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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天宇:留俄手记之五十六——答读者问(五)

 济宁二中谭天宇 2016-07-08


 

2016年上半年里,感谢读者们的厚爱,《留俄手记》中《在“茶炊之都”感受俄罗斯的茶文化》一期登上了笔者家乡济宁的《城市信报》,《涅瓦河探源》在第一届中国旅俄学生学者有奖征文活动中荣获生活感悟类散文优秀奖。这些成就的取得是与各位读者的关心与支持分不开的,在此特地向大家表示感谢!在不远的将来,《留俄手记》即将结集出书,以单行本的形式与大家见面。

本期的《留俄手记》又到了回答各位读者问题的时候了。在前几期的《留俄手记》中,有些读者看到了笔者乘坐火车外出旅行的情节,便询问笔者在俄罗斯如何购票与乘车。

首先需要说明的是,在俄罗斯火车有明显的分类,分为短途火车与长途火车。短途火车又称为电气列车,一般是连接各个州、边疆区、共和国之内的居民点的。它的运行里程一般不算长,最长的也不过5-6个小时,任何一个小站都会停下的。笔者在《留俄手记》中,曾经多次提到过:前往拉多加湖、普斯科夫、纳尔奇克等地都是乘坐的短途火车。笔者乘过的短途火车中,最短的只有四节车厢,而长的也不过是八节车厢。车厢内部只有座位,没有卧铺。乘这种列车可以提前在火车站的售票处买好车票,也可以上车之后再补票。短途火车由于其运行里程短,车票价格也不算高,笔者乘过最贵的也不过是500多卢布,从圣彼得堡到普斯科夫。

 
俄罗斯列车开放式卧铺的边铺

长途火车则一般是连接俄罗斯不同州、边疆区、共和国之间的,运行里程相对较长。世界上运行里程最长的客运列车便是在俄罗斯,从莫斯科到符拉迪沃斯托克。乘这趟列车要一周的时间,才能够走完全程。俄罗斯的很多长途火车是只有卧铺票而没有坐票的,俄罗斯的卧铺车票又分三种:开放式卧铺(плац)、包厢купе)、高级包厢(люкс)。开放式卧铺相当于我国的硬卧,但是与我国分上、中、下三层不同的是,俄罗斯列车的开放式卧铺只分上下两层,最上面不设铺位,而是行李架。在车厢的另外一侧——也就是我国硬卧车厢里有小桌板和座位的地方——俄罗斯的长途列车还设置了边铺与边上铺。边铺的中央可以折起来作为小桌板来使用,睡觉的时候可以将它放回去还原为卧铺。俄罗斯长途列车的包厢相当于我国的软卧,一个包厢里有四个铺位,床垫子比较软,睡起来颇为舒服。高级包厢里只有两个铺位,里面空间很大,几乎相当于高级酒店的客房了。

开放式卧铺、包厢和高级包厢之间的车票价格相差很大。以从圣彼得堡到图拉为例,同一趟列车开放式卧铺的票价为2020卢布,包厢的票价为5308卢布,高级包厢的票价为9229卢布。

接下来需要说的是在俄罗斯如何购买火车票的问题。早在苏联时期,就已经实现了长途火车票的实名制,它是公民出行身份管理的一项传统。在俄罗斯乘长途火车出行需要凭有效身份证件购买车票,对于外国人来说,买长途火车票时必须要出示护照及签证。买长途火车票时护照与签证并不一定需要原件,复印件也可以,但是上车时必须要出示原件。长途火车票上除注明车次、起始站和到达站、发车时间、席次、票价外,还明确标注有乘车人的身份证件信息,如证件种类、证件号码、持证人姓名等。长途火车票可以在网上购买,也可以在代售点和火车站买。需要说明的是,俄罗斯与我国情况不同,俄罗斯在网上买长途火车票比在火车站买要贵不少,例如笔者712乘坐的从圣彼得堡到阿德列尔(索契市的一个区)的长途火车开放式卧铺的车票,在网上买票价为7996卢布,而笔者到火车站去买只需要6047卢布。购买车票时,最好专门用一张纸写上出发的日期、前往的地方以及想要买的铺位类型,和身份证件、钱一起递给售票员,这样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在我国乘火车时,比较头疼的便是遇上“春运”或者“暑运”,那时的火车票可是一票难求。俄罗斯人的乡土观念、家族观念不像中国人那样强烈,也没有过节一定要回家的传统,所以俄罗斯没有类似国内春节前后短时间内几乎举国大迁徙的春运大潮。不过,在俄罗斯铁路旅客出行上有淡季和旺季之分。俄罗斯大部分地区的冬季普遍漫长寒冷,不适合出行,这是俄罗斯铁路旅客出行的淡季。而每年的旅游季节——阳光明媚、气候宜人的五月到十月,乘坐火车出行的旅客数量会大幅增加,特别是那些通往圣彼得堡、索契等著名旅游城市和休养胜地的铁路列车,客流更为集中。俄罗斯铁路公司根据铁路客运淡旺季的情况,实行铁路客运票价季节性浮动的办法,淡季票价略低,而旺季则略高。

