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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与长安:军事、政治与诗歌的邂逅

 恶猪王520 2023-11-18 发表于新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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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4月27日

备受关注的曹操高陵遗址博物馆

在河南安阳正式开馆

从2008年高陵的抢救性发掘

2009年的考古确认

2010年荣获“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

2013年入选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再到如今高陵遗址博物馆的建成

整整十五年过去了

这位中国历史上的顶流名人

终于在新的历史时期

重新书写了历史

纵观曹操的一生

南征北战、东平西讨

足迹遍布神州大地

曹操一生之中

两度来到长安,三次进入关中

作为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和文学家

不仅在三秦大地上留下了

金戈铁马、纵横疆场的雄风英姿

也留下了不少动人的诗篇

高陵博物馆曹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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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定关中,歌舞庆功

建安元年(196年)取得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政治优势的曹操,委派大臣钟繇以率兵进入关中,镇守长安,讨伐董卓部将李傕、郭汜等人。两年后,李傕、郭汜相继被杀,长达数年之久的董卓之乱方告平息。

次年十一月,曹操又加派出使益州未成的治书侍御史卫觊留居长安,安抚关中,着手恢复当地的社会经济。卫觊为了招揽原来流散四方的关中百姓返乡归里重建家园,下令将官卖食盐之利用来购置耕牛犁具,发给返回的关中居民,鼓励他们开垦荒地,耕种谋生。

消息传开后,原来流亡外地州县的关中人纷纷扶老携幼,踏上归途,仅从荆州一地返乡的流民就有十几万家。

数年之后,关中大地慢慢恢复了生气,昔日残破的村庄里又升起了缕缕炊烟,荒芜的田野上再次响起了农歌牧曲,社会经济开始逐渐走向复苏。曹操对此大为嘉赏,擢升卫觊为中央尚书。

曹操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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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五年(200年),曹操与袁绍在官渡决战时,镇守长安的钟繇征调关中战马2000匹支援曹军,曹操十分高兴,向钟繇致书感谢:“得所送马,甚应其急。关右平定,朝廷无西顾之忧,足下之勋也。昔萧何镇守关中,足食成军,亦适当尔”。

曹操初定长安时,关中的政治局势还比较混乱。一些关中地方将领如马腾马超父子、韩遂、侯选、程银、杨秋、李堪、张横、梁兴等,虽然表面上遵从曹操号令,实际上各自为政,强迫回乡的农民为部曲,扩编私人武装,相互之间也时有混战,“各拥强兵相与争”,严重威胁着关中地区社会秩序的稳定和人民生活的安宁。

在此期间曹操因起初忙于同袁绍争夺河北,后来又集中全力企图兵进东南,无暇西顾,只得对关中诸将采取虚与委蛇和加意笼络的手段,以求相安无事。

公元208年赤壁之战后,曹操统一天下的雄心严重受挫,便把视线转向关中,准备挥军西进长安,一举歼灭关中各派地方势力。

建安十六年(211年),曹操征讨汉中的张鲁,派遣夏侯渊钟繇会合,进军关中。以马超、韩遂为首的关中十部地方势力,组成联军,企图阻止曹军入关。一时“弘农、冯翊多举县邑以应之”,关中又陷入地方势力割据状态。

在关中十部地方势力中,以马超人数最多,战斗力最为强悍。马超是右扶风茂陵(今陕西省兴平市东北)人,是东汉初年军事家伏波将军马援的直系后裔,于公元176年出生在凉州。父亲马腾是当地有名的豪强,为人仗义疏财,性格宽厚温和,在凉州各族人民中间威望很高。

东汉末年,马腾先被朝廷任命为征东将军,初到长安,“腾自表军人多乏,求就谷於池阳,遂移屯长平岸头”,因此又被封为征西将军,率军移至关中的郿(今眉县),许多氐族和羌族将士,也跟随马腾来到关中。马腾挑选其中的将士,组成了一支几万人的武装,号称凉州兵。这些“凉州兵”善于使用长矛,打仗时勇猛异常。马超以后敢于在关中同势力强大的曹操分庭抗礼,主要就是依靠这支军事力量。

汉献帝兴平元年(194年),在当时军阀割据、天下混战的形势下,十八岁的马超跟随父亲马腾率凉州兵也在郿县起事。几年之后,马超父子率军屯驻槐里(今陕西省兴平市东南),近踞关中,远控凉州,威震北方,“北备胡寇,东备白骑,待士进贤,矜救民命,三辅甚安爱之”

