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犍陀罗佛教造像艺术

 恶猪王520 2023-11-18 发表于新疆

犍陀罗艺术的诞生源于多元文化的交融与碰撞。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在长达千年的历史长河中,犍陀罗地区先后被不同语言、不同族群和不同文化背景的民族所统治。公元前6世纪,这里是波斯阿契美尼德王朝的一个属地。两个世纪后,亚历山大大帝入侵印度大陆,将希腊文化带入犍陀罗地区。随后,印度孔雀王朝统治了恒河流域到阿富汗南部的广大地区,犍陀罗地区是其重要的贸易通道和防御外敌的前哨基地。特别是第三代阿育王时代(公元前268年—公元前232年),佛教开始进入犍陀罗地区,并广为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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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犍陀罗造像遗址
公元前3世纪中期,希腊-巴克特里亚王国将犍陀罗等地纳入统治范围,希腊文化元素开始被佛教所吸收。公元前1世纪,贵霜王朝的势力扩张到犍陀罗地区,到第三代迦腻色伽时期,将都城迁至犍陀罗地区的富楼沙(今巴基斯坦的白沙瓦),迎来了佛教及其造像艺术的大繁荣、大发展。公元4世纪,笈多帝国控制了贵霜残余势力,犍陀罗艺术继续繁荣。公元5世纪,嚈哒人攻占犍陀罗,犍陀罗佛教艺术逐渐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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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种文明的交流融合是犍陀罗艺术诞生的基础,犍陀罗艺术吸纳了不同文明的符号、理念和神祇,才形成如今的风貌。展览中有一件酒神金碗,中央人物呈现典型的希腊贵族面相,为古希腊神话中的酒神狄俄尼索斯;周围交错分布翼狮与蕨类叶片纹饰,均为来自波斯的文化元素。展出的一件帝释天像造型则属于典型的希腊风格,其身份本为印度教神祇,在佛教中却臣服于佛陀。更多希腊诸神被犍陀罗艺术所接纳,例如泰坦神族的擎天神阿特拉斯形象被置于佛塔或建筑物下层,以肩臂托起塔基;大量出现在佛传故事中的佛陀护法执金刚,其原型即希腊神话中的大力神赫拉克勒斯;还有海王波塞冬的儿子特里同、持花鬘的安琪儿等形象都被大量用作装饰构建。此外,犍陀罗地方信仰中的神祇诃利帝与般阇迦这对代表丰饶、财富的夫妻神也成为佛教体系中的神灵,诃利帝通常手持象征丰收富裕的“丰饶之角”,呈现出典雅高贵的希腊女神形象,体现了希腊文明对犍陀罗佛教艺术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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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霜王朝时期,佛教在犍陀罗地区得到了革命性的发展,比如佛像的出现、菩萨理念的兴起、书写佛经文本的成型、佛本生和佛传故事的再造等,都为佛教艺术的发展打开了一个新天地,犍陀罗艺术迎来了巅峰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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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犍陀罗造像区域分布图
早期佛教反对制造佛像,认为任何姿容和样式的形象都不足以描述超越轮回获得最终解脱的佛陀,因此以莲花、佛冠、圣树、足迹、佛座等物件象征佛陀。即便后来诞生了佛像,但以象征物表现佛陀的雕刻艺术形式也并未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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犍陀罗艺术早期最显著的特征是具有古希腊、罗马雕塑的特征,从展出的一尊佛立像可见一斑。佛陀有波浪式卷发,高挺的鼻梁,浓密的一字胡,身体自然向左侧倾斜,通肩式袈裟的衣褶随身体动作自然表现,特别是其大睁的双目,与犍陀罗中后期佛陀形象有较大区别。艺术风格高度写实,宛若一位庄严肃穆的希腊罗马王者。贵霜时期,大乘佛教思想盛行,菩萨在佛教和政治宣传中的作用凸显,特别是作为未来的佛和救世主的弥勒菩萨,成为犍陀罗艺术最重要的题材之一。在犍陀罗的石刻造像中,有许多过去七佛与未来佛弥勒菩萨相组合的石刻作品。佛本生故事(佛陀前生的事迹)和佛传故事(释迦牟尼从出生到成佛的经历)也是犍陀罗艺术的重要主题。艺术家们如绘制连环画一般将故事雕刻在窣堵波等佛教建筑上,构建出一个神圣的礼拜空间。犍陀罗艺术还有一个伟大的创造,即对佛本生和佛传故事的再造,这无疑是将犍陀罗塑造成为佛教中心的重要举措。历史上的释迦牟尼从未踏足犍陀罗地区,但在犍陀罗地区流行的佛本生故事中体现出犍陀罗地区是佛陀前世修行的重要地点,而这些故事在印度本土并不流传,如尸毗王割肉贸鸽、摩诃萨埵太子舍身饲虎、须大拿本生、燃灯佛授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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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毗王本生图
2-3世纪犍陀罗片岩浮雕
尺寸:23.3 x 32.4 x 5.5 cm
大英博物馆收藏
此犍陀罗浮雕表现释迦佛过去世为尸毗王时,誓愿护念一切众生。毘首羯磨天与帝释天各化为鸽子和老鹰,以试探尸毗王的慈悲心。为从鹰口救鸽,尸毗王愿以自己身上与鸽子同等重量的肉交换,但割尽两股、两臂、两肋以至全身的肉,放在秤上仍然轻于鸽子。尸毗王决心救活鸽子,最后自己站到秤盘上,终于震动天地,使鸽子得救,自己也身体平复并超过原来。尸毗王即割肉贸鸽的本生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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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最右侧站立的二人皆带头光,他们是为试验尸毗王的毗首羯摩天和帝释天。中央一人持秤,以度量鸽子与尸毗王割舍肉的重量。上方有一老鹰,已损毁。左侧尸毗王坐于华盖下的宝座上,低首、抬左腿,右脚踏足台,左手置于前方的侍女肩上。侍女附身扶撑国王。下方蹲踞一人正在持刀割取国王左腿的肉,鸽子则瑟缩在国王脚下。除了正在割肉者外,其余的人物均在专注地望着尸毗王,表情生动自然,刻画写实,属典型的贵霜王朝犍陀罗地区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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犍陀罗石雕梵天劝请图
一世纪 
片岩 高40公分 宽39公分
柏林国立博物馆亚洲艺术馆藏

