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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治念头:不欢迎不拒绝,不评论不判断

2017-04-18  小辉亚
对治念头:不欢迎不拒绝,不评论不判断X

心的真正本质就仅仅是我们当下本来的状态,它是我们无所造作的自然状态。我们太习惯於将概念强加於事物之上的造作生活,以至於回归到我们自身的本来状态变得很困难。比如说人类具有笑的能力,我认为这是人类在动物界独有的能力,其它的动物可能会呜咽、会哭嚎,但却无法真正地笑。虽然这是我们人类自然而有的能力,但是若是我们强迫自己去笑,反而无法做到。
我们每个人的生活都很繁忙,有许多的事情要做,因此,我们必须分配时间去做不同的事情、去扮演各种的角色。例如给自己时间去扮演医生的角色,给自己时间去帮助他人等等。但是,我们经常忘了给自己时间去做自己,而这即是禅修。禅修,就仅是给自己时间去「做自己」,除此之外﹐别无其它。它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允许自己放松,然后做本然的自己,不去想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也不去担忧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你所要做的﹐只是单纯地放松,然后安住於自身的本然状态,让自己有这样的一个机会。
当你给自己这样的机会时,你会发现,当下所经验的状态,同样遍及於你生活中的其它部份。也就是说,当你在做其它活动时,即使每天的生活都很忙碌,但你并不会失去你的真正本质。
有时,我们日常生活是如此地忙碌,以至於一整天都在忙不同的事情,完全被眼前的忙碌与工作捆绑住;到了晚上睡觉前,去回想一天所做的事情,却想不起来究竟做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是做了些事,但是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事。原因在於当我们一头栽进忙碌之中时,我们的心只是在追逐外在的事物,而失去了对我们本来面目的珍视。心失去了对自身的正念与觉知,而只专注於追逐外在的事物。就这样,我们把自己迷失在各种的活动当中。因此,我认为,给自己时间做自己,它真的很基本、也很重要。
对治念头:不欢迎不拒绝,不评论不判断
非常重要的是要记得你基本上是谁,而不要被当下任何所发生的情境震住。通常我们做的
事恰恰相反,我们任由情境来将我们制伏。我们是可以让自己的正念与觉知如同在空中往下观看一般地来看待我们所处的情境,而不需要完全被情境所制伏,或是被捲入情境当中。在自身与情境之间有那么一种空间感、间隔感,我认为这是非常重要的。例如,当一个会游泳的人,突然间被丢入一个水池中时,若是没有保持镇定,就可能无法发挥既有的游泳技能,惊慌失措地在池中胡乱拍溅,而弄得狼狈不堪。反之,若是这个人当下能放松下来,发挥出他的能力,那么当下的状况反而会变成庄严他的一个情境。因此,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抱持某种空间感,是非常地重要。
禅修其实是一种不带评论的觉知过程(明就仁波切)
禅修并不是“乐晕了”,或“一片空白”,也不是为了让心更为“清晰”——这些都是我在全球讲学时从人们口中听到的字眼。禅修其实是练习安住于心当下的自然状态之中,并单纯清楚地感受当下现起的一切念头、感官知觉或情绪。许多人抗拒禅修,因为一想到禅修,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要挺直腰杆、盘起双腿,让心完全空白地坐在那儿好几个小时,这都不是必要的。
首先,双腿盘坐并挺直脊椎,这的确需要花点时间去适应,尤其是在西方,大家都很习惯弯腰驼背地窝在电脑或电视前。第二,要让你的心不要生起念头、情绪和感官知觉等,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思考是心的自然功能,就像太阳发出光芒与热量、暴风雨中产生闪电和雨水一样自然。刚开始学习禅修的时候,老师曾对我说过,压抑心的自然功能至多也只能暂时解决问题。更糟糕的是,如果你刻意去改变自己的心,你只会强化将念头和情绪执以为实的习性罢了。心一直都在活动,犹如海洋不断涌起的浪涛,不停地生起种种念头。我们无法制止念头的生起,就如同无法制止海洋的波涛一样。把心安住在它的自然状态中,跟完全停止所有的念头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佛教的禅修并非把心搞成一片空白,所谓的“无念禅修”是根本不可能达到的事。即使你真的可以停止所有的念头,那么你也不是在禅修,而是在一种行尸走肉般的状态中游荡罢了。
另一方面,你可能也会发现,一旦看着念头、情绪或感官知觉时,它就如同鱼儿突然游入深水中,瞬间就消失不见了。这也没关系,事实上这样非常好。只要你继续保持纯然的专注或觉知,即使念头、感受等不见了,你也是在体验自心本性的明性和空性。
禅修的真正重点是,无论“有”或“没有”生起任何状态,都要安住在纯然的觉性中;不论心头现起什么,只要保持开放与了知,然后放下。倘若没有任何念头生起,或者念头在你察觉之前就消失,那么就安住在自然的明性中即可。还有比这样禅修更简单的吗?
