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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用制马钱子治疗痿痹病20年体会

2014-07-28  剡溪茗书馆

 马钱子为众所周知的剧毒中药,用之不当,可毒人致死,故人皆畏其毒性,良药弃而不用,诚为可惜。我与马钱子结上良缘,纯出于偶然。那是我刚毕业一年多时,我被下放到乡镇卫生院工作一年。我不甘寂寞,自开诊所,专治疑难病证,凡是书本言及对某病某证有特效的方法、药物,我都设法试一试,自然有灵有不灵。所谓初生之犊不畏虎,马钱子就是这个时候被我试验出来的。我最初看到介绍马钱子用药经验的书是一九八九年王辉武等主编的《中药新用》第二集和一九八八年邓铁涛主编的《奇难杂证新编》。我最初认识到马钱子是治疗痿痹病的特效药,是因为《中药新用》介绍马钱子的主治病证是以痿痹病为主,并且其标题是“以马钱子为主治疗椎间盘突出症”、“以马钱子为主治疗痹证”等。这种观点我通过以后不断的临床实践证明是正确的。《中药新用》内马钱子的用法是制成丸散剂使用,限于当时的条件,我无法制备丸散剂使用。而《奇难杂证新编》内马钱子用法是入煎剂使用的,所以我对马钱子的用法均是入煎剂使用。《奇难杂证新编》内制马钱子的用量是2g入煎剂,这个用量后来证明是偏小的。所以我早期在无名师指点的情况下应用马钱子这味剧毒中药尚能够安全,现在看来有点幸运。但马钱子即使用偏小的用量,也收到了较好的疗效,这无疑给我今后进一步研究马钱子以极大的鼓舞。马钱子虽是一味特效中药,但国内至今尚无介绍马钱子的专著,我关于马钱子的知识,是我20多年来坚持不懈搜集介绍马钱子的资料,以及自己长期临床实践摸索得来。20多年来,我用马钱子治愈的疑难痿痹病例数以千计,这些疑难病例均曾经过正规的推拿、针灸、中西药、封闭、甚至手术等治疗无效,经我用以马钱子为主中药治疗后,绝大部分取得了良好疗效,其中一部分病例是在用相同中药无效后加用马钱子即收显著疗效的。我体会到马钱子确为治疗痿痹病的特效中药。如治疗一病人,诊断为腰4/5椎间盘摘除术损伤神经,患者术后出现臀部、左下肢麻痛剧,左下肢乏力,行走困难,阴茎冰冷无知觉,不能自解小便。曾请北京名教授会诊,确诊为手术损伤神经,指示加强用营养神经药,需要3至6个月治疗有望恢复。我诊断为痿病肾阳虚血瘀证,用鹿角胶、制附子、黄芩、土鳖虫、田七、制马钱子、天麻、蜈蚣、全蝎、祈蛇、地龙、僵蚕等中药治疗,仅一个多月,患者病情恢复大部分。

马钱子又是一味的剧毒中药,有效量与中毒量十分接近,安全系数小。我早期在探索马钱子应用规律的过程中,曾发生过几次中毒反应。曾治疗一个侧索硬化患者,行走要人扶持,手不能拿碗筷吃饭,发音不清,经广东省内多间大医院诊治,病情仍进行性加重。我以制马钱子为主中药配合针灸治疗,当制马钱子用量渐加至4.5g时,患者发音较前清晰,但也出现了心悸、胸闷等反应。我由于得意忘形,没有想到马钱子用量已经偏大,已经出现了轻微中毒反应,马钱子需要减量,结果第二天患者服药后突然腹泻不止,心前区痛,当想到打电话告知其夫时,拔通电话后已讲不出话了。其夫意识到事态不妙,马上开车赶回家,把患者送到市一医院抢救,经吸氧、补液等处理而愈。总结经验,吸取教训后,我后期应用制马钱子从未发生过中毒事故。

应用马钱子必须全面准确掌握其药理、功效、适应症、禁忌症、炮制、配伍、因人因病制定最合理用量、合理用药疗程、用药注意事项、中病反应、毒理、中毒反应和救治等关键问题,才能实现对马钱子安全而有卓效地用药。

1.马钱子的药理和功效

马钱子的主要功效为通络止痛、通络起痿。马钱子的主要药理作用为兴奋中枢神经系统,包括兴奋脊髓,增强脊髓反射的强度,且不破坏了脊髓中枢的交叉抑制过程;兴奋延髓的血管运动中枢,升高血压;兴奋延髓迷走神经中枢,减慢心率;兴奋延髓呼吸中枢和咳嗽中枢;兴奋大脑皮质感觉中枢。马钱子兴奋脊髓神经的药理作用可以解释其通络起痿功效。临床观察到,马钱子恢复神经损伤之药力明显优于神经妥乐平。马钱子有一定镇痛作用,痹痛病人服用含制马钱子汤剂后约1、2小时可出现止痛效果,停服含制马钱子汤剂易致疼痛反复。但镇痛作用不能解释马钱子能治愈痹病的效果。目前对马钱子的药理研究欠全面和深入,马钱子可能有较好的抗炎作用,因中枢神经系统对马钱子的主要有效成分士的宁有强大的亲和力,容易结合,不易分离,可以理解为马钱子专门对神经起抗炎作用,这种抗炎作用特点是其它任何抗炎药都没有的。马钱子的镇痛作用尤其抗炎作用特点大致上解释了马钱子的通络止痛功效。马钱子可能尚有调整免疫功能作用,临床用于治疗类风湿性关节炎、强直性脊椎炎等自身免疫性疾病收到了良好疗效。

