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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强奸疑案:究竟是少妇主动勾引?还是路人强行施暴?

2021-10-13  时拾史事

本文系时拾史事独家原创稿件,未经授权严禁转载

大家还记得演员高云翔与制片人WJ在澳洲被合作伙伴C女士控告性侵一案吗?看看下面这个发生在明朝的故事,某些地方似乎有那么一点相似。(注:上述制片人WJ不是同名导演,为避免产生误会,本文一律称为WJ。)

明宪宗成化年间(公元1465-1487年),广西女子石氏在丈夫余广的陪同下来到当地衙司报案,诉称自己遭到本乡浮浪子弟郎六十劫持、侵犯。在明代,强奸是很重的罪名,强奸既遂者判处绞决,未遂也要杖责一百并流放三千里,即“强奸者,绞;未成者,杖一百、流三千里”。衙司对石氏的指控非常重视,让她如实说明事情的经过详情。

石氏诉称:【三天前,她雇请两名轿夫抬轿子,送自己去妹妹家探访。当晚仍乘坐轿子返程。行走至本城东城墙下,巧遇郎六十。郎六十认得石氏的轿子,知道她正坐在轿子里,竟心生歹念,拔出一把“切刀”,端出凶神恶煞的嘴脸,冲着轿夫喝道:“给我速速退散!小心刀剑无情!”唬得二轿夫胆寒。他们不是石氏家养的奴仆,只是临时雇佣关系,犯不着为她拼命,便丢下轿子逃命。

郎六十强行将石氏拽下轿子,挟持至某户人家——石氏听见郎六十把该户人家的主人叫作“张福”,要求投宿。张福见郎六十手里有刀,不敢与之对抗,但也不肯掺和这种事,只好言好语地劝他另找去处。郎六十就强拉着石氏同返郎家。此时,郎家其他人已就寝,加上郎家的房舍较多、住室比较分散,无人知觉郎六十的行动。郎六十乘机对石氏实施侵犯,得逞。

翌日晨,郎六十的父亲郎敏起床走动,察觉儿子行为不轨,气得胡子乱颤,摸起一根荆条把郎六十教训一顿,边打边骂:“孽子!快把人送走!”迫于无奈,郎六十携石氏离开郎家。但他对父亲的命令阳奉阴违,并未放过石氏,而是将石氏交给狐朋狗友张成,由张成挟持石氏前往顺城关外李赞家。

这个李赞是郎六十的姐夫,是非不分,居然同意帮小舅子看管石氏。郎敏随后出门办事,晚间在外歇宿。郎六十素来蛮横霸道,除了父亲对他有一定约束力,别人都不在话下。他趁父亲不在家,再次将石氏劫持回郎家实施侵犯。

另一边,余广因妻子石氏走失,四处寻人,动静越闹越大。受此震慑,郎六十气怯,在第三天早晨释放了石氏。石氏跑回家,家人自然再三询问。石氏经历一阵艰难的心理建设,总算鼓足勇气,把自己的遭遇和盘托出。余广愤怒,带着石氏上衙门状告郎六十。】

衙门接报,启动调查,找到郎家门上。郎六十的反应出人意料。他不但矢口否认石氏的指控,还气急败坏地叫骂起来:“石氏这个女人怎么翻脸不认人?她分明是心甘情愿跟我走的,在我家说好了回去骗她家人,就说是被不相干的陌生人劫走又放回的。”

衙门并未理会郎六十的自辩,几乎是一边倒地采信了石氏、余广的说法,判处朗六十秋后绞决。不过,案卷流转至大理寺之后,事情出现了惊人的反转。

大理寺卿王槩经调查发现,事情的来龙去脉远远不像石氏陈述的那样简单。首先,郎六十跟石氏、余广乃至余广的父亲余张贵都是老相识,彼此都不拿对方当外人,郎六十日常去余家是熟门熟路。据郎六十的朋友贾福、李俊反映,案发前不久,郎六十还带他们去过一次余家。

那天余张贵、余广父子不在家,石氏出面接待,几个人喝酒聊天,相谈甚欢。贾福、李俊注意到,郎六十跟石氏眉来眼去、默契非常,端的是情投意合。蓦地,贾、李二人恍然大悟:“原来我们是郎六十拉来打掩护的!不然他如何预知余张贵、余广今日外出,特地挑中这个日子来做客呢?必定是石氏事先透了风!”二人互相递个眼色:“你我再不自觉撤退,就是不识趣了。”正要托故回避,余广突然提前回来了。郎六十装得若无其事,配合石氏、贾福、李俊等人做戏,把余广糊弄过去。

案发当日,从郎六十持刀“喝散”两名轿夫、劫持石氏,到他敲开张福的家门,是经过一段路程的。王槩指出郎六十的行动轨迹为“沿门投宿”。石氏本可呼救,却不发一语。张福也表示,他看不出石氏有求救之意。

