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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月份牌里看美女

2016-06-20  青梅煮茶

提起老上海,人们最先想到的是上世纪二三十时代的纸醉金迷,还有月份牌上的如阮玲玉、胡蝶、周璇等红极一时的明星大咖……一座城市因为画在纸上的风情被永久留存下来。12日起,一批藏于辛亥革命武昌起义纪念馆的老月份牌广告画在北大红楼集结,亮相“流年似水——旧上海广告月份牌特展”,重新演绎属于那个时代的浮华风情。除了这些因广告画而风靡的时代印记,它背后一种名为炭精擦笔水彩画技的非遗技艺也被人们重新记起。展览将持续至7月24日。

当时的时尚风向标

月份牌发源于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期的上海,是随着洋商经济进入中国社会而逐步发展、流行的一种商业绘画形式,因画面附有年月历表而得名。在后人的印象中,这种旧时洋物大多是老上海那些穿着旗袍,风情万种的明星,她们或是拿着香烟、或身着广告主制作的时髦布样。但实际上,月份牌与广告牌是分开出现的。

此次展出的100余件展品,按内容和主题,分为历史故事、民间传说、文苑佳话、明星名媛、摩登女郎、四季时装、四时风光、合欢怡情等8个部分。在时髦女郎占领广告月份牌前,像四大名著中的经典故事、木兰从军、关公明义等历史题材是最早的“广告背景”。不过在当时中国人比较接受的故事背景下植入烟草广告,时至今日仍觉得不伦不类。

“月份牌是上海人的‘梦工厂’,随着当时社会的发展,主题的更迭,它不仅成为商家宣传推销的主要阵地,在成为上海人家必有的装饰外,就跟现在明星街拍照一样,成为时尚风向标。”展览策展人介绍,与早期的中西水彩画法不同,真正让当时人们把广告月份牌当宝的是一种独特的技法,画家在确定人物轮廓后,用毛笔蘸上炭精粉擦出淡淡的体积感,然后罩上透明的水彩色。1914年,这种擦笔水彩画法由来沪发展的安徽画家郑曼陀率先采用后,以类似平光照片的“甜、糯、嗲、嫩”的特色,迅速取代了勾线设色的旧画法,成为广告月份牌的技法主流。

《贵妃赐浴》(郑曼陀作品)

郑曼陀“生意”最好

作为“擦笔水彩画法”的创始人,郑曼陀是最早尝到这种技法带来的“好处”。虽然当时在上海从事广告月份牌画的人很多,但“生意”都没有郑曼陀好。

当时舆论评价郑曼陀描绘的美人:“秀眉弯如柳叶,睫毛翘如雀翎,朱唇巧如樱桃,秀发乌如柔云,肤质细如凝脂,行如弱柳扶风,止如嫩荷凌波,秋波流盼。笑庸醉人。真是叹为观止,呼之欲出。”郑曼陀还在印刷完成的月份牌上用生漆点画美女丹凤眼的黑眼珠,能产生“眼睛会跟人跑”的视觉效果。

展览中,一幅名为《贵妃赐浴》图就是郑曼陀的代表作之一,虽然如今只剩画心,无法分辨出贵妃为谁做了广告,但同题材的作品却使郑曼陀备受关注。1915年郑曼陀曾为中法大药房画过一版《贵妃出浴图》,这是最早的裸体美人月份牌画,当时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之后郑曼陀没有再画过裸体。

陈云裳广告画(杭穉英作品)

杭穉英借鉴“迪士尼”

在风靡大上海的“摩登女郎”广告月份牌出现前,这个领域的半壁江山都被郑曼陀垄断。直到一个叫杭穉英的人出现,才把“擦笔水彩技法”发挥到登峰造极的境界。

作为行业新丁,杭穉英虽然也有不少客源,但他创作出的广告画总比不上郑曼陀的受欢迎,此后他开始持久的拜访之路,虽然总是吃闭门羹,但还是在郑曼陀家的桌上发现了“擦笔水彩技法”的秘诀“炭精粉”。不过,杭穉英总感觉前辈画面“黑气”过重,于是他素描时将炭精粉减弱,只擦出明暗交界线部分,表现出的亮部艳丽,暗部通透,同时借鉴迪士尼动画片中鲜艳明快的色调,将中国画“因物象形,随类赋彩”的理念与之结合,创造出既具有含蓄温婉的传统美,又具有时尚健康现代美的东方都市女性形象,成为当时“女性美”的代表。

值得一提的是,后世留下的不少经典作品都是杭穉英使用国外绘画材料工具完成的,像挪威水彩纸、英国炭精粉和美国水彩颜料、德国喷笔等,优质而多样的工具进一步丰富了擦笔水彩画技法的艺术表现力。

陈云裳广告画(杭穉英作品)

《快乐小姐》(画中主角是周璇)

广告词都带着特色

此次展览中近7成展品是人们最为熟悉的月份牌美女画。画面中,无论是为烟草做广告的周璇、阮玲玉等,还是穿着高衩旗袍、脚蹬高跟鞋的开放女性,人们可以从她们的装扮中感受到绘画技巧的进步与时代的变迁。

在一幅名为《快乐小姐》的长卷人像广告画中,主角是穿着束领蓝色旗袍的红星周璇,她梳着当时最流行的发髻、化着最时髦的彩妆,双手抱于胸前,周身充斥着如“她何以充满了愉快”“因为她所穿的‘阴丹士林’色布”等词句,呈现了早期广告海报的样貌。同样为这个品牌做过广告的还有“中国电影皇后”陈云裳。

有趣的是,这些广告词也反映了当时的特色,像一则专为电池与电筒做广告的“木兰荣归”广告画下方,特别写着“无耻奸商 影戏假冒 认明商标 庶不致悮”的警告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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