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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回来第二天一早五点半闹钟把我叫醒了，拿过手机几乎是同时我收到一条微信消息：“早安，昨晚睡得好吗？猪姐姐！” 我一看是人言发来的。虽然没有备注，我知道他就是江舟。 “猪姐姐？你打错字了吧？” “没有啊。” “为什么叫我猪？太没礼貌！有这样对姐姐的吗？再说我也没收你做弟弟你就叫上姐姐了？” “哈哈，我是开玩笑的，但是也不是没有原因。两次晚上我要送你，你都自己逃走打车。我还没遇到你这样的女生，都是巴不得有车送的，哪里有喜欢打车回去的？” “原来如此，我是觉得自己打车方便，不给别人添麻烦。” “难道你不知道拒绝主动送你的男生，会让对方不适？” “怎么会？为什么不适？” “我也不会随便开口送谁，我送一定是感觉不麻烦，而你拒绝我让我感觉你不信任我。” “哈哈，我还真没想到，我只想到人言可畏！” “你是说我很可怕？” “我是说我这样的身份要注意影响。” “什么身份？你是上天派来人间的卧底？” “哈哈，这是什么身份？我是说我是单亲妈妈。” “都什么年代了？单亲妈妈到处都是，你还这么保守！” “主要之前工作单位，因为和一位男同学关系好，被别人造了许多谣。” “那也不能因噎废食啊，难道你不和异性接触了？” “你自已为什么叫人言，肯定也是有人言可畏的感叹！” “还真没有，我只是把信这个字拆开来了，我觉得言而有信，恪守承诺才是男儿的立命之本！当然后来我发现不止你一个想到人言可畏，很多人都想到了。” “看来我是大众思维，有普遍性，你微信还不如直接叫信，干嘛拆开？” “那多平淡无奇，就这样。” “好吧！也不错。我不和你聊了，准备起床给女儿烧早饭了，她要上学去。” “好的，猪姐姐。” “还叫？没大没小！” “再见，厉害的阿姨，哈哈哈！” 我起来不慌不忙给若若烧早餐，心里想保姆玲玲也快来了，这样我可以不用天天那么早起了。 我把若若叫醒，每一次她都迷迷糊糊睡不醒的样子，不想起来。她自己刷牙洗脸好每次都坐餐厅等我给她梳头。 我来不及吃了，等若若吃饭的时候我自己去刷牙洗脸，然后立刻送她去上学。 送好女儿，我在想去哪里吃早餐，想来想去想不好就开车到了肯德基门口。还是这里随便吃点吧！ “猪姐姐，我请你吃早餐？”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我看到这个称呼就不舒服，发信息懒得说了，爱咋叫呀叫。 “早上和我聊天把时间耽误了还要管孩子，肯定没时间吃早餐。” “聪明。那好吧！去哪里吃？” “我在一家很好吃的包子店，这里排了很长的队，你想吃什么馅儿，我买来给你吃。还有你要喝豆浆吗？甜的还是咸的？” “豆腐包或者梅干菜肉包。淡豆浆。” “你发个定位给我，耐心坐车里等待，我等会过来，你坐我车，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吃早餐。” 我坐在车里发呆，想这个江舟和我刚认识的时候感觉不一样，之前感觉他比一般同龄人成熟稳重，今天是我们聊天最多的一次，但是他说话很调皮。当然我们之前也算不上了解。他干嘛请我吃早餐？真的是两次没让他送我，才对我充满好奇？ 不胡思乱想了，反正上次出车祸，我确认这个人人品不会差。我把车里的音乐放起来，开始闭着眼睛听歌，慢慢地竟然睡意朦胧。做起梦来…… 我梦到自己开着车，遇到了大雪，我下车看雪景，到处白茫茫的，好美。 手机信息把我吵醒，江舟发来信息：“我到了。” 我下车看到不远处江舟的车，于是走了过去。上车后江舟腼腆地冲我笑，让我怀疑发信息和他不是同一个人。 “早上那些信息是你发的吗？看本人也不像会那样聊天的人呀？” “当然是我，包子买来了。”江舟还是那样腼腆地笑着，看着前方。 他一路往城市边缘开去，一直开到郊区一个向阳的山坡下，他拿出早餐把我的递给我。我们继续往山上走，因为是小山，很快爬到了山顶。我们一起坐在了山顶的石头上，在夏日清晨的阳光照耀下，开始边喝豆浆边吃包子。 我忽然感觉心情舒畅起来，我笑着对江舟说：“早餐到这样的地方吃，很特别，感觉比五星酒店的早餐豪华奢侈多了。你之前来吃过？” “完全没有，这是今天早上突发奇想。这个地方之前和一帮同学来玩过，坐这里玩狼人杀。” “狼人杀？听说过，没玩过，好玩吗？” “特别有意思。下次我们玩叫上你。” “我还是……” “不许说不，你也不大，干嘛装得像个老年人？人生要过得有意义更要有趣快乐。