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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雅 《裸体的玛哈》—梦和现实的官能美

2011-10-18  小儒家

戈雅 《裸体的玛哈》—梦和现实的官能美 高阶秀尔著 范钟鸣译  

2011-01-25 12:12:32|  分类: 看名画的眼睛 |  标签:戈雅  玛哈  裸体  亚尔  夫人   |字号 订阅

 戈雅《裸体的玛哈》——梦和现实的官能美

戈雅  《裸体的玛哈》—梦和现实的官能美 高阶秀尔著 范钟鸣译 - 上海市蜃楼 - 范      钟    鸣     博客

〔画布油画,95 x 190cm ,约1801年作,马德里普拉多美术馆藏〕

 

两位玛哈

关于戈雅的生涯,流传着各种各样的说法。他出生在西班牙萨拉果沙城附近凡德特多斯小镇的一个农民家庭。有一次,毋亲吩咐他去放羊,他边守着羊群,边用石灰在地上画着玩。有一位牧师偶尔路过,看见小戈雅的画很为佩服,于是这位牧师特意找到戈雅的父母。随后就带戈雅去了萨拉果沙城,送入画家荷塞,路桑· 马蒂尼的画室学画。

后来,戈雅为了参加“皇家艺术院”的美术展览会,又从萨拉果沙城步行到首都马德里,可是他落选了。从此以后他就一直留在了马德里,过着极为放荡不羁的生活。以后又因桃色事件而与一家破落户邻居闹下了血案,为了逃避警察追捕而流亡到意大利。这就是关于戈雅生平传说中的一种。

在意大利,他又惹出了大祸。因为勾引修道院的修女被判为死罪。后来用了什么手段才得以逃脱。

虽然这些传说好象真有其事似的,其实没有任何可信的资料来证明这些传说的真实性,也无法确定这些传说是从何时开始渐渐流传的。所以可以说这些传说都是后人编造出来的。然而,不管怎么样,它从某个侧面描述了戈雅这样一位与众不同的画家的独特个性。

据说,每一个去马德里普拉多美术馆参观的人,都不会放过观赏《裸体的玛哈》和《着衣的玛哈》这两幅画的机会。实际上,这两幅画中的模特儿是一个人,她是戈雅的情人亚尔巴公爵夫人。

戈雅既想把自己情人的美丽肉体表现在画布上,又怕心神不定的亚尔巴公爵看见,所以在画《裸体的玛哈》同时,还作了一幅《着衣的玛哈》。他以画《着衣的玛哈》为幌子,实际在作他的《裸体的玛哈》,于是就有了两幅《玛哈》留传于世。

    这种传说流传得很广,似乎合情合理令人信服。我想主要由于两方面原因,一方面,由于这种传说带有浪漫色彩——艺术家与有钱有势的贵夫人之间的热恋故事;另一方面,又由于这两幅画的模特儿的脸型、姿态,以及背景构图,乃至画幅的大小都完全一样的缘故。

但是,不管传说是怎样的可信,它毕竟还是传说。事实上,戈雅德这两幅《玛哈》和亚尔巴公爵夫人毫不相干。(“玛哈”一词在西班牙语中是“俏女郎”的意思。她性格活泼,外露,略带轻浮。)

 

只有戈雅一人

当然,我们也无法否认戈雅与亚尔巴公爵夫人的亲密关系。戈雅在1795年和1797年,曾两次为这位西班牙宫廷中引人注目的亚尔巴夫人作过肖像。且不论作第一幅肖像时的情景。反正,他第二次为夫人作肖像画时,他们之间的关系已不仅仅是画家与模特儿的关系了。

那幅肖像现藏于纽约美国西班牙协会。在肖像上,公爵夫人头披典型的西班牙“玛哈”式黑纱,站在深蓝色天空的背景前,右手指着地面,手上带着两只戒子,一只上面写着亚尔巴的名字,另一只写着戈雅。并且在夫人手指的地面上还可隐约见到夫人的笔迹,“只有戈雅一人”。这幅肖像画在夫人在世的时候,一直保存在戈雅身边。这就是说,这幅画并不是为了别人的订购而作的。从夫人手指上的戒指和地上的字迹来推测,他们两人之间无疑有着不寻常的亲密关系。许多传记作者在撰写戈雅的生平时,都强调他和夫人的这一段艳史,并不是没有根据的。

