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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称“野路子”出身,他却拍出口碑异常火爆的神片

 颐源书屋 2022-08-07 发表于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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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椒麻堂会》有点儿神秘,
其实没多少人看过,
但口碑和赞美早已在电影圈子里流传。
2021年,它在瑞士世界首映,
斩获洛迦诺国际电影节评审团大奖,
在豆瓣开分更是高达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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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讲的是一个川剧小丑演员,

在时代洪流里跌宕起伏的一生,

整部片子就在一个400m²的棚里拍完,

纯手绘道具生造的景儿,演员都是素人——

所谓“螺蛳壳里做道场”,

主角原型是导演邱炯炯的祖父。

邱炯炯是四川乐山人

高二辍学,自称“野路子”,

完全是靠自学电影史、美术史,

形成自己的美学,

至今拍了2部短片,5部长片,

北漂快30年,也是一个职业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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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炯炯

今年夏天,

他的新展《椒麻神游记》在北京开幕,

一条专访邱炯炯,

面对镜头,他诙谐、鬼马,又极率真,

他讲“丑角”祖父,也聊“酒狂”父亲,

还有影响他最深的“小丑精神”。

 撰文:陈   沁

责编:陈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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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麻堂会》主角川剧小丑丘福,原型为邱炯炯祖父邱福新

邱炯炯极瘦,常年剃光头,喜欢戴墨镜和围巾。他45岁,咧嘴笑时,脸上仍有一股天真气。酷热的夏天,有时就穿一双拖鞋出门,走路的姿势像少年游荡,状态很松弛。

他出生演艺世家,曾祖父是川剧团的武生头牌,最后累死在舞台上。祖父邱福新,乐山川剧团著名丑角,曾被誉为川剧界的“活字典”。父亲邱志敏,原是火锅店老板,一生痴迷文艺,酷爱李白,饮过的酒得以“吨”来计。

《椒麻堂会》的主角叫丘福,原型就是邱炯炯的祖父,川剧小丑演员邱福新。故事从上世纪20年代,一直讲到70年代,跨越半个多世纪,一部绵长的生活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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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开场,牛头马面来接丘福去地府报到

电影开场,阎王手下两名鬼卒,牛头马面拉一辆挂满彩色灯泡的三轮车,来接丘福去地府报到。

天色黑黢黢,途中,丘福碰见了在黄泉路上开农家乐的故人,他们一块儿喝酒,推杯换盏,插科打诨,不停地回望对岸的世界——黄泉路上的生死互文,这是邱炯炯给《椒麻堂会》设计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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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麻”,顶地道的四川口味儿。“堂会”,指的是旧时富贵人家宴请宾客,请艺人来家中摆台表演助兴。在邱炯炯眼里,个体其实都在参加时代的堂会。

早年,邱炯炯一直想拍祖父的故事,但苦于没找到通道。直到2017年,父亲邱志敏为纪念邱福新逝世30周年,写了一本传记,请邱炯炯来画插图。

15章节,统共15张插图,他废寝忘食画了两个月。在漫长的时代里神游,眼看着家国变迁,一代人命运沉浮,搁下画笔,意犹未尽,便开始写剧本,把笔当摄影机来用,初稿13万字,长得更像一本拍摄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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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炯炯的祖父邱福新一生颠沛。早年投靠四川戏迷军阀麻儿,孤身在“新又新”戏班长大,经历战争流离。

1930年代,他在四川改编时装戏,把国外的文明戏移植到川剧里,极尽新潮。后来经历政治运动,不得不离开舞台,进牛棚猪圈,平反后重回舞台,新中国时代,他是“人民艺术家”。

邱福新从来没有落后过时代。他爱戴贝雷帽,穿神探式的长风衣,当年在乐山,他是第一个穿苹果派牛仔裤的老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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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剧场,人们合谋一个生活场域

