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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谈丨花鸟鱼虫天然趣,高洁幽芳属兰花

2016-01-15  年年有于6...

花鸟是山水的缩影,是山水的生趣所在,是恢弘背景下活泼的点缀,历来受到文人的重视。“落花无言,人淡如菊。”在文人的心中,花鸟常常带有某些特定的品格乃至人性,无不是文人的精神气度所寄托之物。

“今以万物为师,以生机为运,见一花一萼,谛视而熟察之,以得其所以然,则韵致丰采自然生动,而造物在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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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自我的精神与自然生命相互融合,这是欣赏自然生灵的秘诀,也是进行艺术创作的秘诀。同样,能够让文人们代入并寄托自身的花鸟,也是进行文人化艺术创作的对象,在寿山石花鸟雕刻长期的发展中,自然形成了某些特定的、文人化的花鸟雕刻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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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奇花异卉,不霄万计,或以色胜,或以香胜,是皆造物者萃阴阳之精英,成世界之锦绣,以供骚人韵士之品题,红粉青衫之赏玩耳,独兰之一种清芬秀逸,挺然拔俗,自来文人学士,以及缙绅大贾,靡弗爱玩。”这是《兰言述略》中的一段话。奇花异卉世间繁多,而兰花恰是其中颇为特别的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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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有“孤芳自赏”之雅意,纤细而不羸弱,虽无惊人之貌却幽芳不凡。《孔子家语·在厄第二十》中说道:“芝兰生于深林,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为困穷而败节。” “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文人黄庭坚在他的《书幽芳亭记》中有云:“士之才德盖一国,则曰国士;女之色盖一国,则曰国色;兰之香盖一国,则曰国香,自古人知贵兰,不待楚之逐臣而后贵之也。兰甚似乎君子,生于深山薄丛之中,不为无人而不芳;雪霜凌厉而见杀,来岁不改其性也。是所谓‘遁世无闷,不见是而无闷’者也。兰虽含香体洁,平居与萧艾不殊。清风过之,其香蔼然,在室满室,在堂满堂,所谓含章以时发者也”,以此为《左传》中“以兰有国香,人服媚之如是”作注,可见兰花香气的清新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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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作为文人之花,与君子修道之德相称,生于幽岩绝壑中,抱芳守节、不求闻达,有君子不因穷困而改变节操情志的风范。柔韧自持的孤兰静静开放,离群索居地为自己吐露清幽的芬芳,这种典雅的气质,使得许多文人将其作为了守节不屈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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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遗民郑所南的《墨兰图》中“向来俯首问羲皇,汝是何人到此乡。未有画前开鼻孔,满天浮动古馨香” 的题诗,所蕴含的就是与兰草相同的“清正馨香”的情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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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花吸引文人,不仅仅在于它的香气,从兰花的意态来欣赏,也具有十足的美感。文人李流芳在《檀园集》卷十一的《跋盆兰卷》中写道:“花虽数茎,然参差掩映,变态颇具。其葩或黄或紫,或碧或素,其状或合或吐,或离或合,或高或下,或正或欹,或俯而如瞰,或仰而如承,或平而如揖,或斜而如睨,或来而如就,或往而如奔,或相顾而如笑,或相背而如嗔,或掩仰而如羞,或偃蹇而如傲,或挺而如庄,或倚而如困,或群向而如语,或独立而如思。”写下此文的李流芳在当时尚在病中且“苦不寐”,而赏玩幽兰之后竟觉得“伏枕便酣睡至晓,从此病顿减”,文人对于兰花的推崇由此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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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无论是香气还是姿态,文人追崇兰花的最根本原因,还是他们在兰花身上所寄托的精神与品格。《天下有山堂画艺》中评价兰花的“性情”时写道:“唯兰蕙之性,天然高洁,如大家主妇,名门烈女,令人有不可犯之状……学者思欲以庄严体格为之,庶几不失其性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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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王贵学的《王氏兰谱》更是将兰放在了至高无上的地位,认为即使是“岁寒三友的”的松、竹、梅也不能与兰媲美:“竹有节而啬花,梅有花而啬叶,松有叶而啬香,惟兰独并有之。兰,君子也。餐霞饮露,孤竹之清标;劲柯端茎,汾阳之清节;清香淑质,灵均之洁操。韵而幽,妍而淡,曾不与西施同其等伍,以天地和气香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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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画家、书法家、诗人郑板桥在《题画兰》中概括了文人眼中典型的兰花形象:“身在千山顶上头,突岩深缝妙香稠。非无脚下浮云闹,来不相知去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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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既如此推崇兰花,将其雕刻在随手可及的寿山石雅玩上,以便能常伴身边,也就在情理之中了。兰花的意象与装饰图案常常出现在印章以及文镇上,“盛开”在这些寿山石雕雅器上的兰花,与文士君子的灵魂交相辉映,成为了书案间清雅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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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往往以薄意或者浮雕的手法在寿山石雕中被呈现出来,宛若石上的一幅小品画,可谓“折垂当取势,偃仰自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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