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 如一枚煎蛋 金黄油亮 在汤中 等莴笋叶的脆嫩 呈现一种吃法 那是母亲的慈爱 随口感 翠绿到了天边 食莴苣有二法:新酱者,松脆可爱,或腌之为脯,切片食甚鲜。然必以淡为贵,咸则味恶矣。 ——袁枚《随园食单·小菜单》 莴笋(莴苣)是我迄今为止最喜欢吃的绿蔬之一。这里要得益于我的母亲毛荣贤在上世纪60、70年代那缺肉少油的日子里,常常把莴笋拿来“一笋多吃”,其中我最爱的是“折耳根拌笋丝”、“炝炒莴笋叶”以及“莴笋叶煎蛋汤”等。
记得那时的青笋要比现在的青脆些,略带的苦味更重些。我想这也许和那时土壤的纯净及所施有机肥料有关,那种与生俱来的清香也是由此而散发出来的。以至于从那时起直至现在,煮碗面加青(俏头),莴笋也都是我的首选,因为莴笋叶松脆之清香与臊子面柔润带弹在口腔里的爽口交错,是一碗面里加其他俏头所不可替代的。
莴苣,按中国食材之父聂凤乔先生的说法是一个大的概念,它包括茎用种和叶用种两大类。茎用种主要吃它肥大的茎(叶子也可以吃),也叫莴笋、生笋、青笋等,栽培品种有白莴苣、大叶莴苣、紫叶莴苣、红叶莴苣、罗汉莴苣等,是从叶子的形状或色泽来分的,民间也是以其茎的形状命名,如鲫瓜笋、手榴弹等。叶用种多按生物变种命名,有结球莴苣、玻璃莴苣、散叶莴苣、绉叶莴苣好多个种。按多数地方的习惯,将茎用种叫莴苣,叶用种叫生菜,前者常用于中餐,后者常用于西餐。
一般来说,莴笋的吃法多以生拌腌和熟炒烧为主,也宜于泡、酱、糟、熘、烩乃至于干制等。清人盐商童岳荐在其《调鼎集》中收有拌、腌、烘、烧、酱、糟等莴苣菜12款。除收的袁玫老师的莴苣二法以外,我觉得比较精彩的要数他的一道瓤莴苣:“香莴苣去皮,削荸荠式,头上切一片做盖,控空填鸡绒,仍将盖签上烧。”此款值得当今吃货们一试。
虽然我吃过四川的“麻酱青笋尖”、“蟹黄凤尾”、“干贝烧凤尾”(凤尾即青笋尖);陕西的“潼关酱笋”;安徽的“涡阳苔干”等莴笋名菜。但让我更加难以忘怀的还是前面提到过的母亲那些年给我们做的“折耳根拌笋丝”、“莴笋叶煎蛋汤”和“炝炒莴笋叶”。关键是母亲在“折耳根拌笋丝”里放了用柴火红灰炮制的干搓辣椒;“莴笋叶煎蛋汤”里是金黄的土鸡蛋和加了几丝红苕粉条;“炝炒莴笋叶”里放入糊辣壳加香醋。在那些年月的这些菜是好下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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