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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探求宁荣二公的发家史,原来他们都曾是“乱臣贼子”?

2022-05-20  君笺雅侃红楼
贾家原籍金陵,也是个地方大族。其中一支生了两个儿子叫贾演和贾源。他们长大成人后非常了不得,跟随皇帝建功立业位极人臣,双双获封国公,就是宁国公和荣国公。
关于宁国公和荣国公兄弟的发迹史,原文讲得很含糊。没有具体介绍他们建功立业属于哪一种,但作为从龙之臣是不错的。

不过历史上的从龙之臣也分很多种,宁荣二公属于哪种还要仔细鉴别。
比如北宋陈桥兵变黄袍加身是一种,石守信们有拥立赵匡胤做皇帝的拥戴之功。
比如朱元璋建立明朝,徐达、常遇春、李文忠这些共创天下的功臣,他们更恰当的说法是扶龙之臣。类似还有韩信、张良、萧何之于刘邦。
再比如,郭子仪在安史之乱后,挽狂澜于既倒,救了李唐王朝,是为中兴有功之臣。
最后则是长孙无忌、尉迟敬德于玄武门之变拥立李世民,朱能、姚广孝于靖难之役拥立朱棣,属于“造反”夺权之臣。

宁国公和荣国公到底属于哪一种,原文并没有特别交代。不过有一个细节需要注意。
林如海的祖上四代列侯,他的高祖父是林家第一代侯爵,要比宁荣二公更高一辈。说明宁荣二公并不是开国功臣,而是立国之后的功勋。
焦大是宁国公的马童,曾随着宁国公上了几次战场。更是在死人堆里将宁国公背出来救了性命。这里伏笔了好几条重要讯息。
一,宁国公、荣国公的功勋,是带着贾家人浴血拼杀出的实实在在的功劳,确实有大功于社稷。曾经险死环生,拼了命的。
二,不排除贾家类似蓝玉那样,在建国之后的对外战争中大放异彩,位极人臣。
三,但与贾家同时建功立业的功臣还有十家,合称四王八公。与蓝玉建功立业的情况不太符合。毕竟类似北伐北元那种对外战争,没办法同期涌现那么多的大功臣。

综合来看符合宁国公和荣国公建功立业的条件,并不那么多。算下来只有“玄武门之变”或者“靖难之役”两种。但要说最贴切的历史“典故”,就是靖难之役。
宁荣二公跟着当时的皇帝造了自己家的反才登上皇位。期间的艰难也与立国无异。也算是当时的“逆臣贼子”了。
支持这个“论点”的还有贾家的现实情况。贾家当时在京城坐拥敕造宁国府和敕造荣国府,但他们在南京石头城还有一座宁国府和荣国府。
曹雪芹笔下的金陵属于应天府直称南京。这些线索都指向一个事实:京城和南京的设定,曹雪芹借鉴自明成祖朱棣在靖难之役夺了朱允炆皇权后,迁都北京后的局面。

京城的宁国府和荣国府之所以是敕造,类似姚广孝奉命督造北京城,所有王公贵族府邸全部为“敕造”。这也是京城和南京都有国公府,贾母说起(南京史家)枕霞阁,史湘云并不知道的原因。
当然,以上只是说曹雪芹设计宁荣二公建功立业的故事,以及贾家与“金陵”的关系,借鉴了靖难之役前后的明朝政治格局。并不是说《红楼梦》隐写了这段历史。
毕竟太上皇、皇帝和义忠亲王老千岁“坏了事”的设定,还借鉴自“玄武门之变”。
贾家最终“虎兕相逢大梦归”则借鉴了“马嵬驿之变”等唐代故事。
曹雪芹笔下的“借鉴”只为讲述兴亡不为隐藏历史。读书人要看清。
闲言少叙,宁荣二公从南京北上京城,兄弟二人各有四个儿子,形成了贾家的京城八房。也就是宁国府、荣国府和贾代儒、贾代修、贾璜、贾蔷、贾芸、贾芹等这些直系后代。
贾家京城八房都是宁荣二公后人,并没有其他旁支,这要注意。

宁国公和荣国公虽然都是国公,但论功劳荣国公更大,世袭要比宁国公高一等。荣国府是两代荣国公。贾母丈夫贾代善平袭荣国公,等级与伯父宁国公相同。贾赦则与伯父贾代化相同。
由于宁国府贾敬放弃了一代爵位,贾珍世袭三等爵则比堂叔贾赦世袭一等爵低了两等,宁国府的爵产和势力也就不如荣国府许多。这是宁荣二府的现实。
宁荣二公当初功劳太大,获得降等世袭传承,子孙可以承袭爵位,拥有贵族的身份和使用敕造宁国府和荣国府的权力。
到了《红楼梦》这一代,贾家传承五代人,当家人是第三代的“文”字辈,主角则是第四代的“玉”字辈。第五代“草”字辈则是最小辈。
由于降等袭爵和人口繁衍日盛的原因,贾家收入越来越少,养的人却越来越多,经济压力急剧增加。
最主要的问题出在内部管理方面,由于贵族之家不能过度节俭降低生活标准,固有的收益却由于各种原因锐减,致使入不敷出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但以贾家的底蕴,支撑五代是不成问题的。虽说日益衰落不可避免,但也不至于只到第三代未完就捉襟见肘。之所以后期支撑不下去有两个原因。

一,贾元春省亲彻底掏空贾家。
二,皇帝对贾家警惕,日渐疏远边缘甚至打击贾家,致使没有活水之源。
贾家不甘心坐以待毙,与北静王私下结党,铤而走险不忠不顺,被皇帝设计一网打尽,世袭未完彻底败亡了。
好在贾家这种底蕴之族,不可能彻底灰飞烟灭,贾家抄家若干年(原文线索19年)后,贾兰金榜题名中举后高官厚禄。而皇帝也为荣国府“平反”,贾环侥幸成为荣国公世袭二等爵的继承人,这是后话了。
但无论贾家如何反复,都应了[晚韶华]所说[问古今将相今何在,也只是虚名儿与后人钦敬]。千年铁门槛也逃不过兴亡往复。

文|君笺雅侃红楼 插图清代画家孙温《绘全本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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