此浮雕出土地不详,由其造型及材质推测,原应属犍陀罗北方斯瓦特(Swat)地区造像。此图系表现释迦成道后,梵天及帝释天等天众们劝请佛陀住世说法的情节。
佛陀无头光,双眼圆睁,头髪如苦行者般整齐地向上盘结,袒上身,布帛披搭在左肩上,结跏趺坐于铺覆吉祥草的台座上,手结禅定印,上方菩提树枝叶茂盛,树上挂有象征释迦为太子时的装饰品。佛陀的左边,戴敷巾冠饰及璎珞者为帝释天;右边绾髪,满面虬髯大鬚者为梵天,二者均双手恭敬合掌,面朝佛陀侍立一旁。

此造型明显与一般犍陀罗多以深目高鼻的希腊罗马人容貌、波状的头髪及厚重的僧伽大衣不同,装束亦介乎菩萨与成道后的佛陀之间,仍带有浓厚印度西北部族人物的面貌特征,属犍陀罗早期之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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诃利帝母与孩子们
公元前一世纪犍陀罗灰色片岩雕刻
尺寸:110.49×35.56×15.24 cm
美国洛杉矶艺术博物馆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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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尊非常罕见的二千多年前犍陀罗佛教雕像,几近圆雕。鬼子母被刻画的慈眉善目,身边的几个童子各具特色,生动活泼,是千百年来描绘鬼子母主题的精品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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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母,鬼子母神(Hariti),又称为欢喜母、暴恶母或爱子母,梵文音译诃利帝母。原为婆罗门教中的恶神,护法二十诸天之一,专吃人间小孩,称之为“母夜叉”。被佛法教化后,成为专司护持儿童的护法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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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降诞浮雕
2-3世纪 贵霜时期 犍陀罗佛像艺术
规格:27.3×52.1×10.8 cm
美国芝加哥艺术学院博物馆收藏