另外要注意的一点就是,虽然我们会认定某些经验比较好、比较适宜,或者比较有建设性,但事实上并没有所谓的“好”念头或“坏”念头,就是“念头”罢了。只要某一堆爱说话的神经元开始制造我们解译为念头或感受的信号,另一堆神经元就开始喋喋不休地评头论足:“哦,那是个充满仇恨的念头,你真是个坏蛋啊!”或者“你怕死了,真是个懦夫!”
禅修其实是一种不带评论的觉知过程。禅修的时候,我们用科学家客观的角度来观察自己的主观经验。这个过程一开始可能有点难,因为大部分人都被训练成只要我们认定它是好的,它就是“好的”,认定它是坏的,它就是“坏的”。但是,当我们开始练习单纯地看着自己的念头来来去去,那么,这类顽强僵化的区别就会开始瓦解。用常识就知道,刹那生起又消失的种种心理状态不可能都是真实的。
假如我们能够持续不断地觉察自心的这种活动,那么,那些曾经被我们认为真实存在的念头、情绪、感官知觉,以及所接收的对境等经验的澄澈本质,就会慢慢地被我们认出来。犹如堆积在镜子上的层层灰尘污垢慢慢被擦干净一样,当我们逐渐习惯观看自心的清晰面之后,就可以看穿那些“我是谁”或“我是什么”的杂音,并认出自心的光明本质。
对治念头:不欢迎不拒绝,不评论不判断
本文是阿姜苏美多一九八八年在阿玛拉瓦第佛法中心冬安居期间对住众所作的开示。
  
    一个觉悟者的心是柔软而善顺一切的;
   而愚痴的人啊,他的心却死执不放。
  
  今天是一月份的月圆日,也是我们冬安居的开始。今晚我们可以彻夜禅修,坐在这儿一起祝愿此次的冬安居能够吉祥圆满。有像这样的机会,每一个人完全地投入,两个月当中专注在特定的一个法的思惟与观照上,大家能有这样的因缘是相当幸运的。
  佛陀的教导就是对一切事物所呈现的实相的一种洞彻与了解--而这种事物的本然,是可以看得到的,可以了知的。也就是说发展专注、明白、欢喜和智慧--增上我们称之为「修行」的「八正道」。
  现在,当我们说开始观照事物的本然,我们要在此时此刻能觉察、能看到,而不只是隔着一层「我见」的面纱来诠释它。我们每一个人所面临的一个很大的障碍就是「我是……」--对我见的执着;这个有害的障碍通常是不着痕迹的。在我们身上,它是那么地根深蒂固;就好比鱼在水中,鱼的生活是从来离不开水的,但鱼儿却始终不曾留意到它。从我们出生开始就优游其中、未曾暂离的「感官世界」也是如此。如果我们不花些时间来观察,看清楚到底它的真实相是什么,那么一直到死,我们还是无法变得有智慧些。
  不过,有机会出生为人,的确给我们带来极大的优势,因为我们能够思惟、观照我们向来优游其中的水,我们可以观察感官这个领域,如实地看看它。我们不用想去除掉它,也不要加上更多东西使它变得更复杂;我们只要保持觉知它如实呈现的本然。我们不再被这些表相、恐惧、贪欲和所有我们在心中所创造出来的东西所欺骗。
  「它是什么,就是什么--它如其本然。」--就是这个意思。如果你问问游在水中的人们:「水像什么?」他们自然而然会去注意到水,说:「喔,它像这样子,它就是这样子嘛!」。你接着问:「能不能说得清楚些?它是湿的、冷的、温的、还是热的?」这些都可以用来形容它,水可以是冷的、温的、热的、舒服的或是不舒服的……;但是事实上,它只是「像那样」本身。我们一生当中所置身其中的感官世界,它就是如此,「如其本然」罢了!你去感觉它,有时觉得它舒服,有时觉得它不舒服,大部分时间是无所谓舒服不舒服;然而,它一直就只是它本身--如其本然。事物来了去了改变了,没有任何事物是完全牢固得让你可以依靠。感官的领域也只是能量、变化和移动,都只是流动。感官的意识也都只是如其本然。
