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治病之法,无非三大法宝。
第一法宝,仲圣之六经论治也。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 第二法宝,子益之轴轮之法也。中气如轴经气轮,十二经之正常左升右降圆运动,方为健康之人。 第三法宝,钦安之扶阳大法也。治病但分阴阳。阴阳之要,阳密乃固。但凡一处阳气不到便是病。 腰痛之病,亦无非此三大原则。 如按仲圣之六经论治,多为少阴病。少阴之为病,脉细微,但欲寐。脉无神,人无神。 如按子益之轴轮之法,肾经不升,膀胱经不降也,治之但恢复其人体气机之左升右降之圆运动。 如按钦安之扶阳大法,则先分阴阳,四逆汤主之。 由腰痛的多个来看,我们可以得出以下的治万病之大法: 1、阴平阳秘,阳密仍固。此为治一切疾病之大法。 2、正气内存,邪不可干。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此也是治一切疾病之依据。 5、但凡阳气一处不到便是病。 余所列之医案,所用药方为当归四逆汤、麻黄附子细辛汤、真武汤、四逆汤、潜阳封髓汤、乌附麻辛桂姜汤,均为扶阳之药为主。 总而观之,不外乎少阴、太阴两经,总以扶阳为主。 由此可知,腰痛之症,实则多由阴寒所引起也,治之但凭少阴、厥阴两经之主药加减即可,除上述药方之外,如附子汤、麻黄附子甘草汤、通脉四逆汤、白通汤亦可也。 由此亦可知,万病先分阴阳,分明阴阳之后,再辨六经,六经即便辨不准确,但能辨出阴阳之阴病,治愈之不远矣。 是故万病先分阴阳,后再辨六经,随证治之。 余曾治老赵之胸胀胸紧气短之病,辨出阴证及但欲寐之证,即以当归四逆汤治之,3剂好转,5剂而愈。 又治老走赵之腰胀腰痛,亦辨其阴证及但欲寐之证,但以四逆汤加肾四味,7剂见效,10剂而愈。 余曾治胡某之子宫肌瘤,不但能辨出阴阳之阴病,亦能辨出脉之沉者,知是虚寒之所至,却不知现代医学之所解释。治之但以真武汤加肾四味,一月而愈。非止子宫肌瘤愈也,其所患之痔疮、睡不得、吃不得、手足冷之病,亦随之而愈。此为余用扶阳法医治的第一例。 又余曾治何某之过敏性鼻炎,能辨出其阴阳之阴病,脉之沉弱,然当时尚不能辨三阴经之何经,亦治之以真武汤加味四加玉屏风散,一月而愈。其母亲为西医之主治医生,曾治其病三年而不愈,然余以扶阳之法,仅一月面治愈,不亦奇哉? 故治病当以六经辨证为大法,如不能达到六经辨证之水平,亦要能分出阴阳。万病总在阴阳之中。能分出阴阳,治好病则不远矣。 阴阳之要,阳密乃固。人身各处,但凡一处阳气不到便是病。正气内存,邪不可干;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理大矣。 以上乃治万病之总则也。 郑钦安论肾病腰痛之治法 腰痛一证,有阳虚者,有阴虚者,有外邪闭束者,有湿气闭滞者。 因阳虚而至者,或由其用心过度,亏损心阳;或由饮食伤中,损及脾阳;或由房劳过度,亏损肾阳。阳衰阴盛,百病丛生,不独腰疾。但腰之痛在下部,究竟总是一个阳虚。然下焦之阳虚,下焦之阴寒自盛,阳微而运转力衰,腰痛立作。其人定见身重畏寒,精神困倦。法宜峻补坎阳,阳旺阴消,腰痛自已。如阳旦汤、术附羌活、附子汤之类。 阴虚而至者,由肾阳素旺也。旺甚即为客邪,火盛伤血,元阳日竭,则真阳无依,腰痛立作。其人必小便赤而咽干,多暴躁,阳物易挺,喜清凉。法宜养阴,阴长阳消,肾气自摄,腰痛自已。