当晚,郎六十把石氏带回家,顺便向住在附近的密友姜清炫耀此事。姜清拎了一瓶酒跟去郎家,说要给郎六十“庆喜”。此举表明郎六十觊觎石氏已久,姜清知情,才会在郎六十即将同石氏成其好事之际把酒祝贺。姜清还证实石氏参与了饮酒,而且她没有流露出异样的神情或语气;尽管他们必须压低嗓音,以免惊动郎六十的家人,“恣意”快活的心情却并未减损半分——包括石氏在内。是夜,酒过三巡,姜清告辞离去,石氏留宿郎家,直至次日晨被郎六十的父亲郎敏发现。

之后发生的事情表面上和石氏的陈述大同小异,但张成、李赞称,他们只是接受郎六十的委托,帮忙护送、容留石氏,绝对没有对石氏施加任何精神或肢体上的强制。如果她不愿意,她随时可以脱离他们的视线离开,不会遭到阻挠。可是她没有走。张成、李赞一致认为,石氏看起来并不反感郎六十的安排。

综合上述调查情况,王槩判断,地方衙司所认定的“事实”是被石氏阉割过的“事实”。笔者结合个人观点,推测完整的真相应该是:【郎六十与石氏“郎情妾意”已有一些时日,碍于各种客观因素,未能遂心如意。在两个人的关系中,郎六十由于生理和性格上的原因,表现得十分“猴急”,而石氏相对来说比较淡定。

所谓“淡定”是指她以沉着冷静的心态来看待感情的得失进退,进而自信从容地驾驭这段感情,并不意味着她对郎六十的思慕之情心存抵触。又蠢又坏的郎六十急于和石氏幽会,擅自拦截轿子。石氏事先并不知晓他的计划。但在轿夫逃走以后,石氏很快和郎六十就下一步的行动达成了共识。他们接下来的一切举动都没有违背石氏的意愿。

石氏在郎家住了一晚,因郎敏反对,在石氏同意的前提下,郎六十委托张成护送她去姐夫李赞处暂避。郎敏一走,石氏又回到郎家,跟郎六十春风二度,商量好欺骗余广的剧本。第三天,石氏按计划离开,估计还和郎六十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郎六十没准儿正在遐想再次约会的情景,不料石氏迅速倒戈,给他一记致命的重击。】

可是石氏为什么要对郎六十反戈一击呢?可以回到开篇提到的高云翔和WJ案,尝试着探寻答案。2018年3月26夜,WJ与C女士聚餐、唱KTV,庆祝他们合作的电视剧(该剧男主演是高云翔)杀青。根据“没药花园”《高云翔究竟有没有性侵?》一文整理,他们之间发生了下列状况:先是有证人目击WJ和C女士在KTV“多次拥吻”,其中C有数次主动。然后一行人转赴高和WJ下榻的酒店。在酒店门口,C女士和WJ又“多次”作出上述亲密互动。此后C女士和WJ于3月27日凌晨2点27分进入酒店房间,高云翔在三、四分钟之后也进入该房间。35分钟过后,高云翔离开房间,C女士和WJ继续待在房内。又过了一个多小时,C女士于4点10分离开,只留WJ一人在房间里。C女士回到家,时间已接近凌晨5点。丈夫追问她大半夜去了什么地方,夫妻间发生“争执”。C女士逐渐说出自己经历的事。几个小时之后,丈夫陪同她前往警局报案。高云翔、WJ因涉嫌性侵滞留澳洲候审。

经过长达两年的调查审理,澳洲法庭于2020年3月19日判决高云翔及WJ罪名不成立。

部分瓜友推断,C女士回家后被丈夫发现疑点,遭到丈夫质疑,“因担心丈夫责备自己出轨,而谎称(遭遇)性侵”。笔者对C女士与高云翔、WJ之间的纠葛不予置评,但笔者认为上述瓜友的推测适用于明代女子石氏。她本来以为丈夫余广头脑迟钝、性情软弱,用那个“遭到陌生人劫持又放回”的剧本能够应付他,不料余广十分较真,刨根究底,逼得石氏无法招架。

石氏不想因私通而落得受杖九十、净身出户的下场——根据《大明律》,余广甚至有权把石氏卖掉……结果,她决定牺牲郎六十。这样她作为受害者能够得到《大明律》的保护……

大理寺卿王槩救了郎六十,却不能防止后人重蹈郎六十的覆辙。人性的弱点古今如一,所以相似的历史不断地重演。本文想要提醒大家的是,不分性别、年龄,请尽量不要踏破道德的底线去寻求感情的刺激,因为你不能保证那不是一个危险的游戏。

本文参考资料:

明代《大明律集解附例》

王槩《王恭毅公驳稿》

“没药花园”《高云翔究竟有没有性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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