这尊雕刻精美的一千八百多年前的浮雕像是出自古印度贵霜时期的犍陀罗地区,上面雕刻的是佛母摩耶夫人在蓝毗尼花园无忧树下降诞太子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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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耶夫人怀胎十月,正值四月初八日。风和日丽,舂光明媚,引诸婇女游监毗尼园大吉祥地,并且打算游园后依着风俗回母家天臂城去分娩。园中有一大树名波罗义,树枝柔软低垂,正长得蓊郁葱茏,摩耶夫人身着华贵服饰,身姿优雅,抬起右手攀彼树枝。画面中悉达多太子正从右肋诞生,此时帝释天与诸梵天王分侍左右,他们都来赞美未来的佛陀的降诞。帝释天在左侧用精细殊妙的乔尸迦衣裹在手上,正准备承接太子。

整幅画面雕刻精美,人物神态各异,表情生动传神,是一件存世一千八百多年历史的贵霜时期犍陀罗造像艺术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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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霜朝石雕礼拜佛陀浮雕
2-4世纪
高27.3、宽50.5、厚11.7厘米
巴基斯坦夏巴兹格里出土
旅顺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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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件具有犍陀罗艺术风格的礼拜佛陀浮雕,正中为释迦牟尼,两侧左为一听法僧,右为一供养人,两边饰有科林斯式石柱。从此件浮雕的整体布局来看,三个人体左右都有明确的留白,这种构图方式不同于印度本土密不透风的空间布局,是希腊罗马的艺术手法。从体貌特征上看,释迦着通肩长袍,深目高鼻,嘴角深陷,衣纹呈阶梯状上升,同样也是受古希腊罗马艺术风格影响。造像中最具显著的希腊古典风格的是两边的科林斯柱,而科林斯柱是雅典神庙使用的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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犍陀罗地区,核心区域包括今巴基斯坦西北部和阿富汗东部,地处欧亚大陆连接点上,是东西文化交会的枢纽之地。此疆域曾属于波斯、希腊、印度、贵霜等诸国势力范围与领地,东西方文化在其境内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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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初转法轮像

长幅式浮雕表现的是五大佛传故事之一的“初转法轮”——即佛陀在菩提迦耶悟道后,于鹿野苑初次说法一事。其余四大佛传事件分别是佛陀的降世、出家、悟道和入灭。浮雕中的佛陀结跏趺坐,台座的法轮柱下方一对卧鹿背向而坐,表明了该事件的发生地鹿野苑。佛陀身着通肩式僧伽梨,右手高举施无畏印,左手提携衣缘。佛陀的五名弟子左二右三分坐两侧。他们身着与佛陀相同的僧袍端坐于厚实的吉祥草垫上。浮雕中还刻画了见证这一事件的贵族和神明,他们或合掌礼拜或捻花敬奉。背景中还可见髯须浓密的金刚手菩萨手执金刚杵(缺损)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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犍陀罗 约三世纪 片岩佛陀像
尺寸:高122厘米

此尊仪态庄严的佛像诠释着力量与优雅之结合。佛陀理想化的面容古典而高贵,缕缕卷发覆盖着宽大的螺髻,圆形的头光衬托出佛陀神圣。优美长衣的边缘聚为一簇,被佛陀轻轻握于左手之中,令衣物更为利落相宜。佛陀残缺的右臂末端可见一榫眼,应用于固定一单独雕刻而成的下臂,右手应施无畏印。本尊佛像之底座刻有浅浮雕,呈现弥勒菩萨受两对供养人敬拜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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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世纪 阿育王施土

尺寸:髙65cm

阿育王成为佛教转轮法王之后,阿育王施土因缘的故事就被纳入了佛传故事,该故事在犍陀罗艺术中有很多作品,传入东亚后也成为广为流传的艺术主题。本品中佛陀立于正中,左手提衣袍,右手持钵;阿育王前世小儿身在左下角,双手捧沙土奉于佛陀,人物的大小对比被夸张到极限。故事雕像下方做成龛式一佛二胁侍的典型样式。由人物的面部和体态的特征,衣纹雕刻手法看,因属于犍陀罗公元二至三世纪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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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灯佛本生像

