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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强校主战略系列访谈】沈志云:我对人才强校主战略的几点思考

2016-12-21  执念工作

 

 

接到访谈的邀请后,我从交大网上看了徐飞校长的报告和31篇有关专访,感受到了全校围绕人才战略正在展开的关于改革的大讨论。我在三亚,只能根据自己的情况,谈点个人的意见,可能很不中肯,更不中听,仅供参考。


学校改革面临转型,要朝逐步缩小规模的方向发展


       上世纪90年代的扩招中不仅专业求全,而且数量盲目扩大。1989年迁入成都时,全校学生只有3800人。现在一下变成犀浦2.5万,九里堤研究生1万,峨眉0.8万,还不说希望学院和网络学院。教师队伍,原来就有1000多人,现在正教授393人,其中博导283人,副教授538人,教授合计931人。老的都已退休,都是青年教师为主,但具有博士学位的只有45%。教授与学生的比例,(2.5+1+0.8)÷0.0931=46.2。1:46,怎么能承受得起!清华专任教师2500人,本科生只有1.5万,研究生比较多,达到2.2万,他们还有2000多以科研为主的专职科研人员,分担了不少研究生的培养任务。所以,我们的教师负担实在是太重了,太辛苦了。能有今天的成绩,应当说很不容易,“逼”得再紧,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出路只有一个,逐渐减小规模,专业不能一味求全,学生人数不能总是有增无减。根本一条是办学理念要转变,要从主要依靠人头费转变为主要依靠科研和校友支持。靠扩大师资队伍恐怕来不及,自己培养来不及,“引”同样来不及。

 

教学师资的建设要加大力度,才能保证培养人才的质量


       从事本科教学的教师是需要精心培养的。我是1952年毕业,那时教师最缺,我被留在理论力学当助教。老唐院的规矩:助教三年才能讲课。我硬是老老实实干了三年助教,到1955年离开时,也没能上台讲过课。这三年没有白过,每周除听讲课教师全部讲课外,要给学生上习题课,上课前要在教研室试讲。每周要去几次答疑,坐在教室里回答学生的问题。要参加对学生的口试,用一些课外的问题考学生的基本概念。每周有为正式讲课做准备的试讲,由老教师提指导性意见。还有进修性课程,由教研室请人讲更深的内容。还要做模型教具,参加教研室的研讨会。学生由习题集上选做习题,助教要把整本习题集全部做完,在习题课上要分析几种不同解法,批改作业要加批注。三年下来,虽没有正式讲课,但对理论力学的理解是大大加深了。我在以后教学科研中,从未在力学概念上出过错误,就是得益于这三年理论力学助教的严格训练。
        文革后1978年我回到理论力学教研室,为了“教学过关”,我重又听了一遍老教师的理论力学大班讲课,写了全部教案,在第2年才独立讲了200人的大班理论力学课程,1952到1979,27年之后才完成了“助教”阶段。在美国麻省理工时,科研之外,我听了8门本专业的课,看了机械系学生全部相关论文。回国后给力学专业用英语开了系统动力学、键图模拟、专业外语等课程。如此“教学过关”之后,我才把主要精力转移到科研上来。
        我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助教这个职称,也不知道从助教到教授要经过什么样的培养过程。但作为本科教学的教师需要精心培养则是肯定的,各门课不同,培养的途径各异。基础课和部分技术基础课教学过程更复杂,需要做很多研究。我校历来以教学严谨著称,主要也表现在这些课程上。所以,应有严格的要求和考核。教学方面的研究成果,应当和科研成果一样受重视,一样可以作为评审的依据。说“不搞科研的教师不是完整的教师”,这个“科研”应当包括教学研究。基础课、共同课、基础技术课的教师,应当以教学为主,他们的科研也应当以教学研究为主,否则,对他们不公平,总不能说中小学教师都是不完整的教师吧。

 