人生最初的10年,邱炯炯随祖父在川剧团长大,过得是戏班生活。他记忆里,剧场就像观众家里的客厅,人们看传统戏,就像在过日子。

“就跟现在我们刷手机一样,是一个极度放松的状态”。演员在台上演,观众在底下一同哭,一同笑,一同生,一同死,或者倒头呼呼大睡,醒来亦不分彼此,像在合谋一个生活场域,那是一个“极度诱人、蓬勃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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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炯炯幼时登台演出(上)邱炯炯与祖父同台(下)

“改革开放时,他有一身使不完的劲。”1980年代,是邱福新创作的黄金期,他铆足了劲抢救川剧传统戏,又和外来文化方式接轨,着迷卓别林,甚至给卓别林写过信。邱炯炯至今不晓得,祖父在哪里搞来卓别林的地址。

在邱炯炯记忆中,1980年代的川剧团,还承担着播放国外电影的功能。祖父作为乐山有名的川剧小丑,在卓别林影片放映之前,还会上台像映前主持一样,给观众普及一下卓别林的生平。

在遇到世界级小丑卓别林的影片之前,邱炯炯说,他邂逅的第一个小丑其实是祖父,第二个才是卓别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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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福新在舞台上饰演丑角
祖父邱福新的死,却很决绝。时间回到1987年,四川乐山正在举办国际龙舟商贸会。邱炯炯念小学,在父亲的协助下做了一个米老鼠河灯。夜间,这些中小学生们做的河灯,会准时在河道上点亮。
那天祖父很高兴,一定要去看孙子做的河灯。“他喝了点酒,想从7楼翻栏杆翻到6楼,却没站稳,不小心摔了下去,后脑着地,一下就没了。”

对亲人来说,这个意外是极悲怆的事。但在邱炯炯眼里,这也是一个小丑很特别的告别世界的方式。“一个川剧小丑去邂逅另一个小丑(米老鼠),就用这种方式完成了自己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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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小丑精神一直影响着邱炯炯的创作,他继承了祖父邱福新的意志。所谓小丑精神,在邱炯炯看来,就是一种个体尘埃的精神。“尘埃再卑微、卑贱,到绝境的时候,还会做出一张鬼脸,鬼脸或许没有任何杀伤力,却是最后的抗争与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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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麻堂会》的制片人、邱炯炯的妻子丁丁在洛迦诺国际电影节领取奖杯

2018年,邱炯炯41岁。这一年他做了两件事:结婚、搭棚。

拍摄《椒麻堂会》的棚只有400m²,其实是乐山当地的一个工厂车间,完全不是标准意义上的影棚,事实上,就是钢架子围一圈白色防雨布。

在邱炯炯看来,电影受制的东西太多,他想执拗地回到一个简单的棚。当然,他也怕无意义的消耗,“我其实是一个很保守的导演,特别怕花冤枉钱,也是我拍独立电影穷惯了,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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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麻堂会》拍摄现场

在他看来,棚拍是“螺蛳壳里做道场”,要在简陋之地,做成极繁之事。“就像四两拨千斤,这话听起来虽然有点狂,但我想满足这样的创作野心。”

邱炯炯要把天马行空的想法,就限制在这400m²的极致场域里。为此,做足了前期准备,有时候一场戏,他要画20个分镜,计划每一个细节,整合资源,实现自己理想中“轻盈的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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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时的电影里,视觉就像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景深都很浅,靠画面的调度来制造纵深感,而漫画式的主人公,就在这里面完成他的生活史。

但“你看到、听到的东西都是我们生造的”——《椒麻堂会》里所有的道具,都由邱炯炯亲自设计。南拳拳法里,称马步稳扎、肘臂刚硬,为“硬桥硬马”。到拍摄现场探过班的友人贾行家看了成片后,说这叫“一笔一画”,“硬桥硬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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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片场用木板绘制山峦