2.马钱子的适应症和禁忌症

李时珍在《本草纳目》内称彼人言马钱子能治一百二十种病,似不为过。马钱子对下列疾病有显著疗效:痿痹病范畴内各种疾病、跌打损伤、阳痿、功能性不射精、中风偏瘫。马钱子尤其对疑难痿痹病能否获效起关键作用。马钱子的禁忌症包括孕妇、心脏病、肝肾功能损害、高血压病、体弱者。

3.马钱子的炮制规范

制马钱子的炮制方法为:取净砂子置锅内,武火炒热,加入净马钱子,拌炒至表面呈深棕色,鼓起,内部呈红褐色,并鼓起小泡,微有焦香味时取出。如果制马钱子内呈淡黄色,显示炮制过生,则毒性较大;如果制马钱子内呈黑色,显示炮制过熟,则疗效较差。经对马钱子炮制研究证实,马钱子的皮毛不是毒性、刺激性大的部位,马钱子炮制不需去皮毛。马钱子的炮制原理:马钱子中士的宁碱与马钱子碱的含量相近,但马钱子碱的疗效只有士的宁的1/40,毒性是士的宁的1/20,其熔点比士的宁低约100℃,因此加热炮制时,士的宁碱降低较小而马钱子碱降低较多,这样就大量去除了毒性大疗效差的马钱子碱而降低了毒性。研究也表明士的宁不是马钱子中唯一有效成分。

4.马钱子的配伍

应用制马钱子时必须考虑到其它药物可能增加或减少制马钱子的毒性。心脏病等属于马钱子应用的禁忌症,但目前似没有药能代替超越马钱子在神经损伤治疗中的作用,如果马钱子通过配伍某些心脏药物后能够安全用于兼有心脏病的疑难痿痹病治疗,将是马钱子应用上的重大突破。

5.马钱子的合理用量

不同的人、不同的病对制马钱子的耐受性、反应性都不同,故制马钱子宜因人因病制定合理用量,用药才能达到安全而有卓效。

6.马钱子的合理用药疗程

中枢神经系统对马钱子的有效成分即有毒成分容易结合,难以分离,当马钱子在人体内积蓄到一定剂量时才显示药效,用马钱子如果用用停停,则不会产生良好的疗效,但如果马钱子在人体内积蓄过量又极易发生中毒。所以为马钱子确立一个合理的用药疗程显得十分重要。根据我的用药经验,对于需要长期应用马钱子的病人,一般连用半个月至一个月即停用一周后再用,对于仅需短期应用马钱子的病人,则马钱子连用二个月也无妨。

7.马钱子的中病反应

关于马钱子的中病反应,有人认为马钱子用致患肢有轻微肌肉跳动时疗效最好,甚至有人认为马钱子用致有轻微中毒反应时疗效最好。在我长期的临床实践中,我用马钱子基本上不出现肢体肌肉跳动反应,但疗效相当好,可能是我用马钱子都配伍大量虫类药,而虫类药能对抗马钱子的致惊厥作用的缘故。有的病例用马钱子后开始一、两天疼痛加重,但第二、三天后疼痛便减轻了。我也曾试过将马钱子用至出现轻度中毒反应,收到了马钱子用常量时无法取得的神效,诚如经旨云:药弗瞑眩,厥疾难疗。但如此用法,对身体是否有害有待进一步研究。

8.应用马钱子的注意事项

(1)一天只能服一天的药量,不可过量服用;(2)避免今晚才服今天的药,明天一早服明天的药,变成相当于一天的时间内服二天的药量;(3)服药后不能大量喝酒;(4)停用含马钱子的其它一切药物;(5)服药后出现心跳、头晕、心前区闷痛、呼吸困难、抽筋等反应,都要暂停服药,即与医生商量处理;(6)不要将马钱子用于不可靠的病人,因为患者可能不理解或忘记用药注意事项。

9.马钱子的毒理、中毒反应和救治

马钱子的毒理是过量的马钱子破坏了脊髓中枢的交叉抑制过程,导致全身骨骼肌包括心肌、呼吸肌发生强直性痉孪,最后因窒息而死亡。

心脏病者对马钱子的耐受性较差。心脏病患者服用常量马钱子也易出现心律失常、心悸、心闷痛、呼吸困难等心脏毒性反应。

制马钱子粉的中毒量为1.5-3克,中毒潜伏期一般为半小时左右,发生马钱子严重中毒时,抢救措施包括:立即缓慢静推鲁米那0.2-0.3g或安定10-20mg以控制痉孪,无效可用乙醚作轻度麻醉(如果患者已出现呼吸麻痹,则暂停用这些中枢抑制药);立即吸氧;立即大量补液以中和、排泄毒素;立即把患者转移到安静的暗室,以避免声音、光线诱发患者再次痉孪;如认为患者胃肠仍有残留毒素,在无惊厥或惊厥控制后可予高锰酸钾溶液洗胃;中药可用相当于甘草120克的配方颗粒冲服,蜈蚣粉3克、全蝎粉6克一次冲服;禁用鸦片、吗啡、咖啡因类兴奋脊髓抑制呼吸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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