  现在,我们不是要评断它,我们不说它是好的还是坏的,也不说你该喜欢它或不该喜欢它;我们就只是拉回注意力觉知着它--就像觉知水的存在一样。感官的世界就是感觉的世界,我们出生进入这个领域当中,同时我们感觉着它。从我们的脐带被剪断的那一刻开始,生理上我们就是个独立的个体,肉体上不再与任何其它人有所牵联。我们会觉得肚子饿,感觉舒服,感觉疼痛,热或冷。当我们慢慢长大,我们感觉各种事物,我们借着眼、耳、鼻、舌、身、和心本身来感觉,我们具有能够去思考、记忆、觉知和构想的能力。所有这些都是感觉(受)。感受可以是相当有趣、相当棒的,也可能是忧愁、沮丧、不舒服、痛苦的,或者它是中性的--既不舒服也不痛苦的感受。因此所有感官上的碰撞都只是「如其本然」。愉悦的,是「如其本然」,痛苦是「如其本然」,既不舒服也不痛苦的感觉也是「如其本然」。
  要能够真正地做到这样的观照,你必须保持相当的专注和警觉。有些人认为只要我告诉他们事实是如何如何就行了:「阿姜 苏美多,此刻我该感觉如何呢?」然而我们不会「告诉」任何人它到底是如何如何的,我们只是打开心怀并且接受它是如何如何的事实。当他们可以为自己发现「实相」,就毋需靠你告诉任何人它如何如何。因此,去发现事物本然实相的这两个月时间,是相当相当宝贵的因缘,大家要珍惜。同生为人,有很多人甚至不知道像这样子智慧的发展是可以做到的。
  当我们使用「智能」这个字时,到底是指什么呢?从出生到死亡,这就是「如其本然的实相」。人生总有一些痛苦、不舒服、不如意和丑陋--如果我们不能如其本然地去认识、觉知它--不能遵循法的教导来看待它--那么我们必然由此创造出一些麻烦。出生到死亡之间,变得非常自我,伴随着种种的恐惧、贪欲和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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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人类社会里,「寂寞」让我们受苦不少。我们生活中有多少的尝试就为了能让自己不寂寞:「让我们彼此交谈,让我们一块儿做事,我们才不觉得寂寞。」然而不可避免的,我们与生俱来带着这身人类的躯壳,就注定是孤单的。我们可以假装,我们可以娱乐彼此,但那也是我们所能够做的了。当生活中有了真实的体验,我们就会知道:自己本来就是非常孤单的;而我们却过分期待别人可以将我们的孤单寂寞给带走。
  你看,当我们的色身一出生,自己似乎就是和其它分开的一个独立个体。你我每一个人肉体上都没有相连在一块儿,不是吗?由于对这个身体的执着,使我们觉得孤立和脆弱;我们害怕孤单寂寞,于是划筑出一个属于自己能够安住的个人世界。我们有形形色色各种新奇有趣的朋友:想象中的朋友,物质上的朋友,敌人……等等,但是所有的朋友却都是一样地来去、开始和结束。每一件事物,都在我们自己心中生起而后逝去。因此我们要这样思惟:生缘死--出生带来死亡;生起和逝去,开始而结束。
  在这次冬安居期间,我非常鼓励你们如是观照:专注观察到底「出生的是什么」?现在我们可以说:「就是出生后的产物--这个身体啰!也包括了它的意识和感觉,还有智力、记忆和情感。」所有这些心的内容和作用,也都可以用来观察,因为它们也都是「法」。于是我们知道,如果我们执着这个色身,为这个色身所奴役;或者执着意见、看法和感受,当成是「我」、「我的」的话--我们就会感到寂寞和绝望,而导致对分离和结束怀有恐惧。对于不可避免的死亡有了执着,就会将恐惧和贪欲带入我们的生命。即使我们的生活一切如意,我们还是会感觉到那一丝的忧虑和担心。只要有无明(愚痴无知)--avijja--根据事物的真实法则,恐惧担忧终究支配着我们的意识。