然而,普拉多美术馆的这两幅着衣和裸体的《 玛哈》像中,模特儿的脸型与亚尔巴夫人的形象绝无相象之处。况且,那个为了蒙骗可怜公爵而在画“裸体”画同时另画一幅“着衣”画的传说,从历史的角度来看也不可能成立。这两幅《玛哈》像,再早也要到1800年才能问世。而那时亚尔巴公爵早已去世。(亚尔巴公爵于1790年去世,即《披黑纱的夫人肖像》完成的前一年,而且这一年戈雅正在作克拉乌商公爵肖像。)

至于这两幅《玛哈》究竟作于何时,可惜已找不到确切的资料了。作于1800年的推侧是从戈雅的绘画风格来断定的。也有许多学者认为作于1802年。即使是这样,1802年,亚尔巴夫人已年过四十岁,她的青春年华早已过去,根本不可能作为《玛哈》的模特儿。

 

国王的宠臣

这两幅著名的《玛哈》问世的最早记录是1808年。它们是在宰相马尼尔·葛多依(西班牙的“和平公子”时期)的藏品目录中被发现的。根据记录来分析,这两幅画无疑是在1808年前所作。也许就是为了葛多依而作的。

葛多依最初只是一名近卫军军官。由于国王查理四世的皇妃玛丽娅·路易莎看上了他,他才被提拔。而且,一直荣升到宰相之高位。他是一个典型的趋炎附势的人。而戈雅与查理四世的关系,就象委拉斯贵兹与菲利浦四世的关系一样,是宫廷画家与皇帝的关系。国王一家的肖像画专由戈雅来画。那些肖像画中最有名的,是1800年夏天在阿朗菲斯官所作的描绘国王家族的肖像(马德里,普拉多美术馆藏)。在那幅画上,我们可以看到戈雅对画中每一个人物的表面以及内心尖锐刻画的笔致。一般的宫廷画家作皇家肖像画时,总是尽量描绘得漂亮、高贵。而戈雅的那幅肖像画却画得极为真实,毫不修饰。对每一个画中人物的描绘都不带一点奉承之笔。特别是对于中央王妃玛丽亚·路易莎的描绘,更是毫不留情,她只有一件漂亮的衣服在闪着金光,脸上老态毕露,一副凄惨的丑态。(即使是这样,据说国王对那幅画还甚为满意。)这位出生在意大利巴马的王妃,以情人不绝而闻名于世。她最后选中的意中人就是这位近卫军军官葛多依。她倾心于这位比她小十六岁的葛多依,并请求国王委以要职,令人惊讶的是,国王本人也非常赏识他。于是他才得以青云直上升为宰相。

宫廷画家戈雅也曾为这位葛多依画过肖像(马德里·商·菲尔南多艺术院藏)。这幅肖像也和国王家族的肖像一样,戈雅彻底勾画出了葛多依的性格。除了美貌外一无是处的宰相,他那肥胖的身体嵌在豪华的椅子中,双脚漫不经心地垂在前面,从他的整个姿式上,我们就能感到他是一个追求虚荣、意志薄弱的人。戈雅的画笔无论在什么场合,它都将表现出真实来。

也许这两幅《玛哈》是为了装饰葛多依的官邸而作的。也有人说,此画在葛多依收藏之前曾被亚尔巴夫人收藏过。但这种说法没有什么根据。假如是的话,也许这两幅画是在夫人去世后才转到葛多依手里的。不管怎么说,这两幅画的公认的收藏者,还是这位在拿破仑打来之前掌握着西班牙政治实权的国王宠臣葛多依。

 

具有近代感的裸体画

不管这两幅画的收藏者是谁,这两幅作品作为成对的一组姐妹画则是无需讨论的。据说,亚尔巴夫人把这两幅画重叠着挂在房间里。裸体的一幅在里面,着衣的一幅在外面。因此,平常只能看到一幅《着衣的玛哈》 ,只有当这幅拿下后,才能见到里面的那幅《裸体的玛哈》。后来这两幅画转到葛多依手里时,他就根据自己的心情,有时挂这幅,有时挂那幅,交替地把它们挂在屋子里。总之,这两幅画总给人成对的感觉。