又不是黄赌毒，你怕什么？” “哈哈哈哈，你这几句话又变回了网上的人言。”我忍不住笑起来。 我看着远处红色的太阳把山上的草染成红色，像极了油画。好想时光这一刻停下来，让我好好回味和欣赏。 “我上班去啦，这个早餐难忘吗？猪姐姐，下次不要穿着盔甲见我。” “盔甲？哈哈，你还真有趣。”我笑了，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对他放下戒备。 送我回到肯德基自己车跟前，和江舟笑着再见。我开着车唱着歌回家去了。 兮兮生日这天下午，我带着给她的礼物和若若一起去参加她的生日晚宴。这个生日礼物是上次兮兮给我看一个动画片里的女孩穿的一条公主裙，我在国外一个儿童品牌的海报上看到了类似的一款，委托国外的朋友买来邮寄给我的。 毕竟她不在我身边，我并不能时时给她关爱，所以总是想给她力所能及的最好。 我牵着若若快走到包厢门口，兮兮站门口等着我，她一看到我就朝我扑了过来。瞬间这个世界就春暖花开。然后若若和兮兮手拉手走了进去。 一进包厢，第一眼就看到满头银发的公公，他冲我笑着示意我坐他边上，公公边上还有一对老人，我未曾见过，我猜应该是紫霞的父母。紫霞和吴超刚坐两位老人的边上。紫霞看到我站了起来迎接我，那一刻我有一些尴尬，我不自然地笑着。我坐在了公公的另一边，两个女儿坐我旁边。 桌上的菜还没有上，包厢里被气球布置得色彩缤纷。许久我没看到我的兮兮那么开心地笑了，我记得她的姐姐然然走后，她对我说以后不想过生日，因为每次都更想念姐姐。 如今然然离开了将近三年，兮兮的奶奶也离开了一年多，我的兮兮回到了爸爸家和后妈共同生活，她人生经历比一般孩子要复杂得多。一个孩子最容易在特别的事故变化中一夜长大，我从她的眼神行为举止，看到她的锋芒没有了反而柔和了很多，我忽然鼻子酸了，特别懂事的孩子都不是天生的，她懂得了委曲求全。虽然所有的大人都希望自己的的孩子很懂事，但是所有的父母都不希望自己孩子的内心被委屈撑大。 我忍不住摸了摸兮兮的头，她转头对着我笑了，那样的笑容是可以融化心中所有悲苦的温柔。我竟然看到了然然的影子。我忍住自己的眼泪，不能在这个时候流泪，我这个人现在容易伤感。 我拿出给兮兮的礼物，她打开后眼睛放着光：“妈妈，你好神奇！你把动画片里的裙子像变魔术一样给我变出来了，我太喜欢了！”她忽然站起来亲了我一下，小女孩到底多喜欢裙子，这个吻就是答案。我开心地笑了。 “妈妈，我也要这样的裙子。”若若对我说。 “你过生日，妈妈也给你买一条。”我知道若若只要是兮兮的都觉得好。 “下次你过生日，阿姨给你买一条更好看的裙子。”紫霞对若若说 “我不要阿姨送的，我只要妈妈买的。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收。”若若马上回道。 大家瞬间不说话了，都感觉有点尴尬。这个饭局本身就附带着甩不掉的尴尬。 “你过生日，爸爸给你买。好吧？”吴超刚马上打破僵局对若若说。 “好的，爸爸不要忘记哈，我们经常看不到，我怕你把我忘记了。” 场面再次尴尬，大家都索性开始倒水倒饮料。这时候菜开始上了，大家纷纷礼貌地站起来互相敬酒。紫霞客气地不断招呼我吃菜，而我感觉自己真的成了客人。有很多时候，血缘关系永远不会改变，但是位置变了，感受就变了。心态也就变了。 吴超刚给紫霞剥虾，紫霞把虾夹给了兮兮，这一个细节我就彻底放心了，因为我看到了爱，这个爱不是装出来的，我的兮兮不会受委屈，她之所以比从前开朗了许多，不光是因为经历了太多不幸，也因为她感受到了后妈的爱。 兮兮依然叫紫霞阿姨，但是我能感觉她们相处得不错。 生日蛋糕上来后，吴超刚点上了蜡烛，包厢的电灯关掉，我们所有人一起唱着生日歌，兮兮站在蛋糕面前双手合十许愿，她的脸被蜡烛映照得特别可爱，我的女儿真的好漂亮。我的内心赞叹着。我心里也默默许愿，希望我的兮兮宝贝的心愿都可以实现。 吃完饭，我和他们匆匆告别，我怕待太久。无论怎样，这样的饭局还是让我感觉心情复杂的。我并不希望还有下次。 不久，我接到了上海沉浸咖啡总部的电话，告诉我们最终审核通过选了我们，让我们到上海签合同交定金。 这感觉比高考录取通知还让我高兴，我的灰暗人生似乎被点亮了…… 我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方姐和魏海涛。 ———未完待续——— 2021年11月30日王荫书于桐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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