  然而,「忧虑」到底不是真实的,它不过是我们创造出来的。担心也只是「这么多」罢了。爱、喜悦和所有生命中最好的,如果我们有所执着,也会带来负面的结果。这就是为什么在禅修中,我们要练习去「接受」这些感受。当我们接受了事物所呈现的本然,我们就不再执着它们。它们只是如其本然的它们,它们生起然后灭去,它们不是一个不变的本体。
  现在,回到我们所处的文化背景,来看看原本它带给我们的观念是如何的?我们的社会倾向不断地增强每一件事物是「我」和「我的」的这种观念--「这个身体是我,我看起来像如何如何,我是男的,我是美国人,我五十四岁,我是一间寺院的住持……」其实,这些都只是约定俗成的习惯和世俗需要而说的,不是吗?我们并不是说这些都不是事实、都不是我,而只是想点出我们要观察一下自己是如何地因为相信「我是……」而惯性地让这些事实变得复杂。如果我们对这些产生执着,我们的生命就远比「实际只是如何」多出太多太多,它变得彷佛一张具有黏着性的网一般,变得非常复杂,碰到什么就黏着什么;活得愈久,我们就制造出更多的困惑。这么多的恐惧和贪欲就是从「我是……」而来--从「是某某人」而来。最后的结果,带给我们忧虑和绝望,生命似乎远比「它实际只是如何」要来得困难和痛苦太多。
  而当我们就只是如其本然地观察生命,那么你会发现其实一切都好好的:欣喜、美丽、愉悦,就是这样;痛苦、不适、生病,也只是实际的那样。我们始终能够平常心地面对这种生命迁动和变化的轨则。一个觉悟者的心是柔软、顺应而随处自在的;而愚痴的人们,他们的心却任由环境摆布,坚执不舍,注定烦恼。
  我们所死执不放的终将导致痛苦与不幸。男人也好,女人也好,如果你坚信它的永恒不变,常常只会给生命带来困局。我们所认定的任何阶级--中产阶级、生产阶级、美国人、英国人、佛教徒、上座部佛教徒……等等--紧握这些标签和意像不放,将产生某种的困惑、困难、沮丧和绝望。
  然而,依世俗的需要和习惯来说,一个人可以是这些名称--一位男士、一个美国人、一个佛教徒、一个上座部的佛教徒。这些都只是心的分别作用下的产物。这些都是因为沟通上的需要;这些名称存在的意义就仅只于此。它们就是一般所说的sammuttidhamma--「世俗的实相」。当我说:「我是阿姜苏美多」这并非有个自我的个体,并不是一个人,它只是一个世俗的名称。作为一个佛教的僧侣也不是一个人--它是一个世俗的习惯称谓;是位男众也不是一个人,只是世俗的说法。世俗的名称也只是世俗的名称,原本也无妨无碍;但是当我们出于愚痴地执着它们,我们就变得划地自限而自缠自缚。这是一张黏着的网,我们睁着眼瞎了,被这些世俗的名称所欺骗。
  当我们能够放下这些世俗的约制,不代表我们要将之丢弃。我们不用丢掉它们,我没有必要自杀或者还俗,这些世俗的名称一点也不打紧。只要我们的心是醒觉的,看清楚它们到底是什么的话,这些世俗名称就不会挟带着痛苦与烦恼;它们就只是它们--如其本然。它们只是一个方便,因时因地的权宜方便。
  如果对「究竟(胜义)的实相」(paramatthadhamma)有了体验,便有涅槃的解脱。从贪欲和恐惧的迷惑当中解脱出来,这种超越世俗约制的解脱便是不朽的永恒。但是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们得真正彻底地看清楚执着的真面目才行。哪些执着呢?痛苦是什么?对「我是……」整个过程的执着又是什么?这个执着到底是什么!?我们并不是要人们去否定他们自己,否则,执着自己「什么人也不是」的观点,就仍然避免不了是「某种人」。