第二世纪 巴基斯坦犍陀罗石雕艺术

规格:22.2 x 21.3cm

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收藏

这尊来自古印度西北部的犍陀罗浮雕,刻画的是燃灯佛为释迦佛授记的情节,内容表现为“献花”、“布发掩泥”及“授记后升空”等三个大家耳熟能详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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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雕中央主尊燃灯佛身着通肩长衫,右手作说法印,左手握长衫一角,正微笑着注释前方献花的婆罗门,此献花者正是释迦佛的前世善慧童子,当时他以重金买下五茎莲花,供养给燃灯佛。他头挽髻,发髻前部正中饰有宝珠,左手提净瓶,右臂上扬,持五茎莲花作供养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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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浮雕下方有一跪伏在燃灯佛足下,散发布地者,他就是后来的释迦牟尼佛,这里表现的是“布发掩泥”供养燃灯佛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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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左上方有一婆罗门悬浮在空中,这表现的是释迦佛前世献花供养燃灯佛,燃灯佛为他授记后,即升空得“无生法忍”的场景;《僧伽吒经》曰:“我于尔时闻授记声。踊身虚空高十二多罗。住虚空中得无生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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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迦牟尼佛說法浮雕

时代 贵霜王朝

年代 2-3世纪

地区 犍陀罗

材质 片岩

尺寸 高 95 公分

慈山寺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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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件石雕刻画佛陀说法时的盛况,主尊释迦牟尼佛顶有小螺发,身着右袒式袈裟,两手于胸前结转法轮印,在大莲台上结跏趺坐佛陀。五官深邃,鼻梁高挺,鼻头小,上唇薄,两颊稍平,身躯壮实,衣纹线条流利,疏密安排与身体动作相互呼应,衣褶襞面深浅不一,叠压关系交待清楚,作风写实。四周环绕的听法群众多具头光,应为菩萨与天人。佛陀头部后方雕有圆形头光,头光内浮雕卷发长胡手持金刚杵的执金刚神,与一位头戴华冠的女性神祇。左右两侧的胁侍菩萨皆身佩璎珞,手持花环,脚踏圆形台座,作供养佛陀状。浮雕上部残损较剧,背景为树叶与花穗,部分人物虽已佚失,但仍可看到下半身为叶片的神灵,以及双掌合十的飞天。两侧人物以二到三人为一组,形貌各异,多为大波发,或坐或立,有的面朝释迦,仔细谛听佛音流转,有的首和身旁人物四目相望,似心领神会,若有所悟,更有甚者五体投地,虔诚的礼敬释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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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尊释迦牟尼的静态姿势,搭配姿态多样的人物群像,不仅强化了整体浮雕的戏剧性张力,也将各式的人物作出有序的排列,在庞杂的群像组合中,形塑出精彩而丰富的细节内容,生动地呈现众天人聆听佛说法时的不同状态。如此大型的说法图浮雕在犍陀罗仍不多见,且人物组成的丰富度与多样性尤为可观,是极为精彩的早期佛教艺术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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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世的释迦牟尼佛苦行像中,最有代表性的作品之一,当推巴基斯坦希库里出土的石雕像,灰片岩制,3~4世纪,高84厘米,现收藏于巴基斯坦拉合尔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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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像最引人注目的即是那下陷的双颊,凹若深井的双眼,嶙嶙可数的肋骨,塌陷的小腹和突兀的骨盆,都雕刻得极为真实,甚至额头上突起的青筋血管也不厌其烦地精雕细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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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达多太子为寻找生命的真谛,解脱众生的苦难,先于跋伽仙人的苦行林中修种种苦行,但不满意此种做法;后南渡恒河,到王舍城,跟随数论派修习禅定,仍以为不得真正解脱;又来到伽口山苦行林,“日食一麻一麦”,磨砺身体,于尼连禅河边静坐思维,实行苦行,经历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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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达多太子成佛前已经达到最后生,仍然要示现6年苦行才能够成就,这就是在告诉我们,在修行过程中,不要害怕困难,不要随着苦的感觉而转。佛陀是通过自己证悟而达到最极致圆满的觉悟,而我们修行再难至少有路可寻,有佛陀这位导师和他的方法去指导我们修行,还有那些作为佛陀追随者,比如迦叶尊者等历代祖师大德等,他们亲身证明给我们看,所以我们不能再推说修行太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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犍陀罗石雕佛陀立像