在当时的西班牙,裸体画,特别是裸女像几乎是无人敢画的。原因之一就是天主教在西班牙的势力非常强大。即使在现代,穿着无袖上衣或者没戴帽子的人,也会被拒之于教堂门外。同样属于拉丁民族,可是西班牙美术与意大利美术相比,女裸体的作品显然是少得可怜。

在戈雅以前,唯有第六章里提到的委拉斯贵兹画过一幅裸女画《横卧的维纳斯》(伦敦,国家画廊藏),况且,那还不能算真正的裸女像,它是描绘女神的画像。

当然,在那幅作品中,委拉斯贵兹的本意并不是要描绘女神。那悠然横卧在床上的裸女所展示的闪光珍珠般肌肤、流畅优美的线条等女性艳色使他激动不已,引起了他的画意。有的评论家说,委拉斯贵兹的维纳斯是“第一个下凡的女神”。可即使是下凡的女神,但毕竟她在名义上还是一位女神。

如此的情况,在喜欢画裸女画的意大利也是一样,乔尔乔内、提香等人画的官能性的裸女像,名义上也不是凡人。藏于卢佛尔美术馆的乔尔乔内的《田园合奏》(也有人说,这是提香所作)一画,在那蜿蜒起伏的辽阔收场上,两个牧羊少年手持乐器热情地正在演奏,在他们前面,一位裸女拿着笛子坐着,另一位裸女正在朝泉中注水。画的主题显然是坐着的两位裸女了,但她们名义上还是风神和水仙。所以在画上,旁边的两位牧羊少年,似乎全然没有感觉到二位裸女的存在,他们只是一个劲儿地欢快地演着他们的乐器。这就是说,意大利画家们也是以描绘神为借口来表现人间的裸女的。

然而,戈雅却完全不同,他所描绘的就是赤裸裸的人。此外,他把《着衣》和《裸体》 两幅画同时画,这是有用意的。它们意味着《裸体的玛哈》并不象女神一样一直裸露着身体,而是“故意脱成裸体”。无论你怎样排列这二幅画,只要把它们放在一起,我们会边看裸女像边想象她穿衣时的模样,同时也会体会到裸体像更为生动,更富有感性。这幅《裸体的玛哈》虽不象委拉斯贵兹的女神像那样被理想化了,但它还是充满着裸女像特有的生动魅力。十九世纪中叶,马奈曾画过一幅题为《奥林匹亚》的裸女像,当时他受到了激烈的舆论攻击。因此,我们不能不敬佩戈雅在那个时代敢于画这幅裸女画的胆量。

 

历史背景

在弗朗西斯科·戈雅(1746 - 1828)的漫长生涯中,他和伦勃朗一样经历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生阶段。前半生他是一个生气勃勃、喜欢玩乐的放荡者,后半生他则成了一位尖刻的冷眼看世界的旁观者。其原因主要是中年时期与亚尔巴夫人的恋爱而引起的。此外还有他四十五岁以后病魔对他的折磨,这也是促使他改变人生的一个决定性的因素。也许是上帝对戈雅年青时的放荡行为的惩罚,他在1792年左右渐渐地失去了听觉,最后完全成了聋子,从那时起,他那双一直观察外部世界的眼睛就开始转向人的内心世界了。

    戈雅如果和维米尔一样,在四十几岁时就离开人间的活。我们在西班牙美术史上就只能见到一位才气横溢的风俗画家。晚年三十年间意想不到的不幸,使他完全变了一个人。这两幅《玛哈》,还有控诉拿破仑军队野蛮侵略行径的连环作《五月三日》、《五月二日》和《加普里乔斯》、《战争的灾祸》等版画集,这些都是他后半生的作品。

戈雅后半生作画的特点,主要是追求人性的真实。其实他过去画宫廷肖像画时,已经非常尖刻地将模特儿的人性刻画的入木三分了。自从他退出俘华的社交生活,进入这暗淡的“聋人之家”后,他成了一位目光更为尖锐的观察者。他作品中的幻想性,决不是荒唐的,在某种意义上讲,它更带有惊人的真实性。创作了着衣和裸体两幅《玛哈》的戈雅不是一位追求美的抒情诗人,而是一个揭示人类命运的预言者。也许,正因为他具有一双尖锐的眼睛,才使他成为了近代绘画的先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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