赤壁之战前,曹操怕盘踞关中的马腾父子趁机作乱,让张既为说客,劝说马腾等人自动上表朝廷解散部曲,返回都城,“腾已许之而更犹豫。既恐为变,乃移诸县促储偫,二千石郊迎。腾不得已,发东。太祖(曹操)表腾为卫尉,子超为将军,统其众”。

建安十六年(211年)八月,曹操率军抵达潼关,下令大军从潼关以北强渡黄河,自己只率几千人断后,与马超在潼关对阵。身穿白色战袍的马超冲入敌阵,直奔曹操马前,部下一万多凉州兵也挥舞长矛,奋力拼杀。曹兵见凉州兵来势凶猛,不敢久战,保护曹操向后撤退。马超下令开弓放箭,射杀正在渡河的曹军,曹军失去掩护,阵势顿时大乱,被乱箭射死和掉到水里淹死的不计其数,只好退回黄河东岸。

这就是三国历史上有名的马曹潼关之战。《三国演义》第五十八回“马孟起兴兵雪恨,曹孟德割须弃袍”,就是根据这次大战的一些故事传说编撰成书的,而民间也有“三国战将数马超”和“前三国吕布,后三国马超”的说法。

曹操潼关受挫,引军北上,从蒲阪渡过黄河,很快占领了渭北地区,准备兵进渭水以南。马超被迫放弃潼关,把防线撤到渭南。两军在渭水相持一月有余,互有胜负。由于关西联军各怀异心,不能团结对敌,在渭南大战中又相继中了曹操的埋伏和离间计,最后失败。马超率领凉州兵残部退出关中,开往凉州。

曹操深知马超在凉州很得民心,是心腹大患,但又怯于他勇冠三军,不敢挥兵穷追,因而发出了“马儿不死,吾无葬地矣”的感叹,下令把在邺城的马腾及全家老幼200余口全部杀害,以泄潼关败兵折将之恨。

当年九月,57岁的曹操率军进入长安,并摆设酒宴,歌舞庆功。宴会中时为曹操幕僚的著名诗人王粲不禁诗兴大发,即席吟颂道:

相公征关右,赫怒震天威,

一举灭獯虏,再举服羌夷。

西收边地贼,忽若俯拾遗。

……

拓土三千里,往返速若飞,

歌舞入邺城,所愿获无违。

曹操高陵出土的陶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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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定关中,争夺汉中


建安十七年(212年)春,曹操离开长安,留大将夏侯渊镇守长安,掌管关中军事;以议郎张既为京兆尹,治理长安民政,以丞相掾属郑浑为左冯翊太守,负责关中东部事务。

建安二十年(215年)三月,曹操统领大军再度进入长安,由陈仓(今宝鸡市陈仓区东)出大散关(今宝鸡市西南),讨伐盘踞汉中的张鲁势力。并任命郑浑为京兆尹,在长安负责前线的粮草供应。郑浑采取各种措施安抚重新移回长安的民众,“勤稼穑,明禁令,以发奸者。由是民安于农,而盗贼止息,及大军入汉中,运转军粮为最”。

经过9个月的艰苦鏖战,张鲁被迫投降。曹操任命夏侯渊为都护将军,率领张邰、徐晃等守卫汉中,抵御已经兵进巴中的刘备;另以扶凤太守赵俨为关中护军,策应汉中前线。曹操本人北返邺城,晋封为魏王

刘备见曹操北返,汉中兵力空虚,便于建安二十二年(217年)十月进攻汉中,与夏侯渊、张邰、徐晃发生激战。曹操得报,一面下令赵俨速发关中军队增援汉中,一面在邺城调集兵马,准备亲征刘备。

第二年九月,曹操来到长安,调遣各路兵将会集关中,南进汉中。此时汉中前线已告吃紧,夏侯渊被刘备部将黄忠斩杀于定军山,张邰、徐晃等死守阳平待援。

汉中定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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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于建安二十四年(219年)三月亲自统军由长安出发,经褒斜道进入汉中,与张邻、徐晃所部会合后,与刘备决战。但是曹兵被以逸待劳的刘备军队打败,士卒多有死伤,曹操只得于五月下令全军撤回长安,汉中遂为刘备所占。

曹操新败之际,又唯恐刘备北向联合武都郡的氐族进逼关中,于是派遣雍州刺史张既入武都,迁徙氐族5万余众进居扶风、天水地区。从此氐族人民进入关中,与当地汉族人民交错混居,并吸收汉族先进的生产技术和文化,成为开拓和建设关中的一支重要力量,在以后长安和关中的文明发展史上写下了重要的一页。

