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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的这首词,仅用一个“闹”字,便写尽了春意,妙绝千古

 庆余说诗词 2021-08-06

纵观我国古典诗词,春天可谓最浪漫,也最富情趣的季节。历代咏春、颂春、盼春、游春的美妙诗词,读后总能让人顿觉春意盎然,回味无穷。按理来说,同一题材写的人多了,要想再写出新意就很难了,但古代诗人似乎总有办法,推陈出新,写出一首又一首妙绝千古的华美篇章。

譬如,本文向大家分享的这首《玉楼春·春景》,便因一句“红杏枝头春意闹”,而妙绝千古。甚至还可以说是,仅凭其中一个“闹”字,而妙绝千古。毕竟《玉楼春·春景》一经写出,“闹”字也成了炼字的一个典范,为世人所推崇。王国维的《人间词话》中便有著一“闹”字,而境界全出的评价。

当然,《玉楼春·春景》的作者宋祁也因此而得名,还有了一个“红杏尚书”的美称。那么“红杏枝头春意闹”,包括其中的“闹”字,究竟妙在何处呢?下面我们便来具体看看宋祁的这首词《玉楼春·春景》:

东城渐觉风光好,縠皱波纹迎客棹。

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

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

首先,词的开篇两句“东城渐觉风光好,縠(hú)皱波纹迎客棹”,点题春景,着重赞颂了春水的轻柔。意思是说,词人漫步东郊,感受到了春光越来越好,游人的小船正悠闲地行驶在波纹细如皱纱的水面上。

如果从炼字的的角度来看,这里的“渐”字同样绝妙。一方面,它说明词人看春景,是越看越喜欢。另一方面,它也起到了突出层次感的作用,即说明了词人觉得风光好,首先就是印入眼帘的春水的轻柔。

然后,紧接着的两句“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则是对春天最典型的景象,“绿柳”和“红杏”的描写。它的意思是说,早晨的轻寒笼罩着如烟的杨柳,红艳艳的杏花簇绽枝头彰显浓盛的春意。

从这两句的意思来看,词人眼中的“柳”和“杏”,其实就是柳如烟,杏似火。而柳之所以如烟,是因为它的嫩黄浅碧,远远望去枝叶难分,再加上早晨空中的薄雾,就形如烟了,它是一种意境。

同理,古人眼中的桃杏似火,主要是形容它们的怒放盛开、簇绽枝头,加上颜色的红艳,就有了一种如火的意境。唐代诗人白居易的《忆江南》中,便有“日出江花红胜火”的描述。

至于“闹”字,我们常说“热闹”、“喧闹”,它说的是一种环境气氛。所以这里的“红杏枝头春意闹”,就旨在表达杏花盛开的气势,如火般勃发。如此一来,这里一个“闹”字,就可以说是写尽了盎然的春意,以及彰显出蓬勃的生机。

最后,词的下片四句“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主要是表达词人惜春寻乐的情怀。即人的短暂一生总是怨恨太多欢娱太少,所以有人愿意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而我愿手持酒盏,劝说夕阳晚点落山,留一抹余晖向花间,以供我欢娱。

由此可见,宋祁在《玉楼春·春景》里,除了写有春天生机勃勃的景象,赞颂春意的盎然外,也有伤春、惜春之意蕴含其中,即对美好时光的留恋、对美好人生的珍惜。对于我们来说,除了“闹”字的绝妙外,词人不贪图美色之乐,而拥抱自然之乐,也是值得推崇的地方。总的来说,宋祁的这首词,仅用一个“闹”字,便写尽了春意,妙绝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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