这不是加以肯定或予以否定的问题,而是真正明了、实现、和亲见与否的问题。要达到这个目标,我们要发展「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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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着念住的功夫,我们能够对于无法避免的死亡敞开心怀接受它。冬安居一开始,我们就要展开双臂迎接这整整两个月。第一天,我们已经带着完全的觉知准备接受一切的可能:生病或健康,成功或失败,快乐或痛苦,觉悟或是完全地绝望。我们不会去起这种念头:「我只要得到……;我只想有……;我只希望美好的事情发生;我得好好地防护自己,享受这次安祥美好的静居生活,两个月内完全地宁静而不受干扰。」这些念头本身就是一种痛苦的状态,不是吗?取而代之的,我们接受所有的可能,从最好到最坏的情况都能接受。我们要清楚明白地这样去做,也就是说:两个月当中所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是我们这次安居静修的一部份--它是我们修行用功的一部分。「如其本然地接受每一件事物」,对我们而言这就是「法」:不论是快乐或痛苦,觉悟或完全的绝望--每一件事物!
  如果我们这样地练习,那么绝望和极度的苦恼将带领我们达到宁静与安祥。从前我还在泰国时,曾经有过许许多多负面的心态--寂寞、无聊、焦虑、疑问、忧愁和绝望。而当我如其本然地接受它们时,它们就停止。不再有绝望时,还会剩下什么?
  此刻我们所谈论的「法」,的确是细微而难以了解的。但也不是说,它是那么地遥不可及、高不可攀--其实它就这么平常,就在此地此时,而我们从来没注意到它。就像水之于鱼的意义一样,水在鱼的生命中绝对是最重要的一部份,而牠却从来不曾注意,即使牠一天到晚优游其中。同样的,感官的意识就在这儿、就在此刻,它本来如此。它一点也不远,真的毫不困难,你只消专心地注意着它就是了。脱离痛苦的方法就是「念住」:念住的「觉知」或「智慧」。
  因此,我们就不断地注意着事物的本然。如果你有了不好的念头,或者感觉怨恨、苦涩、恼怒,那么就看看它在你的心中感觉起来像什么。如果你此时觉得沮丧和忿怒,没关系,因为我们早已准备好允许它们的到来。这是修行的一部分,接受一切事物如其本然的实相。记得,我们不是努力地要成为天使或圣人,我们不是试图去摆脱所有我们的不净和染着,我们也不是只想保有快乐。人类的世界本来「如此」,它可以是非常粗鄙,也可以尽是清净。清净和不净一体两面,明了清净和不清净的,是具足念住的智慧;明了「不净」是无常的和无我的--也是智慧。但是呢,我们将它视为「我的」那时候--「喔,我不应该有不净的念头!」--我们就再一次陷入绝望的沼泽中。我们愈是只准自己存在清净的念头,更多不净的念头就会不断涌入;保险这整整的两个月我们将变得痛苦不堪,我敢保证。离不开愚痴无明,我们为自己所创造出来的世界注定是痛苦与不幸。
  因此,在所谓的念住(觉知)、或者完全的念住当中,所有的痛苦和一切的快乐--它们的价值是平等的,没有说哪一个你比较喜欢。快乐是如此,痛苦也是如此;它们都同样生起然后停止。快乐仍然是快乐,它不是痛苦;而痛苦也依旧是痛苦,它也不是快乐。不过呢,它是「如其本然」--它是什么,就是什么。它不属于任何人的,它就仅仅只是那样--只是如其本然。而我们不会为它所苦,我们接受它,我们知道、我们了解它。一切生起、消失,诸法无我。
  谨以此供养大众,善思之!