 
圣彼得堡的芬兰火车站

在说了购票的问题之后,接下来笔者要说一下乘车的注意事项。俄罗斯的中小城市——如笔者去过的矿水城、纳尔奇克、特维尔、叶先图基等——一般只有一个客运火车站,而俄罗斯的大城市一般有数个客运火车站。以圣彼得堡为例,共有五个客运火车站:莫斯科站、波罗的海站、维捷布斯克站、芬兰站与拉多加站。其中波罗的海站与芬兰站只发短途火车,而莫斯科站、维捷布斯克站与拉多加站短途与长途火车都有发。圣彼得堡的莫斯科火车站开出的主要是前往东南方向的长途火车,维捷布斯克火车站开出的主要是前往西与西南方向的长途火车,拉多加火车站开出的主要是前往东方以及北方向的长途火车。火车票上都会写着发车的火车站,买到车票后一定要注意看一下,以免走错了车站,耽误了行程。还有一点需要提醒大家注意的是,俄罗斯铁路部门的时间是按照莫斯科时间来计算的,如果所在的地方时间与莫斯科时间不同,还必须要注意两者的时差。我国火车站候车大厅与站台之间一般是隔离的,无车票者一般无法上站台;俄罗斯火车站的站台是开放式的,有无车票都可以进入站台。检票是在上车的时候进行,乘务员会核对车票与护照上的信息。检验过车票之后,就可以上车到自己的铺位上了。短途火车则与其不同,上车时不会有人检票,在车上则会有列车员检票。

俄罗斯的列车较少有晚点的情况,一般都会按列车时刻表上的时间准点到达。笔者在俄罗斯乘坐了很多次列车,还没有一次遇到晚点的情况。祝大家在俄罗斯乘火车旅途愉快!

 
特维尔火车站的站台

还有一些读者向笔者询问过关于俄罗斯保密城市的事情。由于俄罗斯保密城市对于外国人是严格禁止入内参观的,所以笔者无法亲身进入获得第一手资料,只能根据已经由俄罗斯媒体公开的一些资料来回答大家的问题。

苏联最早的一批保密城市出现于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末。当时苏联刚刚启动核武器研发项目,国内多个偏远地区出现了高度机密的城市,这些城市在地图上绝对不可能找得到。苏联的核反应堆、核弹部件生产厂、核能研究中心都位于保密行政区。随着时间的推移,国防部和宇宙飞船研发单位也拥有了自己的保密行政区。

苏联的保密城市尽管居住着上万居民,但这些人却不归所在州、边疆区、共和国当地政府部门管辖。保密城市的居民离开城市决不能透露自己住在哪里、在哪家工厂工作,否则将受到刑事惩罚。没有特别通行证是不可能进入保密行政区的。但作为严格制度的补偿,保密城市的居民能获得相当于工资20%的补助。此外,保密行政区的食品种类也比普通城市多。商品短缺的时代里,在保密城市可以轻松买到其他地方奇缺的商品。虽然在苏联解体之后,俄罗斯政府对很多保密城市予以了解密,但是其中仍有大量维持了原有的保密状态。据“透视俄罗斯”网站数据,目前俄罗斯仍有四十多个城市实行保密行政制度。

保密行政区的安保制度极为严格。在车里雅宾斯克州有一个名为奥焦尔斯克的保密城市,城市里有生产核武器部件和同位素的大工厂。据该市居民康斯坦丁对俄罗斯媒体的介绍:“(城市)边境上砌着高高的围墙,只能通过为数不多的几个检查点进入城市。”

保密行政区的警卫只允许持有通行证的人进入。另一个保密城市萨罗夫的居民伊琳娜说:“我见过三种通行证:一次性、临时性和永久性的。获得永久通行证必须出生在保密城市,或者在城市的骨干企业工作。另外两种通行证可以在安全部门长时间审核后获得,但申请者必须是保密城市居民的近亲,或者到保密城市出差。普通旅行者进入保密城市很难,几乎不可能,更不用说外国人了。”

 
俄罗斯保密城市奥焦尔斯克

但保密城市并没有其他生活限制。康斯坦丁否定了有关保密城市的虚构传说。他说:“没有屏蔽因特网,也不会实施宵禁。”

保密行政区的居民认为,安全是生活在保密城市的好处之一。康斯坦丁说:“任何闲杂人等都进不来,包括有犯罪前科的人、骗子、乞丐。”此外,与保密城市中主要行业有关的人在市内学习与工作都很便利。例如,萨罗夫在苏联时期是核武器研发中心,现在仍是俄罗斯科学界的重要城市之一。伊琳娜说:“我故乡的小城市没有大学,萨罗夫的大学有我感兴趣的数学和物理学。”伊琳娜大学毕业后留在了萨罗夫工作,单位是城市骨干企业,与从事核电项目的俄罗斯国家原子能集团公司有关。

对于俄罗斯保密城市应当保留还是开放的问题,城内居民有不同的看法。调查显示,大部分保密城市居民支持保留其城市的特殊制度。但也有部分居民认为在保密城市中的生活太过无聊。有一位曾在保密城市北莫尔斯克工作与生活的市民罗曼说:“北莫尔斯克闲暇时间里根本无事可做。”他认为保密制度阻碍了城市的商业发展,因此希望北莫尔斯克能够开放。

对于读者们的问题,本期《留俄手记》就先回答到这里。在下一期的《留俄手记》里,笔者将带领大家前往黑海之滨的疗养胜地——索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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