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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一世繁华落叶黄

2019-10-30  新疆乌鲁...

地面上,一堆落叶被风吹来吹去,形成的画面像一道道丘陵。我走过来的时候,正好有一阵小风吹过,我低头,一片秋叶浮上我的脚面,那是一片桃叶,或许是一片榆叶,还可能是一片杨树叶,更或许什么叶子都不是,它只是探路的冬天,是冬天的使者,它只是捎来了初冬的口信,告诉凡尘,冬天马上来了。

这个时候,抬头看,蓝天白云下,还有大部分的树叶摇曳在树梢上,只是有些苍老,有些身心憔悴。它们的容颜已无法与夏季媲美。那时候,它们朝气蓬勃,靓丽无比,它们张开怀抱迎面阳光,遮挡风尘,舞动空天,它们嬉戏身边的虫蝶,接落远飞过来的小鸟儿。

我停住脚步,脚面上的叶片还在,我低头下去,它面容干燥,表面蜷缩,颜色枯黄,有些地方还呈暗红色,身体几处缝隙,老气横秋,照不见半点光环。它微微摇动着身体,似有话要说。我探臂,双手捧它入怀,轻轻吹一口气,又让它回归了自然,回归了属于它的群体中。

散文|一世繁华落叶黄

我知道,叶片不属于我,它属于它自己,它有它的归宿。它从土壤来回归土壤去,它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虽然只是一个春天、一个夏季,但它靓丽了多半年。它曾经吸食着大地的乳脂,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弱到强,从稚嫩到坚强,从青春到苍老,从浅绿到秋黄。

它也曾经高高在上,于空中随风摇曳,翩翩起舞。它第一个看着朝霞冉冉升起,沐浴阳光。它最后一个看着夕阳落山,融入暮色,它俯瞰肥沃大地,它抬眼无限天宇,数不尽多少风流。蝴蝶从它身旁掠过,小鸟从它身旁振翅,大雁从它身旁高飞,它招招手,四海皆朋友。

我羡慕秋叶,它不遮不掩,光明磊落。它背朝大地,代表大地母亲接受洗礼,抵挡风雨雪霜,感知春夏秋冬。它面朝苍穹,为大地母亲争光,那是它的抱负和理想,无论狂风暴雨,无论和风细雨,无论难熬的酷暑与冷寒。它培育花朵,它培育果实,它用它的绿色衬托花朵,它用它的黄色衬托果实,直到最后一丝气力。

散文|一世繁华落叶黄

我突然想起了老舍先生的那篇名作,济南的冬天,虽然现在还在深秋,甚至还没到初冬,但我已感觉到先生的一份情感,那是一份对北方冬天的挚爱,一份依恋,一份不舍。我不知道第一次读到这篇文章时的切身感受,但我永远记得这篇文章,把文章或者说把先生的那份情感铭刻在心间,我说那是一份真感情。

我要带着这份情感走起,融入到我的故乡里,去尽赏石门的末秋,把石门的末秋输入我的内心深处,用我的情感作笔墨,输出一份石门末秋的风流,让石门的末秋也走入大众视野,让人们也认识石门的美,石门的酷,还有石门人的真挚情怀,这片秋叶就是牵线人,就是主人公,详尽它,就详尽了石门的所有。

我知道,石门不乏有秋叶,有末秋,石门还有数不尽的名胜古迹,比如赵州桥,比如柏林寺,比如荣国府,比如大佛寺,还有多少名人故里,比如魏征,比如赵子龙等等等等,他们或它们都名声在外,享誉天下,但离不开每一季的末秋,离不开秋叶飘落,他们一定也披星戴月在末秋,它们身上也一定落满秋叶。

散文|一世繁华落叶黄

我抬头,身旁滑落下来的,不只是黄黄的秋叶,还有树枝,还有残存在枝头的果实,果实已憋,果汁儿外流,嗅一嗅,还有淡淡的果香。果皮里面包裹着籽粒,那是明年开春的希望,这个希望将延续秋叶未了情,把明年的天空扮亮,继续抒写明年春天,夏天的风流。

我突然感慨秋叶的伟大,它的伟大来自它的无私。它默默滑落,融入大地之中,化作营养,让大地母亲更肥沃,营养更丰盛。为得是明年,为得是明年的明年,后年的后年。它没有因为曾经高高在上,它没有因为与大雁齐飞,它没有因为第一个迎接朝阳,它没有因为最后一个送走晚霞,它没有目中无人,傲视天下。

它是一片叶子,一片秋叶,一片把自己青春奉献给了季节的叶子,一片把自己置身于大地母亲的叶子,它很普通,它很伟大。它普通的无怨无悔,它伟大的默默无闻。在人们心间,在季节轮回的每时每刻,人们都会记起它,一片秋叶。它用它的青春和生命换来了一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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