修学佛法切忌贪慕虚荣
对治内心才是修学佛法的宗旨。莲花生大师曾经说过,今生的时间再长也是少许个月,未来的时间才是无量的,想要在来生不遭受任何痛苦,现在就要精进修法。因此,即便你现前口才有多好,所做的行为有多么令人赞叹,但如果没有脚踏实地地依教奉行,对于解脱而言又有多少意义?历史上也有很多人希望得到别人的赞叹,但是当他走入坟墓的时候,即便外面的世界赞叹他有多么了不起,他一句也听不到,这样的赞叹对这个人而言,有什么意义?
作为一名希求解脱的修行者,虚荣心真的不能太大,应该踏踏实实地修法、行善,这才是真正的功德。否则当无常降临在我们身边的时候,前面所有的虚荣,都会随着自己的无常而走向终点。即便有世人仍旧天天赞叹你,你一句也听不见,这样的赞叹真的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们讲解以上这些道理的目的,就是告诫所有的修行者,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无论你一天修行的时间有多么短暂,所做的一切都应该是为了调伏自己的心相续。表面上做出的相无论好坏都不重要,随他人去说,但是要对得起自己的内心。如果我们希望自己的修法能得到真正的赞叹,就应该得到阎王爷的赞叹。只要能过阎王爷这一关,我们生生世世都是快乐的。但若得不到阎王爷的赞叹,其外的一切赞叹都是虚妄的。因为,这些赞叹最多只有几个月或几年的时间,此后,一切都结束了。
因此,作为修行者要懂得,在以后的修行过程中,应该实在一些。有时候我们的修行可能会掺杂一种打发时间的心态。比如,这两天由于太过劳累或者身体不好的缘故,平常专心念诵的功课,现在变成散念,甚至不念。这样的修行有意义吗?在从事善法期间要记住,时间不需要打发,它走得太快了。去年的今天直到今年的今天,三百六十天已经过去了,但在我们的感觉当中,恐怕没有多长的感觉,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所以我们应该要珍惜时间而不是打发时间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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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往往不检讨自己的心,这都是很有问题的地方。比如看书,真正有自觉性,肯用心去看的人很少。本来应该在自己心里一句一句、反反复复地思维,这样才有效果。但大多数人刚开始很听话,会用心地看,认真地思考,如理如法地学习。但是,时间一长人就懒了,谁还肯去用心思维?多费脑细胞!结果,每次看书时,眼睛溜过去就算完事,最后变成,有感觉的地方我就看,没感觉的时候就不看。所谓有感觉,也不过是讲得比较有意思,或者很合自己的口味而已。我们常说“学佛如初,成佛有余”,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会非常认真,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就越来越有一种老油条的味道了。
