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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画的语言 刘向军 线条与色彩是绘画的两大基本语言。 我们能用文字符号写出“线条”这两个字，也能够写出“线条”这个绘画的基本语言所蕴含的“点、线、面、体”，也能写出“点线面体”中“点”这个绘画语言下一层级的一些具体的变式，如“大点、小点、圆点、尖点、粗点、细点、长点、短点、正点、侧点、顺点、逆点、聚点、散点”，但是我们既没有办法用文字符号来概括“点”的所有的变化类型，也没有办法用文字符号来精准地描述“点”的呈现过程，当然更没有办法用文字符号来精确地描述“点线面体”这些语言彼此之间无比丰富的相生相成关系与效果。 类似地，我们能用文字符号写出绘画基本语言“色彩”这两个字，也能用文字符号写出“色彩”之下的“赤、橙、黄、绿、青、蓝、紫、靛、黛、粉、深、浅、明、暗、浓、淡”，但是我们既没有办法用文字符号概括所有的“色彩”变化类型，也没有办法用文字符号来精准地描述“色彩”的呈现过程，当然更没有办法用文字符号精确地描述各种“色彩”之间无比丰富的相生相成的关系与效果。 当无比丰富的“线条”与无比丰富的“色彩”相组合的时候，再加上无比丰富的绘画工具、无比丰富的绘画技法和无比丰富的绘画情感，它们之间的共同作用与生成就让单纯的文字符号显得力不从心。 绘画是别一样语言，立足于经验与灵感，诉诸于视觉，自成语言体系。如同数学，如同物理，如同音乐，如同体育，某一门学科之所以能够成为一门学科，就是因为其发展出了自己的语言符号系统——很多是非文字符号的、默会的和操作的语言。 其实每一门学科都有它的长板，也有它的短板。有写得出而画不出的，有画得出而写不出的；有画得清而算不清的，有算得清而画不清的；有说得清而想不清的，有想得清而说不清的。即便就语言学科本身而言，文字符号也不足以把自身表述得足够清晰，它同样有许多经验的、操作的、默会的知识需由学习者自己去领悟，有时也需要借助绘画的、音乐的、体育的、甚至数学的学科知识来补充、表达。 我们以绘画为例是想说明一门学科体系的构成靠的就是基本概念及基本概念的生成——基本概念所承载的技能的外显，以及相互间基本的逻辑关系，无论是形象逻辑还是抽象逻辑，或者相互组合后的逻辑。而这正是我们学习、掌握、应用一门学科的不二途径。从基本概念形式的建立到内涵与外延的确认入手，进一步在实践中加以操作式确认，才能有效地掌握一门学科，而后才能发展起个性化的顿悟与创造。通过以某种符号可以言说的共性知识，我们自会领悟该种符号背后难以言说的学科知识，虽然领悟的层次和境界各有不同，但学习和创造就这样展开了。 AI机器人的学习也是如此，即便是在绘画领域内， AI机器人通过对绘画符号的海量系统学习也能超过或替代大部分人工。虽然人和AI机器人的学习路径是一样的，但是人无法像AI机器人那样快速地、不知疲倦地、海量地、永不遗忘地学习，所以，就一般才情的人来说，即便是在极具个性化的创作中也不是AI的对手。 2023.12.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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