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虑行道之犹非

 无知一熊 2023-10-25 发表于广东

大道幽微,变化莫测,且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而人心渺小又喜急功近利,致知道难、行道难和坚持行道难上加难正因坚持行道难,才有李翱“虑行道之犹非”。

虽努力行道,因道行不够,结果却不尽如人意甚至事与愿违;又或畏难而投机取巧,惟上是从甚至阿谀奉承、乘传求利甚至铤而走险、好大喜功甚至沽名钓誉、舍本逐末甚至避而不谈、蜻蜓点水甚至明哲保身……最无奈的情形是躺平放任甚至摆烂放弃;更有甚者贬低、诋毁行道,畏难而止反行恶;此三者皆属行道犹非,当引以为戒也。

行道犹非是古已有之的乱象。欧阳文忠公读李翱《幽怀赋》,置书而叹,叹已复读,欲罢不能,恨自己没有生在李翱时代,又恨李翱没有生在自己所在时代,为何?行道犹非在欧阳文忠公时代比李翱当时更令人忧虑,需要有识之士都像李翱这样那样大声疾呼,控制和减轻行道犹非的危害,以免发生像唐朝那样的乱亡之祸也。

其实,欧阳文忠公就是忧行道犹非者,其同朝范仲淹文正公更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样忧国忧民者宋朝大有人在,却无力挽救宋朝出行道犹非之祸,何矣?欧阳文忠公在《读李翱文》里愤慨地写道:“光荣而饱者,一闻忧世之言,不以为狂人,则以为病痴子,不怒则笑之矣。呜呼,在位而不肯自忧,又禁他人使不得忧,可叹也夫!”

《读李翱文》正是欧阳文忠公有感宋朝行道犹非乱象之严重所作。景祐三年(公元1036年),范仲淹文正公上《百官图》,揭露当朝宰相吕夷简用人不当,遭吕诬陷,被贬饶州;欧阳文忠公对此极为不平,愤作《上高司谏书》,反遭高谗害,贬为夷陵令,在赴贬所途中痛作《读李翱文》;发生此变,主要因吕、高等在位者诋毁行道之行道犹非,也有范文正公和欧阳文忠公等有识之士的考虑不周。倒是夷陵之贬使得欧阳文忠公立誓抨击行道犹非乱象,养成了在“道德文章”之外“多谈吏事”的习惯,真是不幸之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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