你一旦明白了这个道理,就会明白,每天按普贤行愿来摄持、回向,实在是一生之中最关键、最重要的事。想一想,为什么所有讲经说法、各种法事活动,无论是僧众共修,还是个人独修,统一都规定念《普贤行愿品》?其实,这根本不是我们个人说的,而是各大教派的祖师都在这样倡导。
所以,每个人一定要对它的意义,有一种深刻的了解,之后,你这一生大的方向就完全定下来了。从此,每天都能修集不可思议的功德,临终顺利往生极乐世界,真正现前所发愿的不可思议解脱境界。而且,真正了解了普贤行愿的内涵后,每次念诵的时候,再不会觉得是实在没办法,大家规定要这么念,我也不得不跟着一起念,口里念着,心里甚至生厌烦心,只想快点结束,再不会是这种非常糟糕的心态。而是会非常主动、迫切、真心诚意地去念。会觉得,即使念一遍,也是千生有幸的事,会认识到,大家能这样一起念它,那是非常稀有、难得的因缘,所以,一定要好好地把它念下去,用心地熏习一遍。有了这样的心,就再不会是现在这种情况——念了千千万万遍,天天都是有口无心。每次念它,就像在世间上应酬一样,心里非常不情愿,就想赶紧念完,敷衍过去,这样的话,即使念上几千、几万遍,也没什么大的利益。
如法诵持的情况,就如同写字的时候,一笔一笔都送到,每一笔都如它的笔法写到位。这样就有很大的力量,能够力透纸背。(“力透纸背”,不是说手腕的力度很大,而是指每一笔都不散漫,线条有力,气势如虹。)
同样,《普贤行愿品》里的每一个字都有它的意思,一句一句都有它的运想、作意,以及所要诠表的普贤行愿海的无比深广的内涵。我们要做的,就是随文观义,如法地按照文字去用心,一句一句地把相应的心态引发出来。比如,护持正法的心愿是怎样的?利益众生的善心要怎么发?一念见三世愿,往生净土愿,依止善知识愿,不离同行道友愿等等,每一种善心都要准确地发出来。也就是依靠这些词句,引出内心相应的行相。总之,要非常清楚文字要诠表的所愿境,在念诵的过程中,每一种愿心都要发到位,也就是每一种心态都要到位地引发出来。
像这样,如果字字句句都在内心当中运作得很好,点点到位、句句相应,那么,从内心激发出来的善心状况,就不只是形容为“力透纸背”,那是能加持整个身心,甚至对于全法界都有极其不可思议的缘起。它就像由各种美妙的愿心音符组成的内在的交响乐,与它的庄严相比,世间最美的赞词都显得太浅。
如果能这样从前到后,字字句句都非常如法地,把整篇《普贤行愿品》诵读一遍,那确实不叫顺口溜了。能这样念念用心,与法融合,就是真正的念念精彩、句句庄严。这样就能极大地激发你内在的善根,使你的佛性迅速苏醒,让你的心开始真正进入到不可思议的普贤行愿海当中。也因此,经文后面说的那些不可思议的无量功德,一定会在你的心上实现。
如果不这样,只是随口溜过去,心不在焉、散散漫漫,念得也是有气无力,软绵绵的,那完全是一种形式主义。就像很多现代人,从上小学开始,就在接受道德品质的教育,但心里从没有一点触动,仅仅停留在口头上,用来应付考试。连最起码的真诚、正直、孝顺父母、勤劳俭朴,以及基本的文明礼貌都没有。那么同样,天天有口无心地念很多经,学很多法,也不会对内心有多大的影响,对于改变自心不会起到多大的作用。甚至可能念了很多年,连一点善心都培养不出来。出现这么糟糕的状况,就是因为没有用心地去念、去学,既然你自己不肯用心,那佛法又怎么可能在你身上出现效果呢?