公元2~3世纪

高109厘米 宽36厘米


这是一件典型的犍陀罗佛陀立像,通肩袈裟,右手施无畏印,左手提衣服一角。施无畏印意味着救赎。台座中央是比丘对着舍利容器进行礼拜。这种立在莲花台座上的佛像实属罕见。

圆盘状的背光表现的是佛陀无量光明。佛像重心落在一只脚上的手法源于希腊美术。莲花宝座象征着清净,即天上世界的存在,同时也被认为是“永远的佛陀”和“出现在未来的佛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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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现佛教创始人释迦牟尼佛陀身姿的佛像,出现于一世纪左右印度的马图拉和巴基斯坦的犍陀罗。这尊雕像就是于2~3世纪左右在犍陀罗建造的。巻发、轮廓分明的脸以及大量平行雕刻的衣褶等,都显示了犍陀罗雕刻的典型特征,但这些都是受到了希腊雕塑的影响。双手在胸前轻轻相握的手势表现了佛陀向人们说法时的动作。头后面的圆盘叫做光背,用来表现照射在神或圣人身上的光环。光背左侧小小地刻着梵天,右侧则刻了帝释天这两位古印度婆罗门教的神灵双手合十的姿态。底座上也小小地雕刻有双手合十的人物和在头上举着火的人物。印度的众神和人民向巨大的佛陀膜拜的情景想必体现了佛陀乃最杰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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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头后部的圆光上,右侧是帝释天,左侧是梵天。以这两尊像来表现佛陀的神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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犍陀罗浮雕悉达多太子摔跤竞技与掷象
片岩 1-4世纪
白沙瓦博物馆藏
这件雕刻作品分为上下两层,上层为柱廊形式,每两个柱子之间为两个一组的人物,似为观看者。中间用棋盘状的装饰带和帷幔隔开,下段刻画佛传故事的主要场面,左侧为掷象,右侧为摔跤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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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摔跤场景中,有两组正在搏斗的人物,他们均为两腿开立,以手握对方腰带或手臂,或弓背发力,或侧身搏击,生动再现了古印度摔跤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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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左侧为太子掷象的故事,《方广大庄严经》中称:净饭王见太子技能过人,于是下令牵取一头白象,准备让太子乘坐。提婆达多先至城门,看见这头装饰华美的白象,问道:这是谁的象?回答道:国王遣此象准备让太子乘坐。提婆达多顿时心生嫉妒与骄慢,他左手抓住象鼻,右手击打大象,将大象置于死地。难陀随后欲出城,也来到城门处,见大象倒在路上,问:谁杀死了大象?答曰:提婆达多!难陀用手拖拽大象置于路侧。悉达多太子路过,听说此事之后,“以左足指持彼白象,徐掷虚空越七重城,过一拘庐舍,其象堕处便为大坑,尔后众人号为象坑。”依据经典记述,可以看到左侧画面中表现了两个不同时间段发生的事情,最右侧有一人,左手持象鼻,右手高举呈击打状,此为提婆达多杀害大象之情景。提婆达多左侧伸出一足之人,应为悉达多太子,正欲掷象状。旁侧右手叉腰,左手持棍棒状物者,可能为观者,或是御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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犍陀罗浮雕悉达多太子婚礼仪式
灰色片岩 2-3世纪
塔克西拉博物馆藏

本件作品为灰色片岩质地浮雕,展示了悉达多太子的婚礼仪式中的宴饮场景。整体的画面大致被划分为三部分,上半部分描绘了舞蹈和欢呼宴饮的人群,此部分画面有损毁;下方的画面中,左下侧两人手中持碗作供养装,右下侧有四人,其中一人骑马,其余三人分别演奏鼓、号等乐器。太子本人并未出现。虽然佛教讲切断和世俗世界的联系,但爱情相关的题材在犍陀罗佛教艺术中还是时常出现的。犍陀罗地区出土了多幅浮雕,表现佛陀婚礼盛宴的情形,这些场景的浮雕都是寺院或者窣堵波的装饰物,构成了佛陀一生的历史长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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犍陀罗浮雕佛传图之“佛诞、灌顶”
贵霜帝国 2-3世纪
东京国立博物馆藏

