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腔感染(intra-abdominal infections,IAI)是严重的感染性疾病之一,病死率较高,而在明确感染病原菌之前尽早进行有效的经验性抗菌药物治疗能缩短病程、减少住院时间、降低病死率。本文旨在说明拉氧头孢可经验性用于腹腔感染。 01 腹腔感染的定义 腹腔感染是腹部外科常见病,可继发于消化道的穿孔、坏死与坏疽,如胃十二指肠消化性溃疡穿孔、胃肠道肿瘤因梗阻和放化疗合并的穿孔;化脓性阑尾炎与阑尾穿孔、肠梗阻与肠坏死也会引起IAI。IAI也是腹部外科手术的常见并发症[1],如胃肠道肿瘤手术后并发的肠外瘘。作为住院病人中第二高发的感染性疾病[2],IAI病人的病死率可达20%,严重影响公共卫生安全。 02 腹腔感染的治疗原则 ![]() 抗感染治疗 腹腔引流 外科手术 根据《抗菌药物临床指导原则(2015版)》[3],腹腔感染的抗感染治疗原则为:一旦确诊应尽早开始抗菌药物的经验治疗,应选用能覆盖革兰氏阴性肠杆菌科细菌和脆弱拟杆菌等厌氧菌的药物。获病原学检测结果后应根据治疗反应和检查结果调整治疗方案。 另外,还应重视感染病灶的引流,有手术指征者应进行外科处理。手术过程中应采集感染部位标本送病原学检查。 03 腹腔感染的致病菌 ![]() 04 拉氧头孢可经验性用药的循证分析 01 拉氧头孢对肠杆菌科细菌(产或不产ESBLs)和厌氧菌敏感度高 根据《中国细菌耐药监测研究2017-2018革兰氏阴性菌监测报告》[6]的研究数据,拉氧头孢对产与不产ESBLs的肠杆菌科细菌具有良好的抗菌活性。其中,产ESBLs的大肠埃希菌和肺炎克雷伯杆菌对拉氧头孢的敏感率高达96%,94.7%,与亚胺培南、美罗培南等碳青霉烯类相当,优于酶抑制剂复合制剂。而第1~4代头孢、氨曲南、喹诺酮类抗菌药物的耐药率高,敏感率平均不足18%。 《拉氧头孢对肠杆菌科细菌及厌氧菌的体外抗菌活性观察》[7]的研究结果证明,拉氧头孢对大肠埃希菌、肺炎克雷伯菌、变形杆菌、肠杆菌属及其他肠杆菌科细菌均具有较好的抗菌活性(包括ESBLs大肠埃希菌、肺炎克雷伯菌及变形杆菌),其MIC50范围均在0.25~4 mg/L之间,MIC90范围均在0.5~8 mg/L之间,敏感率均在90%以上,与亚胺培南相当,同时优于酶抑制剂复合制剂。拉氧头孢对厌氧菌也表现出较好的抗菌活性。可用于治疗耐药肠杆菌科细菌与厌氧菌的混合感染。 02 拉氧头孢在腹腔组织中能达到较高的浓度分布 ![]() 拉氧头孢在胆汁中的浓度[8]: 设置T字管的12例患者,拉氧头孢1g,静脉滴注,3~4小时后的平均可获得66μg/mL的最高药物浓度,5~6小时后的平均浓度为48μg/mL。 ![]() 拉氧头孢在腹腔渗出液中的浓度[9]: 胃癌患者17例术后,拉氧头孢2g,静脉滴注1h,在腹腔渗出液中的浓度在2小时内达到82.3μg/mL的最高值,之后与血液浓度同样变化;在6小时内,拉氧头孢在腹腔渗出液中的浓度为22μg/mL。 ![]() 不管是在胆汁中浓度,还是在腹腔渗出液的浓度都远远高于产或不产ESBLs的大肠埃希菌以及肺炎克雷伯菌的最低抑菌浓度[7]。 ![]() 03 多项指南推荐拉氧头孢可经验性用于腹腔感染的治疗 ![]() 《终末期肝病合并感染诊治专家共识》(2018) 终末期肝病(ESLD)合并社区相关原发性腹膜炎(CA-SBP):诊断SBP后应积极消除腹水(释放腹水、利尿、补充白蛋白),并开始经验性抗菌治疗。可根据患者基础情况、既往是否反复感染及抗感染治疗、当地细菌耐药情况,经验性选择氧头孢烯类(拉氧头孢)覆盖产ESBLs菌株。 ![]() 《国家抗微生物治疗指南(第二版)》(2018) 该指南对拉氧头孢抗菌方面有较大篇幅介绍,其中对于继发性腹膜炎(多见于腹腔脏器穿孔,如小肠、阑尾、结肠等)的首选治疗中推荐选用拉氧头孢1~2g,iv q8h。 ![]() 《急性胆道系统感染的诊断和治疗指南(2011)》 该指南指出:对于中度急性胆囊炎,应静脉给药。经验性用药首选氧头孢烯类,拉氧头孢1.0-4.0g/d。同时指出不适当地使用或过度使用第三代、四代头孢菌素及碳青霉烯类药物可导致耐药菌株的出现。 总结:拉氧头孢不仅能够覆盖到引起腹腔感染的最常见致病菌,还能在感染的部位达到较高的浓度分布,再加之众多权威文献和指南的推荐,说明拉氧头孢可经验性治疗腹腔感染,有据可依,有证可查。 参考文献: [1] 任建安. 腹腔感染风险因素分析与对策[J]. 中华消化外科杂志, 2017, 12(16):1167-1171. [2] Vincent JL, Rello J, Marshall J, et al. International study of the prevalence and outcomes of infection in intensive care units[J].JAMA, 2009, 302(21): 2323-2329. [3] [专著]《抗菌药物临床应用指导原则》修订工作组,钟南山(组长).抗菌药物临床应用指导原则[M].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2015:43. [4] Zhang H,et al.AAC Accepted Manuscript Posted Online.2015 [5] 胡付品, et al. 2016年中国CHINET细菌耐药性监测[J]. 中国感染与化疗杂志, 2017(05):7-17. [6]李耘, 吕媛, 郑波, et al. 中国细菌耐药监测研究2017-2018年革兰氏阴性菌监测报告[J]. 中国临床药理学杂志, 2019,35(19):2508-2528 [7]全晶晶, 王瑶, 季京淑, et al. 拉氧头孢对肠杆菌科细菌及厌氧菌的体外抗菌活性观察[J]. 中华医学杂志, 2016(96):1464. [8]谷村 弘ほか:Chemotherapy, 1980, 28 (S-7), 661 [9]塚田昭一ほか:基礎と臨床,1985, 19 (8), 4307 [10]中华医学会感染病学分会. 终末期肝病合并感染诊治专家共识[J]. 中华传染病杂志, 2018, 36(8):449. [11][专著]国家抗微生物治疗指南/国家卫生计生委医政医管局,国家卫生计生委合理用药专家委员会组织编写.国家抗微生物治疗指南[M].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2018 [12]中华医学会外科学分会胆道外科学组. 急性胆道系统感染的诊断和治疗指南(2011版)[J]. 中华消化外科杂志, 2011, 10(1):9-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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