不仅没有好的作用,时间一长,还很可能养成一种很不好的习惯。就像有些人坐禅,刚开始的时候,出现昏沉不注意调整,结果后来不坐还好,一打坐就开始打嗑睡,形成了根深蒂固的禅病,这就很不好。同样,每次念诵的时候,如果不好好调整自己的心,任凭它随意发展,像是边念边打妄想,或者从不随文入观等等。这样时间一长,就会出现一些病相,比如,一念诵就开始妄相纷飞,根本停不下来,或者一看到熟悉的经文,心就完全处在一种麻木的状态,一点也入不进去,根本没办法随文观义等等,这就相当麻烦了。总之,态度有问题,不是真的用心,就不能如法地念诵。这是第一种病因。
如果不是一心为法,全心全意希求佛法,那么,心的重点必定在世间的各种名誉、恭敬、地位、钱财等上面。心底深处追求的就是这些。有很重的贪著世间名利等的心,就没办法安心修法。一出现这方面的境缘,立即会现起竞争心等等。得不到的时候心里就不满足,就会有很多的妄想,或者一直思量着怎么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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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内在的重心没有变,还是在希求世间法,所以一遇到有关的人、事、物时,心马上就专注在这上面了。这样一来,念普贤行愿是假的,心里想世间是真的。也就是说,为了完成任务,还是要坐下来念,但心里一直想着张家长李家短,这个人好那个人坏,今天要吃什么,一会儿去买个什么东西,中午要跟哪个人见面,晚上看什么电视剧……像这样,整个心一直缘着世间法转。由于心一直攀缘世间的事物,就会不断地想这方面的事,也就没办法专注念经了。
所以,没有出离心,就没办法修道。一碰到什么事,心立即就贴上去了。结果,常常是口里念着佛经,心里想着柴米油盐、名利受用等。心里想的都是这些,就根本不会想愿海的内容,不会一念一念地起大善心,作意尽虚空、遍法界那么广大的礼敬、供养等等。因为,任何法行都是由心来做的,心专注才能成办,心一分散,就没办法跟法义相合。这样时间一长,也就习惯马虎了事,口里溜过去就算数。
第三、对自己没有要求,只是完成眼前的任务而已,根本不希求未来的果德。这既来源于对因果律的愚昧,也跟懈怠的习气有关。
由于没有希求果德的心,所以根本不会珍惜当下。也因此,放逸、熟溜的毛病会不断地滋生蔓延。虽然说不必要在耕耘之外,非份地去妄求。但是这个耕耘也必须是认认真真地实做实修才行。耕耘的时候没落实,到时候也不会有收获。相反,我们只要当下认认真真地做,果自然能得到。
另外,很多人刚开始的时候有一份诚心,会认认真真地去念、去修,对于善法功德还有一种欢喜心、希求心。但时间一久,人就成老油条了。他懒得让心缘着经文作意、希求,调动起善心等等。就像小学生,老师一说,就会认认真真地去做,他会按要求办事。但是四十多岁的人,早已成老油条,谁都使唤不动,都是随着自己的习气在做事。所以,你不要想当然地认为,自己修行的年头多,就应该进步很大。但如果你一直不肯用心,虽然口里念了很多,也未必有什么进步。甚至学佛几十年,变成了只是混日子而已。修行就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有可能很多人内心的真实状况是越来越糟糕了。
单单从嘴巴上念过去,当然很轻松。但要克服惰性,每次都竭尽自己的诚心,专心致志地随文入观,这就非常不容易了。毕竟我们不习惯这样用心,所以一开始,必须用善法控制住自己的心,强制性地把心引入到如理发愿的正道当中。但很多人都不肯这样踏踏实实地用心实行。
这是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我们内在的我执习气很重,而且无始以来串习成的恶劣根性太强。心里一直要克制恶劣习性,改造自心,如理如法地调整心态,这就很受约束。现代大多数人都崇尚“自由主义”。所谓“自由”,就是随自己的恶劣根性,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任由懈怠、散乱等的烦恼增长,不加对治。当然,这样很轻松嘛,随便念念就完了,不用费力地往心上去作意、运转等。而且面子上也说得过去,我今天念了多少多少,在自己和别人面前表现出一副精进修行的样子。
相反,真正肯用心的人是很少的。每一次念诵都能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地运心、作观,如果心不够专注,或者作意的不到位等等,就重念一遍,这种老实修行的人实在太难得。
事实上,真想修行的话,必须有这种真诚心才行。现在的人都想求捷径,其实,做钝功夫就是捷径。你可以去观察,没有在自己心上认真做基本功的人,都没什么成就。不必说佛法上的事,世间俗话也说:“练武不练功,老来一场空。”意思是,不肯苦练基本功,尽搞些花拳绣腿,看上去有模有样的,真上场的时候一点用也没有。相反,如果你肯练基本功,老老实实地在心上用功,那么坚持下去就会熟能生巧,自然能获得成就。(摘自:益西彭措堪布《愿海同归》系列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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