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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外篇)《至乐》笔记之四(完)

 磐桓子 2023-02-14 发布于宁夏

4.列子行

原文:列子行,食于道,从见百岁髑髅,攓[qiān]蓬而指之曰:“唯予与汝知而未尝死、未尝生也。若果养乎?予果欢乎?”

种有几,得水则为继,得水土之际则为蛙蠙[pín]之衣,生于陵屯则为陵舄[xì],陵舄得郁栖则为乌足,乌足之根为蛴螬,其叶为胡蝶。胡蝶胥也化而为虫,生于灶下,其状若脱,其名为鸲[qú]掇。鸲掇千日为鸟,其名为干余骨。干余骨之沫为斯弥,斯弥为食醯[xī]。颐辂[lù]生乎食醯,黄軦[kuàng]生乎九猷[yóu],瞀[mào]芮生乎腐蠸[quán],羊奚比乎不箰[sǔn],久竹生青宁,青宁生程,程生马,马生人,人又反入于机。万物皆出于机,皆入于机。”

白话:列子出行,在路边吃饭,发现一个上百年的骷髅,他拨开周围的蓬草指着说:“就我知道你不曾死,不曾生,我果真是这样吗?你果真快乐吗?”

物种来源于极小的“几”,遇到水就继续演化,处在水土交界就成为青苔(水中为藻类),生在丘陵就成为车前草,车前草得到粪土,就成为乌足草,乌足草的根茎变为金龟子,叶片变为蝴蝶,蝴蝶得到热气,化作小虫,生在灶台下,状态如新脱皮毛,名字叫鸲掇(虫名),鸲掇千日后就成为鸟,名字叫干余骨,干余骨的吐沫变为斯弥(虫),斯弥变为蠛[miè]蠓[méng](黑蚊),颐辂生于蠛蠓,黄軦生出九猷,蠓子生出萤火虫。羊奚草和不长竹笋的老根,生出青宁虫,青宁虫生出大虫,大虫生出马,马生出人。人又回归与机,万物都出于机(造化),回归与机(造化)。

体会:列子对骷髅所说生命在天地间演化,不曾生不曾死,这是站在万物造化的角度,从人的生命角度,天地把万物作为刍狗,而万物在过程中,立于本性,不失天性就是与道并从,所以从道家而言,人在生命过程中可以体道、悟道。

万物源自道,水几于道而非道,所以“几”是道的作用,也是万物的种子,万物在天地间演化,这个演化作用始于“几”,这是极尽精细不可测度。

万物皆出于机,引用阴符经“天性,人也;人心,机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这是天人合一的思想,“机”就是万物和合的缘起,也是佛家的因果关系,机是开始,也是下一个结果的发端。本段文字是推演生物演化,中国古人对事物是遵循理性客观规律,不是迷信,最终回归到本源,就是“机”,词组中有“时机、契机”,有时也可看做“机关”,时机成熟一切都顺势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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