此作品是用来装饰佛教创始人释迦——佛陀之墓而建造的佛塔周围石壁和栏杆上的浮雕。由于中间绘有向前突出的平缓曲线,所以可能是曾贴在曲面部位上的吧。这种浮雕大多表现的是从佛陀诞生到涅槃(逝世)的“佛传”故事,在这件作品中,可以看到最底层的“佛诞”和其后的“灌顶”两个场面。右起第4个人是佛陀的母亲摩耶夫人。仔细看其右侧腹,是不是能看到一个小生命正在诞生?这里表现的是摩耶夫人在印度蓝毗尼的花园中散步,正当她手搭在树上时,佛陀从其右肋诞生的这一传说。左侧是“灌水”场面。水浇在站立于石台上刚出生的佛陀身上。也有说法称浇水的是两条龙,但在这里是印度的神灵梵天和帝释天在祝福佛陀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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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宫中生活
犍陀罗1-2世纪
斯瓦特地区
伊斯兰堡博物馆
这块石浮雕表现释迦牟尼佛生平事迹中“宫中生活”的阶段,描绘了太子婚后和耶输陀罗生活的场景。在净饭王的安排下,太子远离烦恼,享受快乐。太子和耶输陀罗并排倚坐,耶输陀罗的左手搭在太子的肩上,右手持杯,周围宫女在表演舞蹈,演奏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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犍陀罗浮雕弥兰本生
灰色片岩 2-3世纪
马尔丹县地区塔库特依巴希出土

白沙瓦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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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浮雕反映了弥兰本生故事的后半部分场面。弥兰本生是讲述佛陀前世的本生故事之一。弥兰,也译作“弥莲”,又称“商人弥兰”或“智者弥兰”。弥兰曾经“愚惑信邪”,不孝顺母亲,甚至脚蹋母头。他率领五百商人出海贸易,虽遭遇海难,却独自生还,先后入银城、金城、水精城、琉璃城享尽荣华富贵,但其仍不知满足,最后离开琉璃城进入铁城被鬼吏捉住,遭受铁轮走顶的惩罚。最后佛陀总结道:“不孝于亲,不尊奉师,吾睹其后自招重罪,弥兰其类乎”。此浮雕整体较为完整,顶部偏右侧略有缺损,人物线条流畅,体态丰满,动作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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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件浮雕采用卷轴画式风格,故事从右至左层层递进,以方框分隔各个场景,依次为:仙女迎候弥兰进入水精城、弥兰进入更加享乐的琉璃城(歌舞场面)、弥兰进入铁城被鬼吏捉住遭受铁轮走顶惩罚等三个情节。画面的最左侧为莨苕叶纹装饰的犍陀罗—柯林斯方壁柱。在第一个情节中,弥兰(右一)立于水精城门前,身着印度式内衣和上衣,并戴有长条项饰,迎候的仙女(右二)身着长袍,双膝微屈,神态谦卑恭顺,正在引导弥兰进入水精城。在第二个情节中,弥兰已经进入了更加享乐的琉璃城,不仅有仙女(右四)服侍,还有乐师(右三)正在弹拨弦乐器,有学者认为其弹拨的乐器为共鸣箱变窄的短琉特琴,仙女和乐师二人似坐在有脚凳的宝座上。在第三个场景中,弥兰欲壑难填最终进入了铁城,被手持大棒的鬼吏(左二)捉住,正在遭受铁轮在头顶旋转摩擦的惩罚(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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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兰本生故事在犍陀罗区域出土较多,这种题材的装饰板多用于装饰佛塔或寺院,该题材亦见于克孜尔石窟的壁画和敦煌佛教文献中,但在中原佛教艺术中,至今罕有发现这一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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犍陀罗石雕帝释窟说法图
三世纪
片岩 高78公分
巴基斯坦白沙瓦博物馆藏