如滋肾丸、地黄汤、封髓丹倍黄柏加全皮之类。 因寒而致者,由外感寒邪,从太阳而入少阴(太阳与少阴为表里)。少阴为阴脏,外寒亦阴,入而附之,阴主收束,闭其肾中真阳运行之气机,故腰痛作。其人定见发热畏寒,或兼身痛,咽干不渴,时时欲寐。法宜温经散寒,寒散而腰痛自已。如麻黄附子细辛汤、附羌汤之类。 因湿滞而致者,由其人素禀劳苦,久居湿地深坑,中气每多不足,易感外来之客邪。太阴与肾相连,湿邪不消,流入肾界,阴其运行之机,故腰痛。定见四肢沉重,常觉内冷,天阴雨更甚,腰重如有所系。法宜温经除湿,湿去而腰痛自已。如肾着汤、桂苓术甘汤加附子细辛之类。 近来市习,一见腰痛,不究阴阳,不探虚实,便谓房劳过度,伤及肾阴。用度所用药品,多以熟地、枣皮、杜仲、枸杞、马戟、首乌、苁蓉、补骨脂、茗丝、龟胶一派,功专滋阴补水,人人共信。殊不知肾为至阴之府,先天真阳寄焉。阴居其二,阳居其一,夫妇交媾,生男育女。《易》去:乾道成男(禀父之阳精也),坤道成女(禀母之阴精也)。由此观之,男子所亏者,肾中之阳,百非肾中之阴也。所谓阴虚者,指肾为阳脏而说,专指肾中之水虚,实指肾中之阳虚也。 [评]知非氏曰:医者恒言阴虚火旺,多伤于房劳,或损及脾胃,当当滋阴泻火。夫阴者何物?火者何物?损之伤之者何物?治之必用一派滋阴补水之药。将滋之补之者又系何物?人往往不能言。知非因之喟然叹矣,不禁睾然思,穆然望曰,人得天发之至精,日以熔炼谷味,取汁变化而生气血,其灵贯于百骸,为五脏六腑之本,十二经络之原,统治群阴,不敢作祟,俾人得安舒无恙者,此一物也。火者,神之灵也。知鬼神为水火,则知阴虚火旺、滋阴补水之说为不通,其法必不效,安能疗水火疾病。钦安此按,发明阳衰阴盛。后又指出:亏者,亏肾中之阳,肾虚是肾中之阳虚。阳即火而阴即鬼。藉腰痛一证以传神,补出内外两法,剖明两腰致痛之由,良以太阳寒水、厥阴风木、少阴君相二火,皆关于肾知之真,故不觉言之亲切有味,六经之法,通治百病,顾不可亟讲乎,学者其玩索而有得焉可。 若不辩明这点机关,但称阴虚,但知滋水,势必阴愈盛而阳愈微,湿愈增而寒愈闭,腰痛终无时已。治人实以害人,救世实以害世。此皆能套之弊,岂忍附和不言,实不得已耳。惟原同道,抛去此项药品,按定阴阳虚实、外感内伤治之,庶不致遗害下焉耳。更有可怪者,今之医家,专以首乌、熟地一派甘寒之品,为补水必用之药,何不将天一生水这句道理,细心推究,试问天一生水,专敕此一派甘寒之品乎!总之,宗旨不明,源头莫澈,仲景而下,罕有了了。([评]能辩宗旨源头,主可谓曰知医) 附: 一、阳虚用药: 1、阳旦汤:大枣12枚(擘);桂枝9克;芍药9克; 生姜9克; 甘草9克(炙); 黄芩6克。 2、附子汤:附子,白术,茯苓,党参,白芍。 二、阴虚用药: 1、滋肾丸:黄柏一两,知母八钱,安桂三钱。 2、六味地黄汤:熟地一两,枣皮八钱,淮药五钱,茯苓五钱,丹皮六钱,泽泻三 钱。 3、封髓丹倍加黄柏:黄柏60克,砂仁20克,甘草10克。 三、因寒用药: 1、麻黄附子细辛汤:麻黄八钱,附子六钱,细辛三钱。 2、附羌汤 四、因湿用药: 1、肾着汤:白术一两,茯苓六钱,干姜六钱,灸草三钱。 2、桂苓术甘汤:桂枝八钱,茯苓二两,白术一两,甘草五钱。 [本人按语]观郑钦安之所治腰痛病,有以下之特点: 1、共分四类:阳虚,阴虚,因寒,因湿。虽分四类,实则两大类,即阳虚阴虚两大类,在此两大类之基础上,分细分因寒、因湿即可。 2、并无一味时方所谓补肾之药。阳虚则补阳,以附子为主;阴虚则补阴,用熟地、黄柏、知母等;因寒去寒,亦以附子为主;因湿去湿,以白术,茯苓等为主。
