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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县红色故事(二十):护送叶剑英到闽西苏区

 369蓝田书院 2022-09-18 发表于广东

1930年,卢伟良在闽西特委担任交通员。1930年12月底,卢伟良正在闽西虎岗革命根据地的时候,有一天,闽西特委书记邓发把他叫去,交给他一个紧急任务,要其立即动身去香港,护送留居在香港的叶剑英先到闽西苏区,再辗转进入江西瑞金。广州起义失败后,国民党反动派正悬赏十万大洋通缉叶剑英。怎样才能安全护送叶剑英到达闽西苏区,对卢伟良来说,的确是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
1931年初,卢伟良到达香港后,立即按上级的指示,到香港跑马聂䳨家和叶剑英会面。䳨是云南人,是叶剑英在云南讲武堂的同班同学。䳨一家住在香港跑马厅一座西式楼房里,叶剑英夫妇住在该座楼房的二楼。当时卢伟良是和香港交通站一位姓潘的同志一起去的。上午9时许,卢伟良和潘同志到达叶剑英的住所。叶剑英见到卢伟良和潘同志时很高兴,热情地以茶、烟款待他们。潘同志指着卢伟良向叶剑英介绍说:“这就是闽西苏区派来接你的卢伟良同志。”又说:“到闽西苏区的船票等都已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动身。”潘同志坐了一会,因为有事先走了,留下卢伟良和叶剑英商谈去闽西苏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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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未见到叶剑英之前,卢伟良总感到拘谨、紧张。心想:剑英同志虽是我的同乡,但他是个大人物,我这个小小的交通站长,见了他该怎么讲话呢……谁料,一见面,叶剑英便亲切地跟他讲起家乡话来,一点架子也没有,还问寒问暖,关心备至,使卢伟良非常感动,说起话来也就自然了。
卢伟良和叶剑英在无拘束的气氛中谈了约一小时。随后,叶剑英还叫他的夫人带卢伟良去会见住在香港九龙城宋皇台的叶道英(叶剑英的弟弟)和叶剑英的母亲赞伯姆(原名陈秀云),真把卢伟良当作家里人了。
在香港办理离境手续时,国民党反动派制造的白色恐怖气氛更为严重了。这时传来了中共广东省委负责人杨剑英被捕的消息。随即谣言四起,说什么“叶剑英被捕了”。叶剑英听了这谣言,只置之一笑。他们知道,敌人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必须提高警惕,早日离开香港。
离开香港的手续终于办理好了。离开香港那天,卢伟良等各自带着船票上船,免得引起人们的怀疑。卢伟良和叶剑英是中午1时许上船的,叶道英送他们到岸边码头。直等到下午3时,卢伟良和叶剑英的船起航后,叶道英才依依不舍地回去。船开后,叶剑英和卢伟良约定,为了不引人注意,作为互不相识的旅客。因此,他们在船上极少交谈。
第二天早上8时许,船到了汕头。卢伟良和叶剑英等人登岸后,匆匆在一间小食店吃了一点早餐,即乘轻便火车去澄海,再由澄海步行到黄岗。到黄岗已是黄昏时候,立即到一个党组织同志的父亲开的咸杂店,受到这位同志热情招待,他以丰盛的潮州菜款待卢伟良和叶剑英等人。当晚,卢伟良和叶剑英等就住在这间杂店。睡到下半夜,他们突然被远方传来的枪声惊醒。店主说,这是土匪抢劫商船的枪声,不知哪条商船又遭殃了。
从黄岗到闽西特委所在地,必须经过东。黄岗东都是一些崎岖难走的山路,过去卢伟良只走过一次,有许多村庄、小道都记不清楚,又不好问人,怕引起盘问,万一落到反动民团和土匪手里就不好办了。所以,经过走路时就得格外小心。幸好这一天天气晴朗,不太热,他们在空气清新的山间小路上赶路,感到格外畅快。为减少赶路的疲劳,叶剑英一路上给卢伟良讲解《红楼梦》里的人物和诗词。那时,卢伟良虽然没有读过《红楼梦》,但听到叶剑英通俗的讲解,感到很有兴趣。卢伟良很久仍记得叶剑英讲解《红楼梦》人物时,叶剑英背诵《红楼梦》里的诗句,如描写宝玉的一首诗:

终身

都道是金玉良缘,俺只念木石前盟。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叹人间,美中不足今方信:纵然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
又如描写凤姐的一首诗:

聪明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灵。家富人宁;终有个,家亡人各奔腾。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呀!一场欢喜忽悲辛。人世,终难定!
叶剑英讲解《红楼梦》里一些有趣故事,引起大家哈哈大笑,顿然忘记了长途跋涉的辛劳。当时,卢伟良只想叶剑英讲《红楼梦》是随便说说,过后才领悟到,他原来是在赞扬贾宝玉的造反精神,批判王熙凤的两面派行径。
为了安全起见,无论如何当晚要赶到饶和苏区(红十一军四十八团驻地),于是,卢伟良等便加快了步伐,走到下半夜两点多钟,的确太疲劳了。恰好这时,经过一个小村庄,村边有一间厕所,在厕所旁边堆着许多新打下的禾草。于是拆了几捆禾草作床铺,大家一躺下就睡着了。卢伟良因为要放哨,保卫叶剑英等人的安全,一直不敢睡。看到差不多要天亮了,即叫他们起来继续赶路。又跑了20多里路,进入东游击区,终于安全到达了饶和县苏维埃所在地。
饶和县委负责同志宗海等知道叶剑英安全到达该区,非常高兴,热情欢迎他们。还请叶剑英讲解当时国内外的革命斗争形势,在场的同志们受到很大的鼓舞。卢伟良在那里住了3天,县委派了一个班的红军护送叶剑英等人到闽西特委所在地虎岗。到达虎时,邓发热情地招待叶剑英等人。
在虎岗住了几天,卢伟良又接受新任务要去香港。叶剑英写了几封家信,要他带给留在香港的家人,报告平安到达苏区的情况。当卢伟良从香港回到虎岗后,闽西特委派一个连的红军护送叶剑英,以及逗留在闽西特委的其他同志约30多人,经长汀、上杭等地,一起到江西瑞金去了。

   (中共梅州市梅县区委党史研究室 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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