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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桥在《青玉案》《读金耀基写王云五》篇中说，他少年学习四角号码检字法时，一直以为“一横二垂三点捺，点下带横变零头，叉四插五方块六，七角八八小是九”是王云五编的，直到好几年后才知道这是胡适的手笔。以为四角号码歌是王云五编的，除了四角号码是王云五发明之外，我想这应该和使用的字典版本有关。
王云五进入商务印书馆之后，看到商务出版的字典、词典较多，觉得排检法的好坏关系到字典的检索速度和读者的使用方便程度，与高梦旦一起进行排检法的研究，发明了四角号码检字法，一九二五年出版《号码检字法》，一九二六年出版《四角号码检字法》。一九二八年商务出版《四角号码学生字典》及其简编本《四角号码学生字汇》，多次修订印行，直至解放，但这个版本的字典难见四角号码歌的踪影。流行的四角号码字典除了《四角号码学生字典》、《四角号码学生字汇》之外，就是《王云五小词典》及其简编本《王云五小字汇》了，在这个版本的字典中，几乎每次印刷的版本都附印有胡适的四角号码歌。如果董桥使用的是这本字典，应该就不会有四角号码歌也是王云五编写的感觉了。 解放后，共和国的商务印书馆编辑出版新的四角号码词典——《四角号码新词典》，编者黄维荣对胡适的四角号码歌做了一些改动，成了“横一垂二三点捺，叉四插五方框六；七角八八九是小，点下有横变零头”，也不对作者及编写情况进行说明，胡适编写四角号码歌的事就更鲜为人知了。 董桥说，四角号码歌，还是旧的比新的好。字典、词典，我想还是新的比旧的好。
二○一一年六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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