论曰:凡腰痛有五,一曰少阴,少阴肾也,十月万物阳气皆衰,是以腰痛;二曰风痹,风寒着腰,是以腰痛;三曰肾虚,役用伤肾,是以腰痛;四曰伤腰,坠堕伤腰,是以腰痛;五曰取寒,眠地,为地气所伤,是以腰痛,痛不止,引牵腰脊痛。 [本人按语]孙思邈所分五类: 一是十月后,因大气寒冷,万物阳气皆衰,人亦不例外,因阳气衰而腰痛。 二是因风寒外邪所侵,引起经络寒闭不通,因而腰痛。 三是房事过多,或劳累过度,损耗阳气过度,因而阳虚腰痛。 四是因坠堕或扭伤,百至腰痛。 五是爱睡在地板地面,被地气所伤,因寒湿而腰痛。 孙思邈所分腰痛五类,实则可分为四类,阳虚、因湿、房事过度、腰伤。 实则又可三类:阳虚,因湿,腰伤。 因此,医治腰痛,当先分阴阳,以阳虚为重点,而后兼考虑因湿,因腰伤。 李可云:人身各处,但凡一处阳气不到便是病。因此,五类腰痛病中,无论那一类,归根到底,均是因阳虚而阳气不至而生。十月万物阳气衰也好,风寒着腰也好,过度房事也好,坠伤扭伤也好,地气所伤也好,归根到底,均是阳虚阳气不到所致。 故治腰痛,当抱定扶阳为中心,不为所动。然后再考虑风湿、扭伤等。 阴阳之要,阳密乃固。治万病之大法也。 杜仲酒(治五种腰痛)
治肾脉逆小于寸口,膀胱虚寒,腰痛,胸中动,通四时用之: 杜仲,干姜各四两,萆解,羌活,天雄,蜀椒,桂心,川芎,防风,秦艽,乌头,细辛各三两,五加皮,石斛各五两,续断,栝楼根,地骨皮,桔梗,甘草各一两。 上十九味药,咀,以酒四斗,渍四宿。初服五合,加至七八合,日再。能治五种腰痛。 又方: 桑寄生,牡丹皮,鹿茸,桂心。 上四味,等分,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 又方:单服鹿茸与角,亦愈。 [按语] 余观杜仲酒所用药物,无非扶阳、补中、补肾、去风湿、养阴、活血、解表七种功能。然麻黄附子细辛汤合四逆汤就有扶阳、解表、补中之功,四味则有补肾、养阴之功效,三七即有活血之能力。 由此可知,治腰痛,即以麻黄附子细辛苦汤合四逆汤为基础,再加以四味、三七、党参、白术、茯苓,则其治腰痛之功大矣。如过热,可加黄柏、知母等。 药虽不同,其理相同。 温里扶阳:天雄,乌头,细辛,桂心,干姜,蜀椒。 补中:甘草。 补肾:杜仲,续断。 去风湿:五加皮,萆解,羌活,秦艽,地骨皮。 养阴去热:地骨皮,石斛,栝楼根。 解表:防风 活血:川芎
治肾虚腰痛方:
余之父亲,几年前,每年均有一段时间患腰痛病。
余曾治之以通络效灵丹(丹参、当归、乳香、没药各20克),不效。 又在通络效灵丹之基础上加以杜仲、断续、猪腰,仍不效。 余之姐去年患腰痛病,治之以通络、利关节之药。按张锡纯《医学衷中参西录》之原方,亦不效,方如下: 生怀山药一两,大甘枸杞八钱,当归四钱,丹参四钱,生明没药四钱,生五灵脂四钱,穿山甲(炮捣)二钱,桃仁二钱,红花钱半,土鳖虫(捣碎)五枚,广三七(轧细)。 细思以上所用药方,不效也。方中虽有通经、去瘀之药,然父亲腰痛之根本,乃元阳大损,病入少阴,肾气不升,人身之元气火力微弱,故无效也。 然一用四逆汤合肾四味,则效果大好,此乃论证正确之效果,扶阳药之大效果也。 是故郑钦安言:“功夫全在阴阳上打算。” 是故张存悌言:“从火神派理论中所吸取之教益,远胜从前所学之任何名家医派(仲景学说另当别论)》” 是故傅文录言:“临床辨证,处处事事时时‘功夫全在阴阳上打算’,治疗得到了显著的提高。……临床工作20余年苦苦执着追求……一入火神派门槛,可谓别有一番洞天” 六经论治治万病。 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 阴平阳秘,阳密乃固。 “万病分阴阳。” “认证只分阴阳。” “功夫全在阴阳上打算。” “医学一途,不难于用药,而难于识症。亦不难于识症,而难于识阴阳。” 余曾用四逆汤合肾四味加减治愈赵某之长期腰肌劳损。
