沦落到无地自容的地步,问题是,他依然我行我素,不为现实所屈。

就在这个阶段,他画的线条开始变粗,常被人误以为他的作品还没完成,脸与身体的刻画从原来的侧面转向正面,照射的光源由背后移至前面,他抛弃之前的拐弯抹角,开始直接表达真实的情绪。他面向我们,似乎郑重地表明他的立场:我不在乎世间的荣耀,只为自由而作。

《小自画像》

伦勃朗

1656—1658年

奥地利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

英荷战争带来普遍的经济萧条,伦勃朗不屈服的性格,再加上他挥霍无度,不断购买昂贵的画、古物与外来奇珍,最后导致了1656年他破产。他1656年的《小自画像》,就是在那严重打击之下完成的,他过去创下的基业跟艺术家的傲气,在这一瞬间都烟消云散,他眉头紧锁,眼神恍惚,嘴唇抽动,充满着怀疑、受伤与苦涩。


财务出现问题后的他更经常画自己,其中他1658年的《自画像》可是一件了不得的作品。从他的脸部表情,我们得知他心中的怀疑已消失,认清自己所处的现状之后,又多了一份坚韧;另外,他那一身黄,犹如黄色般的绚丽,腰间系上红巾,披上皮质的外袍,加上他如君般的坐姿,整体看来,多像16世纪的教父或国王的肖像画。为什么在穷困潦倒之际、名望不再之时,他还把自己描绘成身价百亿的模样呢?当然,他左手的长棍代表他“绘画的令牌”,他依然傲气十足,只因他那至高无上的艺术成就是不容磨灭的,其实,虽然失去了世间的荣耀,但在艺术创作的实质上,他始终是对的。


《63岁的自画像》

伦勃朗

1669年

英国伦敦国立美术馆

伦勃朗的晚年,日子过得更加辛苦,在临终前的几个月,他做了这张《63岁的自画像》,几年前,这件作品经由X光检测,发现他原来的手是张开的,还握着画笔,但之后修成两手紧握,艺术家为何要删掉拿画具的姿态呢?他说:“我来,或许是为了寻找自我,认识自己,最后找到什么呢?我看见了死亡。”此时,他嗅到了肉体腐臭的气味,已不需要用艺术来证明自身的存在,过去所画的一切足够让后世来判定,他以最后的谦卑合掌迎接死神的到访。


3.古斯塔夫·克里姆特——浪漫的神秘隐藏

《爱》《吻》与《实现》中的男子就是克里姆特的自画像,亲密的男女,温暖地拥抱彼此,但还未真的亲吻。罗丹1887年作的《吻》在布鲁塞尔展出时,克里姆特也亲临现场,得到不少灵感,然而不同于罗丹作品中露骨的相吻,克里姆特刻画的确实男女紧紧相拥,即将亲吻前的一刹那,预留了想象空间,这更加强了情侣之间的情谊深度,让人回味无穷。

《爱》

克里姆特

1895年

奥地利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

《爱》是克里姆特第一件刻画男女之间浪漫爱情的作品,这件作品也使他开始踏入象征主义的美学,在这幅犹如好莱坞电影海报的画中,右侧那名男子的身体几乎全部藏在树丛后面,浓暗的肤色是他最抢眼的特征,左侧的年轻女子有着一头蓬松的卷发,眉眼间包括眼里的忧郁感,都跟艾米丽的肖像画与照片里的特征一模一样。


克里姆特与艾米丽相差12岁,是克里姆特弟弟妻子家里最小的妹妹,成熟的克里姆特在新派艺术界有着屹立不摇的地位,对年轻的艾米丽来说,他的身份就如父亲,除了爱人,她对他还有一份英雄般的崇敬,他们的情谊就以此种模式延续下来。


我们看见她右手紧紧抓住男子的手臂,左手搂住他的脖子,那样心甘情愿等待亲吻的那一刻,然而,这名骑士隐喻的又是谁呢?


克里姆特很少作自画像,但是一些他画作里的男子,经常以不同的角度呈现他们的头部,有时侧面,有时低下头,有时把脸隐藏起来,故作神秘状,这与他生性害羞的个性相符;他接近南美洲人的肤色也是另一项明显特征,《爱》中的男主角呈现了这些部分,艺术家用此种方式隐藏自己的存在。

《吻》

克里姆特

1907年

奥地利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

1907年,克里姆特画了一幅《吻》,在吻中,情侣之间唯一共通的元素是那渲染的黄金色彩,象征情人的融为一体,除此之外,艺术家也加入了文艺复兴的优雅。埃及美学的冻结感,前拉斐尔派的梦境、拉文纳马赛克的幻想,多重因子的组成,为这幅画增添了不少的魅力。这儿没有光影的投射,三度空间感已不复存在,整体绽开了一个奇妙的天堂,让这对情侣尽情地享受彼此。


从发色、脸宽等等特征可以判断女主角就是艾米丽,那男主角自然就是克里姆特。我们刚刚提到了他极为害羞的性格,这在多副画中都有所表现,那么克里姆特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性格?


克里姆特的成长背景一直都是他最深的痛,特别是他的姊妹和母亲都患有精神疾病,所以他也时常怀疑自己会不会有病?会不会早死?异常的人格发展导致他变成一个极为害羞、不多说话的人。隐藏自己是他面对人群的策略,《吻》中的男主角把头埋起来,以此为线索,艺术家的身份就很容易判断了。


《实现》

克里姆特

1905——1909年

奥地利维也纳应用博物馆

克里姆特笃信爱情是人间最美的形式,无关乎道德的善与恶,他以新艺术美学做基石,将各种官能感受转换成一种欢愉的天堂。在现实中,他的情爱生活一分为二。其一,是与画室里裸体模特儿们之间没与任何承诺的爱人关系,在1900年的一张《性器官的自画像》里,他把自己画成一具男人的阴茎,象征强烈的性欲,他的爱人一个接一个不断,不愧是维也纳知名的情圣。在另外的爱情世界里,存在的只有一个女人——纯真的艾米丽,在克里姆特的心中始终占有重要的地位。


以上的两种爱情在他心里最暗的角落里分歧着,他无法割舍。对于前者,来来去去然而跟后者,却是一生的相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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