建安二十四年(219年)十月,曹操离开长安东回洛阳,临行之际鉴于长安是大汉故都,关中为三辅旧地,此时又处于抵御刘备兵出汉中东向争夺中原的前线,所以委任“黄须儿”曹彰为越骑将军,镇守长安,总领关中诸军。

三个月之后,曹操在洛阳身染重疾,征调曹彰东返,而曹彰尚未赶到洛阳,曹操即因病去世,终年66岁。

曹操高陵出土的“魏武王常所用慰项石”石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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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遗风,歌以咏志

作为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和文学家,曹操一生曾两度来到长安,三次进入关中,不仅在三秦大地上留下了他金戈铁马、纵横疆场的雄风英姿,也留下了他讴歌河山、抒发情怀的动人诗篇。

例如,他在建安二十年征讨汉中张鲁时所作的《秋胡行》二首,一叹散关山(在今宝鸡市西南)之险峻陡峭与行军艰难,并表达自己渴望贤才、顺利完成西伐事业的强烈心愿;二赞西岳华山之缥缈神韵与迷茫仙境,抒发自己期望延年益寿以实现天下统一的殷切心声。这两首诗情景交融,意境深远,不愧为千古佳作。

秋胡行二首

其一

晨上散关山,此道当何难。

晨上散关山,此道当何难。

牛顿不起,车堕谷间。

坐盘石之上,弹五弦之琴,

作为清角韵。意中迷烦,

歌以言志。晨上散关山。

有何三老公,卒来在我傍,

有何三老公,卒来在我傍。

负揜被裘,似非恒人,

谓卿云何困苦以自怨?

徨徨所欲,来到此间?

歌以言志。有何三老公。

我居昆仑山,所谓者真人。

我居昆仑山,所谓者真人。

道深有可得,名山历观。

遨游八极,枕石嗽流饮泉。

沉吟不决,遂上升天,

歌以言志。我居昆仑山。

去去不可追,长恨相牵攀,

去去不可追,长恨相牵攀。

夜夜安得寐,惆怅以自怜。

正而不谲,辞赋依因。

经传所过,西来所传。

歌以言志,去去不可追。

其二

愿登泰华山,神人共远游。

愿登泰华山,神人共远游。

经历昆仑山,到蓬莱,

飘飖八极,与神人俱。

思得神药,万岁为期。

歌以言志。愿登泰华山。

天地何长久,人道居之短。

天地何长久,人道居之短。

世言伯阳,殊不知老。

赤松王乔,亦云得道。

得之未闻,庶以寿考。

歌以言志。天地何长久。

明明日月光,何所不光昭。

明明日月光,何所不光昭。

二仪合圣化,贵者独人。

万国率土,莫非王臣。

仁义为名,礼乐为荣。

歌以言志,明明日月光。

四时更逝去,昼夜以成岁。

四时更逝去,昼夜以成岁。

大人先天,而天弗违。

不戚年往,忧世不治。

存亡有命,虑之为蚩。

歌以言志。四时更逝去。

戚戚欲何念?欢笑意所之。

戚戚欲何念?欢笑意所之。

壮盛智惠,殊不再来。

爱时进趣,将以惠谁?

泛泛放逸,亦同何为?

歌以言志,戚戚欲何念。

在褒斜道南口的石门摩崖下一河中巨石上,原刻有遒劲有力的隶书“衮雪”二字,清代人在其左下角又刻上了“魏王”二字,相传为曹操在建安二十四年第二次进兵汉中大战刘备时亲手所书。

因河中大石嶙峋,湍流激浪溅飞如滚雪状,故题此二字。“衮雪”笔法苍劲有力,气势雄浑,堪称中国古代书法艺术的珍品,现存于汉中市博物馆。

相传为曹操征讨汉中时手书的“衮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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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对古都长安悠久的文明与发达的文化也极为仰慕,多方予以弘扬光大。如他曾以才思敏捷的弘农华阴人杨修为相府主簿,以精通经学的弘农华阴人董遇为汉献帝侍讲,以博学能文的京兆新丰人贾洪为军中谋掾,经常与他们一起吟诗作赋,研讨经义。

曹操还曾延纳左冯翊民间围棋高手山子道、王九真、郭凯等入居府中,随侍左右,常常与他们对坐弈棋。曹操本人亦因此而围棋技艺大进,成为当时朝中罕逢对手的棋道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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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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