赵某,男,55岁,长期腰肌劳损,不能负重,虽经多次求医,不效。自云曾于某老中医处购药酒一坛,价值1000多元,服之,亦不效。 老赵求助于余。 观其人,精神状态尚可,气色不错;闻其声,不高不低,不长不短;问其二便,均属正常,饮食尚可,唯睡眠不好,常有困倦欲睡之感觉,腰部乏力。按其脉,脉细。 阴多阳少,三阴病之少阴病也。阳气受损也,腰肌劳损也,肾气不升也。 即赠老赵以四逆汤合肾四味加减方,嘱其先服5剂,如未能治愈,则再服5剂。药方如下: 附子15克,生姜10克,甘草10克,仙灵脾20克,补骨脂20克,菟丝子20克,枸杞30克,杜仲20克。 余当时仍心存疑虑,不知所开之药方,能否治愈老赵之腰痛。 毕竟余当时之心中并无专治腰痛之药方。 隔日,观李可之《治过敏性鼻炎痼疾方》,原理变为“温阳+理中+发表+补肾”,具体用药则为“四逆汤+麻黄附子细辛汤+理中汤+肾四味”。 实则包含扶阳、理中、万病不治求之于肾三大法。 由此坚信余所开之药方必能治愈老赵之腰痛。果然如此。 老赵服药5剂,稍有好转。服7剂,大好转。服10剂,基本治愈。 后再观傅文录之《治长期腰痛方》,原理竟与余所开之药方不谋而合,亦是“扶阳+肾四味加减”。药方如下: 麻黄10克,制附片60克(先煎2小时),细辛10克,炙甘草10克,杜仲10克,牛七10克,肾四味各30克。(共服9剂治愈)。 由此有几点感悟: 1、辨证论治,六经论治乃治万病之大法。 2、万病先分阴阳。阴平阳秘,阳密仍固。凡阳没有占主导地位者,当以扶阳为大原则。 3、树立坚定之信心。坚信六经论治之大法,坚信扶阳之大法。 最后,以刘力红教授之一句话作为结尾:“抱定这个阴阳,朝于斯,晚于期,游离于斯,颠沛于斯。果能如此,不出数年,包管大家在中医上有 一个境界,也包管大家能够真正列入仲景门墙。”
余之岳父,曾患脚肿病,多处求医,均不治。
有医者曾治之以理中丸,确能消肿,然却只能消一时之肿,消肿过后仍复发。 后余治之以真武汤,十剂而愈,至今一年多,不见复发。 岳父称神奇。 岳父之病,当属少阴,非太阴。 理中丸乃脾胃主药,治土之药。土能克水,故理中可以克水患,可以治水肿。 然岳父服用理中汤效果不理想,乃因阳气太弱,火气不足,火不生土也。 真武汤扶阳利水,故能治水肿。 当时如治之以附子理中丸,当亦效。 六经论治乃治万病之大法,故治病之关键在于辨证准确我。 阴平阳秘,阳密乃固。故治万病当先分阴阳。一旦确定为阴病,当以扶阳为中心不可动摇,一直到阳占主导为止。 真武汤: 附子20克,白术15克,茯苓20克,白芍15克,生姜15克。 与姑丈同村之一老妇,因腰痛到医院治疗,治多时竟不好。姑丈授之以通络效灵丹加味,服药3-5剂,竟然将老妇治好。老妇甚为称奇,不知姑丈之仙丹得自何处。
姑丈以此方治愈腰腿痛者几人,无不灵效。方如下: 当归15克,丹参15克,没药15克,乳香15克,牛膝15克,杜仲15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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