科研团队的建设要上新台阶,才能保证高水平人才的产生


        狭义的人才指“高水平”人才,即:院士、首席、千人、杰青、长江等等。这些人才,常成为学术水平的标志,如我校生命科学有教师64人,只有1个千人。清华大学生命科学,有教师68人,有院士3人、千人3人,杰青19人,首席12人,长江11人。所以我们很弱,清华很强。这些高水平人才从哪里来?除引进外,就是:超强团队→大项目→大成果→大奖项→高水平人才,莫不如此。
        30多年前小平同志就提出:高等学校要办成两个中心:人才培养和科学研究。国外知名大学,莫不如此。清华大学专任教师2500人,专职科研人员2000人,才使他成为研究型大学,才得以做到研究生2万2,超过本科生1万5。我们今天还在讨论教学与科研的关系,还有人大喊“不上课的老师不能称为老师”,还需要徐校长出来讲“教学科研的统一”。今天要讨论的不是教学与科研的关系,而是怎样把科研搞上去。
        根据我校特点,提高科研水平的根本在于建设一流科研团队。徐校长指出,我校专职科研人员不到清华的1/20,扩大和提升这个队伍事关学校大局。我同意李志林教授的意见,关键在建设轨道交通国家实验室。这个国家级平台包含土、机、电、管四大学术领域,覆盖我校90%以上专业课的研究方向。已有5个国家级实验室在运转,建成跨学科的国室,有利于统筹兼顾,汇集优势力量,缓解Peer Pressure,实现国际化,拿大项目,出大成果,从而成长高水平人才。不要只立足于等上级批准,要立足于协同创新,团结合作,把既有国家机构,联合运转起来,一同走出去,发挥集团优势,在国家发展和国际竞争中取得话语权,得到应有的地位。建好这个强势平台,既有利于引进人才,又有利于培育人才,来自科研的压力又是最好的“逼”。
        我很欣赏校领导的战略部署。先启动“高铁走出去”战略,又中心开花,启动人才战略,紧接着就是“国际化战略”。学术发展离不开国际化。回忆我的成长,得益于国际化是非常明显的。50年代留苏,80年代留美,都带给我成长的机遇。尤其是80年代初,到国际学术舞台去活动,起了十分关键的作用。从1981年到英国剑桥大学参加国际车辆系统动力学协会第7届年会开始,两年一次,在以后的16年中,一次不拉,连续8次论文入选,参加大会,结识了本学科大部分同行学者,1993年还在我校主持了有120几位国际同行参加的第13届大会。20年后,2013年,又由张卫华在青岛主持了第23届大会,高速列车大系统动力学成为这届大会的主题报告。现在,实验室副主任翟婉明院士又同该协会主席一道,共同创办了在英国出版的国际刊物“轨道交通期刊”。1983年我在美国麻省理工发表沈氏理论,也是同协会副主席赫追克教授合作的结果。我感谢学校领导在峨眉那样困难的条件下仍然支持我到国外活动。现在更开放、更方便了,应当有更多的人走出国门,到世界同行学术舞台上去比拼,闯出一片天下。
        从国际发展看,高铁仍在蓬勃发展时期,21世纪的目标是使商业运营时速达到350公里以上,形成畅通的高铁网。另外,地铁、有轨电车、磁浮铁路等都在发展,高铁用于货运及军运问题也都在研究。轨道交通发展的黄金期远未过去,我校铁路特色117年未衰,再来100年也不会过时。在许多学科上,如信息、生命等,我们可能永远也超不过清华,但在轨道交通方面,清华也永远不会超过我们。
        不求数量,但重质量,不求全面,但具特色,本科过硬,研究超群,这就是我的意见,仅供参考。不妥之处,请予原谅。

        个人简介:沈志云,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工程院院士,机车车辆专家。长期从事机车车辆系统动力学的研究, 1983年发表著名的轮轨非线性蠕滑力模型,国际上通称“沈氏理论”。研究成功迫导向货车转向架, 达到无轮缘磨损程度,填补国内空白,为我国铁路货车转向架的研究开辟了新途径。领导建成了牵引动力国家重点实验室, 主持研制成功了世界第二台机车车辆滚动振动试验台, 模拟运行速度达400km/h, 试验台在我国高速重载机车车辆的研究开发过程中发挥了积极作用,为我国铁路的现代化建设做出了重要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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