此浮雕表现帝释天至摩揭陀国王舍城东北山中的帝释窟拜访禅定中的释迦牟尼佛,听闻佛法后欢喜而皈依的景象,是极为流行的佛传故事题材。事见《长阿含经》、《中阿含经》、《帝释所问经》等经典,法显《佛国记》及玄奘《大唐西域记》中,对于帝释窟一处亦有所记载。
佛陀置身于山岳形龛内,著通肩袈裟,双手结禅定印,结跏趺坐,显现出甚深禅定的沉寂境界。龛外部,顶端精细地雕刻出山石、猿、鸟等自然景观,下方刻无数天人,当中有手持竖琴的乐神乾闼婆、袒身的执金刚神。画面中人物多漫患,大半头部已失,无法确知诸天人的身份、神格。与执金刚神相对位置的另一-侧,一位身披鱼鳞铠甲作伊朗武士装扮者,身份亦无法判断,因其下方刻一屈膝而跪的白象,象前方有一伞盖,仅可推测应是帝释天。
浮雕下缘刻有佉卢文造像发愿文,内容大概为沙门达摩布利迦(Dharmapuriya)祈愿大师及门下弟子法体康泰。有学者推测该像制作于216年11月1日,但目前仍无法断定。
该图巧妙地将佛陀与自然环境融为一体,构图极具匠心,虽部分人物缺损,仍不失精致,大体完整,表现卓越,在诸多帝释窟禅定题材作品中,首屈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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犍陀罗石雕佛陀降伏毒龙像
灰色片岩 2-3世纪
马尔丹地区沙赫里·巴合娄尔
白沙瓦博物馆藏

迦叶三兄弟崇奉拜火教,共有一千弟子。佛陀来拜访大迦叶,并想借教团的火室住宿一晚。大迦叶告知佛陀火室中有一条毒龙守护着圣火,但是佛陀并不害怕,坚持入住。进入火室后,佛陀进入禅定状态,与毒龙斗法,将毒龙降伏后置于钵中。迦叶对此心悦诚服,带领其弟子集体皈依了佛陀。此雕塑中佛陀左手托钵,一条蛇盘踞钵中,头高高昂起伸出钵外。佛陀身边有拜火教弟子匍匐在地,表现的是佛陀降伏毒龙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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犍陀罗石雕思惟菩萨半跏像
三世纪
片岩 高77公分
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美术馆藏

巴基斯坦开伯尔巴图克瓦省斯瓦特出土。菩萨带圆形头光,戴宝冠,眉间有白毫,蓄髭,佩戴项圈、璎珞、珠链、腕钏等。右腿盘屈,左脚著绳鞋,自然垂下踏在足台上。左手置于膝上,捧盒或钵,右臂屈肘向上,食指轻触面颊,头略倾,作半跏思惟状。

在犍陀罗佛教造像中,作半跏思惟姿态的菩萨像多为悉达多太子或观音菩萨,此像手中捧盒,实际含义不明确,当是具有特殊性的作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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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佛二菩萨像
二至三世纪
片岩 高40.6公分 宽27.3公分
巴基斯坦夏玛尔嘎利佛寺遣址出土
大英博物馆藏

此造像由一佛二菩萨组成,头上皆带有圆形素面头光。中央主尊螺髪,肉髻大而圆,脸形稍长,鼻梁高挺,鼻翼宽阔,略带笑意;内著僧衹支,外披袒右袈裟,袈裟的衣褶纹路浅而细;左手食指及中指轻触右掌底端,似结说法印,于莲座上结跏跌坐。两侧协侍菩萨饰有项圈、璎珞,跣足立于莲台,双手均已残损。左胁侍菩萨戴敷巾冠饰,袒上身,下着裙,左手持物不明,右手似施无畏印,当为观音菩萨;右胁侍头上束髪绾髻,披袒右袈裟,双手缺损,推测是弥勒菩萨。台座下中央有一柱状灯台,两旁的一男一女,抬头仰望佛陀,双手合掌,胡跪供养。
此造像组合可得知在当时犍陀罗地区,弥勒、观音信仰已逐渐广泛,一佛二菩萨的三尊造像组合也成为早期大乘佛教艺术的基本形式,在后世普遍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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犍陀罗石雕菩萨立像
公元三至四世纪

高:57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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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尊与真人尺寸相若的无名菩萨像雕工精美,是犍陀罗片岩塑像的经典佳作,来自约公元三至四世纪。犍陀罗艺术中的菩萨一般身着印度王子服装,裹着华丽头巾,佩戴多条项链,垂至脚踝的腰布以绳系于腰间。此尊大型塑像充满自然主义风格,表面布满华丽装饰细节,堪称犍陀罗雕塑中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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