他还请发小吕欣来帮忙,从垃圾场运回一卡车木板、废木料,然后在上面画画儿。画天空、游移的云,也画连绵重叠的山。画灰瓦墙壁,也画岁与时的烙痕,全是手工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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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船底下的白色塑料布,变为波涛起伏的海

一场战争年代川剧班逃亡的戏,就在画出来的蓝天白云底下拍,站在木船里20来个人,只露出半截身子。船底下是白色塑料布,有人在两端扯动,刹那间变为波涛起伏的海。

邱炯炯说,这是他喜欢的“手工电影”,或者说“天真的电影”。让人看得到温度,看得到汗味、油味,那种“岁月包浆”的东西。

所以也没有太多后期和特效,没有什么标准,一切都是为了更接近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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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炯炯父亲邱志敏饰演麻儿

《椒麻堂会》的演员班底都是素人。邱炯炯请来父亲邱志敏,演四川戏迷军阀麻儿。在片场爷俩交流不多,但特别默契,邱志敏也是戏班子弟,唱京剧,有戏架子,一板一眼的劲儿和麻儿特别搭。

电影里很多演员,其实都是现实中“新又新”川剧团的演员,是邱炯炯的师叔辈、师兄辈。这些人走进棚,“站在那儿就成立了,怎么表达都是对的。”

“得益于国内近10来年独立电影蓬勃发展”,《椒麻堂会》主演班底的构成,多是他做独立电影结交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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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一号易思成

男一号,演邱炯炯祖父的易思成,曾是云之南纪录片影像节的策展人,他并非科班出身,而是在德国念的人类学。

邱炯炯喜欢易思成身上的严肃和古意,“易老师很适合演鲁迅”。上完妆后,那种苍白、苍凉的感觉,又完全符合小丑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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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一号关南(左一)

女一号关南,云之南纪录片影像节的工作人员。当初邱炯炯去云南找易思成读剧本,关南主动请缨,说想演这个角色,第二天也来读剧本,邱炯炯一听,很到位,于是就定了下来。

电影中有两个角色,是邱炯炯为朋友量身定做的。一个是薛旭春演的鸡脚神,一个是独立纪录片导演顾桃演的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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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纪录片导演顾桃饰演驼儿

顾桃是个蒙古大汉,膀大腰圆,和邱炯炯交游已久,邱炯炯称他为自己创作上的“男缪斯”。但顾桃爱喝酒,记不住词儿,邱炯炯就给他设计了一个没有台词的形象,全片都靠手语。

这两个也都是典型的“小丑”,游离穿梭于阴阳两界,偏偏在黄泉路上开农家乐。电影里好几次,拍丘福、牛头马面、驼儿打麻将——这也是典型的邱式幽默:命可以亡,也不耽误打几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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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桃杀青那天,剧组成员们拍了一张合影,巧遇大鹅起飞

一代人消失后,生命场域也紧跟着消失了。邱炯炯知道,一个小丑演员的一生,并不好复原。到后来,他改变了思路,把《椒麻堂会》诠释为一场“群丑戏”。

小丑的批评精神和苍凉感,落在易思成身上,而时代里的其他角色,都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展现另一维度的小丑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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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炯炯是土生土长的四川乐山人,两三岁就开始画画。

小时候,父亲不爱他出门和小朋友玩,就让他在家里待着,交给他一个任务,让他把自己每天的生活画成四格漫画,一天一页,就这样养成了讲故事的习惯。

中学时代,他讨厌集体,着迷艺术。上学那会儿最常见的一幕,是上面上着政治课,他躲在下面看朱光潜的《西方美学史》,和考试相关的教材,一概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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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炯炯和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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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岁,邱炯炯去北京念民办大学

作为一个热爱文艺的青年,他无比向往北京,那近乎于一个闪着光的舞台。但贸然离开,当然会遭到父亲阻拦,当时他毕竟连高中也还没念完。

他想考美院附中,父亲谨慎,托了亲戚,先将邱炯炯的几幅画带给中央美院的老师过目,那位响当当的画家看了邱炯炯的画,转告亲戚,“别来考了,回去再练几年,不然来了也是'陪沙场’。”

