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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段 失 败 的 感 情 (中)不 能 既 要 又 要

 跟我回火星i 2022-05-05 发表于安徽

结婚无需太伟大的爱情,彼此不讨厌已经够结婚资本了。

——《围城》钱钟书

当我意识到这种连自己都厌恶的态度,我觉得不能这样下去,这样是结不了婚的。我应该将自己驯服成他喜欢的样子,将他驯服成我喜欢的样子,这样婚后生活才会幸福。

因为他作息比较晚,我们只有在晚上10点半以后才会联系。到第二天晚上10点半这中间二十四个小时,我们是不会给彼此发消息的。前面不是说是9点半麽,是因为中间某几天,他语音,我故意没接。第二天早上起来装作不知道地回复:昨晚睡着了。重复几次后,他就知道了我睡得早。于是提前了语音的时间。

他有很多朋友,他聊他每一个朋友有什么样的性格和特征,他听说我想要买吉他,他说他有个玩音乐的朋友,是位女生,唱歌的时候是个萝莉,但平时说话声音像大老爷们。他也想玩吉他,他可以买,我们一起玩。隔天语音他说吉他看好了,让我就等着惊喜吧。

确定关系后第一次去合肥找他,坐上高铁给他发微信,我上车了。他说要去车站接我。恋爱中的女生,脑子冒的都是粉红色泡泡。放下手机,开始自动播放偶像剧情节。他像剧里的男主一样,在出站口仰起头在人潮里着急地寻找着我的身影,而我一眼便看见他,偷偷向他奔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拥抱。

生活给我的恋爱上的第一节课:认清现实,放弃幻想。出了车站,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我等了10分钟,忍不住给他发了条消息,他说还在地铁上,让我去车站下面的地铁站等他。合肥南站的地铁站,并没有座椅,一个椅子都没有。他跟我说还有一站就到,过了十分钟,再问,他说他已经到地铁站了,再问,他说看错了还有一站。我穿着高跟鞋在地铁站站了40分钟,整整40分钟,才等来他。恋爱中的女人很容易原谅一个男人的不守时。当他牵起我的手,再大的气,瞬间烟消云散。他牵了我的手,我很感动,因为我从来没有牵过男人的手,最主要的是从没有男人主动牵我的手。

第二次去找他的时候,我对偶像剧情节还不死心。为了防止出现第一次的情况,提前一天把票买好,截图发他。这个男人终于让我清醒,剧是剧,现实是现实。我又在同一个地点站了半个小时。应该也是从这里开始有点失望,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讲得话没一句靠谱。

这次见面他带我去见了他姐姐,姐姐送了我一只迪奥的口红还封了一个1000元的红包。他趁着姐姐给我们倒水的片刻,在我耳边悄悄说惊不惊喜?姐姐对买房这件事很上心,她给我科普合肥哪里房子适合做投资,哪里房子适合居住。书里有句话,大致意思是:对于不懂得东西,闭嘴点头就好。我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白痴,对于姐姐的话不仅点头表示赞同,还赞赏姐姐的房子装修好,家具好,眼光好。

从姐姐家出来,他说他暂时没有钱买房子,恐怕首付都得要他爸帮忙,我表现出我们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们可以不办婚礼,也不买车,省下钱凑首付。他愤慨:那不行,别人有的,你也必须有。偶像剧里霸道总裁的戏码自动在我的脑海里播放。他问我把姐姐封的红包放哪里了,我说包里,他让我放好,回去后存进卡里。啪一声,霸道总裁的戏码被他摁了暂停键。

这次分开后,每天晚上语音的话题都是围绕买房子事宜。并不是去哪里买房,而是买房的钱从哪里来。他说他爸挣钱也不容易,并不想让他爸爸拿钱。我说是的,我们得好好挣钱。他说他爸爸可以付首付,我说那我们可以少贷点款了。他说他爸爸建议我们以后租房住,买房不划算。我累了。再也不想聊有关房子的话题了。

12月的时候他说他爸想在元旦安排两家父母见个面,让我回去跟我爸妈说一声。哇,终于要结婚了麽?我立马跟江女士说了,江女士想都没想立马回绝,我大叫我已经答应了,江女士说去问问我爸,商量一下。晚上我爸打电话问房子有没有买?我说没有,我爸干脆地回复那就不用见面了。

有句话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这还没嫁出去,就已经胳膊肘往外了。我很费解,为什么我爸和江女士对于房子如此执着。我瞎编了一个鬼都不信的理由回绝了两家父母见面的事宜,他说他爸吵着要安排吃饭,他让我去跟他爸说说,房子买了才见面。我几乎要脱口而出:神经病啊。

江女士这个阶段心情有点低沉,她觉得她有必要行使作为一个母亲的权利,给我浇浇冷水。有天周末在家,她认真对我说让我清醒一点,别被人三言两语就分不清方向。江女士觉得我都快30岁了,该有识别话里有话的智慧,而她忘记了,沉迷感情的人是没有智商可言的。我发挥自己死缠烂打的本领,终于撬动江女士的嘴巴:他爸以前看到我都会按喇叭,打招呼,现在街上碰见,头都不回,就像不认识一样。这叫什么态度?我找补:可能是别人没看到你呢。江女士较真:又不是一次两次,好几次。

事情的发展逐渐偏离轨道。圣诞节前我和他因为一件很小的事吵架了,具体因为什么事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这个男人将中国男人装死的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吵完就消失了。而我竟然会夜夜想着这个男人,想着应该去道歉,想着挽留这段感情。

临近元旦,忍不住给他发了条消息。

——20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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