邱炯炯不甘心。不过不久,他终于等来一个机会。上世纪90年代初,国内开始出现第一代民办大学,他无意间看到一本从北京辗转带回来的招生简章,写着“东方文化艺术学院”,交钱就能读,四年后,能领一个大本文凭,这次父亲没有阻拦。于是高二那年,邱炯炯辍学,跑去北京读民办艺术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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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在简陋的环境里创作

17岁到北京,一切都极新鲜,他拼命画画,但还是嫌学校的教学太保守了点。在班级里,他年纪最小,遇到很多“前卫”的同学,他们多数路子野,想法活,就是老也考不上美院。

大家常聚在一起看现代绘画,听说意大利有个3C画室,邱炯炯和一帮年轻人搞了个4C画室,按理想的计划,他们打算绕过学院的路子,直接找策展人办展览,未来“以画养画”,真正成为艺术家。

邱炯炯决定再一次辍学,这一次把父亲气坏了。他跟父亲说,“你再资助我几年,我也不干什么坏事,就是学习、创作、看电影、看画册,几年后要是没弄成,我就回来。”

后来,邱炯炯赌赢了。2000年,他和发小吕欣一道办了个双个展,展览办了10天,之后,他开始卖画。那会儿卖得很便宜,为了生存,花两年时间画的十联画,他得拆开来卖,但起码走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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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酒楼》剧照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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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剧照 2015

23岁,乐山青年邱炯炯,真正成了个职业艺术家。一直到2006年,邱炯炯有了点余钱,就买了台DV,开始拍电影,开启了艺术之外的另一条路。
他的第一部作品《大酒楼》是部家庭纪录片,讲得是父亲开的火锅店的故事,这也是他第一次把镜头对准家人。父亲邱志敏是火锅店“广寒宫”的主人,好杯中物,对酒精有独到见解,酒桌之外,几位嬢嬢常常聚在一起打牌,从肥皂剧聊到政治八卦,日子浸在微醺里过。

拍到《椒麻堂会》,已是邱炯炯的第七部电影,在独立电影圈,导演邱炯炯几乎是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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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炯炯一直说自己是“野路子”,两度主动辍学,足够野生。但邱炯炯有自己的用功之法,“我真的是通过详尽地去阅读美术史、电影史,我产生了自己的美学。”

他有个说法,叫“大师的关门后弟子”。“关门后”,自然是不登记在册,未受亲炙,说起来也多少有点儿“自作多情”,但这些大师对邱炯炯的影响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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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中的邱炯炯

拍电影,他向费里尼学习,还有雅克·塔蒂、小林正树、卓别林、巴斯特·基顿等等,这些都是给他直接给养的老师;绘画上,他向奥托·迪克斯、曼坦尼亚、梵高、高更、塞尚学习;写作上,塞万提斯、拉伯雷、乔叟,这些讲故事的巨人,还有普鲁斯特、福克纳、夏目漱石,都是会让他兴奋起来的大师。

而在生活里,影响他最深的是祖父和父亲。从祖父那里,他继承小丑精神。从父亲那里,酒神精神一直影响他的创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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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麻神游记》展览现场 星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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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麻场景图之码头吊嗓儿》纸本水彩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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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麻场景图之驼儿背菩萨》纸本水彩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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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麻堂会》分镜图 2019

今年7月,邱炯炯的新展《椒麻神游记》在北京开幕,这是他近6年来的阶段性回顾。

《椒麻堂会》开拍之前,日常功课一样的写作,包括创作的故事版、分镜图、场景设计图,都收录到了展览中。彩色的、黑白的,他想让观众看一看,这些如何落实在400m²的影棚里。

电影拍完后,余温尚在,他对角色的情感浓度还很粘稠,趁着保鲜期,他用色粉给主角画了一套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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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麻堂会》人物肖像 布面油画棒 2020

这两年,他陆续画了一系列“乐山巴比松”。从纸本色粉到布面油彩,从木板丙烯到铝板丙烯,他痴迷于表现自然与日常,而乐山不仅是他的片场,也是灵感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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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象图》木板丙烯 2016-2022

目前为止尺幅最大的画《洗象图》,从2016年开始画,断断续续画了6年,中途展出过,意犹未尽,又继续拿回来画,越画越大。

画的背景是一个佛教故事,乐山峨眉山有一个普贤道场,普贤的坐骑是一头象,他画两个童儿,没有画菩萨,“童儿也像小丑,是沟通人和神的灵媒,他们用洗象的工具正在驱赶一些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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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达与天鹅》(又:丽达出摊儿图)布面油彩 2021

他喜欢重构美术史,把艺术史和地方性经验结合起来。在对达·芬奇名画《丽达与天鹅》的重构中,他把场景腾挪到乐山的一个菜市场里,丽达变成了一个邻家守摊姑娘,“旁边宙斯变成的鹅,我直接把它画成了挂在钩上的卤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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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耳朵,半斤苦艾》布面丙烯 2020-2021

画一个乐山茶馆,将他惯用的鬼马情节移植到里头:制度的象征黑猫警长,正在搜捕刚切掉一只耳朵的梵高,他们在一张桌子前坐下来,开始对独立艺术家梵高进行调查,展开一场“亲切谈话”。在这个多少有点儿卡夫卡的场景里,两个猫干警正在角落里拍照举证,举证的同时,也一边欣赏梵高的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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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炯炯和妻子丁丁在监视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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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山巴比松之自画像》铝板油彩 2022

新展里有张自画像,画得是他和妻子丁丁坐在监视器面前的样子,“我当时看到这张照片,就想画一个没有什么延宕出去的东西,单纯的肖像画。”

两人都有些疲倦,他想表达自己的焦虑,对年龄的,也是对肉身的,就在旁边画一个骷髅头。盯着监视器时,手里还拿着个棒子,脑袋上鼓出一个红色大包,“长大后杂事越来越多,我怕我的缪斯离开我,我怕灵感枯竭,所以经常要对自己进行一种类似于日常功课式的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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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2)木板油彩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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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山巴比松之女孩驮着悲伤》铝板油彩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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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纸本碳笔 2021

邱炯炯喜欢画肖像,确切说,变形的肖像。看他的画,很难不被一张一张脸上的表情“吸”进去。惊惧感、戏谑感、恍兮惚兮感,以及一种暧昧感。“那是很精确的小丑表情,小丑复杂人格的体现,也是我的自画像。”

日常里,邱炯炯没有太多爱好,创作和生活都交织在一起。从拍电影后,他的生活就是两条线,“比如这一年我上半年剪片子,下半年就集中画画”。生活里的任何细节,都可能成为创作的发端,琐事繁多时,忙忙碌碌,哪天空下来,他又大宴宾朋,做一顿饭也是创作。

他喜欢做大盆菜,拿黄酒或红酒,煨一锅牛腩,或者弄一只鸡,蒸得嫩嫩的,用手撕,再拌点椒麻调料,清鲜麻香,他喜欢一切口感清爽的菜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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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在7月底结束,对邱炯炯来说,关于《椒麻堂会》长达6年的创作时光,也要告一段落了。

在他眼里,《椒麻堂会》是一曲日常的颂歌。不论是电影还是艺术,所要面对的课题,都是人的生活。

童年记忆里的川剧班,父亲的大酒楼,黄泉路上的农家乐,讲得都是日常的生命力。

他想,人这一颗尘埃,在绝境里,照样要过日子,所以再宏大的叙事,也要落到个体头上。作为创作者,他有表达的使命,而他表达的语法,就是一种“小丑语法”:癫狂与苦涩,像狂歌当哭似的。在苦难之中,不忘做一张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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